出乎意料的是,陈昊文不仅没有离开,还征得了她后面那位女生的同意,直接插队站到了她后面,一边自说自话,一边露出与她相谈甚欢的表情。
“……”苏暖默然无语,原来自称绅士的人也会这么厚脸皮,果然这世上除了君临已经没有好男人了么?
想到君临,她眼底不由闪过黯然,而这瞬间的情绪却被陈昊文扑捉到了。
顿了顿,陈昊文问:“暖暖,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虽然不想跟他浪费口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暖也不好大庭广众下他面子,闻言淡淡回答:“还在找工作。”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陈昊文突然欣慰地笑了,感慨道:“我听说你毕业后也一直跟千里住在一起,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只会依赖千里,没想到你已经长大了,当初的小朋友也知道要自立自强了,我真替你高兴。”
他的语气轻轻柔柔的,苏暖听着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好像藏着针的棉花堆,看似柔软,实际能扎得人千疮百孔。
她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陈昊文自顾自道:“以前看你懒懒散散的,只知道依靠千里,我既生气又担心,怕你就这样颓废蹉跎一辈子。那时候跟你分手也是,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好在你懂事了,让我觉得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
苦心?苏暖疑惑地望向他。
陈昊文苦笑着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之所以跟你分手,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而是想刺激你,让你能奋发独立。”他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暖暖,其实我一直……”
“别装了行嘛,老娘都要吐了好么?!”
嘲讽伴随着呕吐声响起,被打断陈昊文微一皱眉,听出是顾千里的声音。
站在前面的顾千里转过身来,手一伸,把苏暖拉到自己身后,霸气地环胸上下打量着陈昊文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禽兽,怎么的,自诩好马的你现在是想吃回头草?”
高丽三个人也嘻嘻哈哈笑道:“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大情圣来了呢,原来是我们陈大禽兽啊!”
被嘲笑了陈昊文也不气恼,温和笑道:“我就说暖暖不可能一个人过来,原来大家都在,都怪咱们四大美女今天太漂亮了,我一下没认出来。”
顾千里不吃他这一招,啪的一收扇子冷笑:“你就是说出朵花来,这回头草也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老实告诉你,暖暖现在是有主的人,你哪来的回哪去,不要跑到老娘面前碍眼。”
刚才陈昊文说的话她都听到了,那叫一个厚颜无耻,苦心?也亏他说的出口!
当初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分手,还把暖暖贬得一无是处一文不值,让暖暖被那么多人嘲笑,这特么要是算苦心,她名字倒过来写!
陈昊文的脸上总算露出点不虞,他望了眼沉默的苏暖,冷然道:“顾千里,就算你是暖暖最好的朋友,也没有权利干涉她的感情。”他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快意,道:“与其多管闲事,你不如管管自己,我听说文梓郡今天也来了。”
顾千里握着扇子的手蓦地一紧,苏暖明显看到她包裹在旗袍下的背部肌肉绷紧。
心底冒起一团火,不等高丽三人开口,苏暖把顾千里反拉到自己身后,叉腰对着陈昊文冷哼道:“就算你把自己当匹马,老娘也不想当那棵草!告诉你,老娘现在是有主的人,我男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堪比天神下凡,你这渣渣还想来撬墙角,老娘赏你面镜子自己瞅瞅先!”
说着真的从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来,甩在了陈昊文怀里。
“……”世界都安静了。
苏暖的声音不算小,她的话引得不少人看过来,被注目的感觉让苏暖有点腿软。
高丽最先反应过来,热烈鼓掌:“小朋友真是帅呆了,姐姐为你着迷!”
顾千里也从震惊中回神,揽过苏暖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赞道:“好样的,姐姐没有白疼你!”
被称为贱贱珠珠的叶剑兰跟明珠也拍手叫好。
苏暖有点不好意思,微红着脸挠了挠额角,其实她只是看到阿狸被欺负,所以才一下气过头说出那番话,平时她肯定不敢说。
这边欢欣鼓舞,陈昊文却捧着苏暖的镜子黑了脸,他没有想到苏暖的胆子会变得这么大。
而在礼堂一角的特殊入口处,顾千淮拍着君临的肩膀戏谑笑道:“啧啧啧,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堪比天神下凡的君大男神,听到咱们小朋友的赞美,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君临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21、蛇精病来袭!
苏暖没有想到,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阿狸笑得那么开心,或许是因为以前的她真的太没用了吧,所以偶尔的暴击才会让阿狸欣喜若狂,这大大鼓舞了她,让她有了勇气和决心去改变。
没有再理会脸色变得铁青的陈昊文,顾千里挽着苏暖的手趾高气昂地进了礼堂。
J大的校庆分为两部分,下午的文艺汇演,以及晚上的晚宴,顾千里一群人是跳过了下午的表演,直接来参加晚宴,跟她们一样的人不在少数,都是比起看别人现,更喜欢自己现的年轻人。
礼堂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低缓典雅的音乐从钢琴师提琴手的指尖流泻,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缓缓流淌。舞池里的男女踏着音符移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丰富的食物,身着西裤小马甲的侍应生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随处可见衣着得体华贵的宾客举着香槟交谈;角落里摆放着供人休息的沙发跟椅子,不少人坐在上面闲适地交谈,隔着一扇门,里面就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如果不是记得自己身在学校,是来参加校庆,苏暖恐怕还以为自己误闯进了高级酒会!
说纸醉金迷一点也不夸张!
苏暖知道J大有钱,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跳。
顾千里几个只知道啧啧咂舌了,也不知道里面是嘲讽多一些还是惊叹一些。
而五个人的出现也引起了靠近门口的一部分宾客的注意,毕竟一下子冒出四个风格迥异,打扮却有几分相似的大美女来,谁都会侧目看一眼,之所以说是四个,因为苏暖被完全无视了。
接收到众人瞩目的眼光,顾千里四人立即受用地摆开架势,高丽唰得甩开手中的檀香扇,以扇掩唇,低声道:“姐妹们,展现逼格的时候到了!”
四人同时一抬下颌,摇着扇子,趾高气扬,摇曳生姿地踩着细高跟进了舞池,而后两人一组,踩着舒缓的古典音乐跳起了激昂无比的桑巴。
毫无疑问,四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在舞池里搂搂抱抱的男女都停了下来看她们跳舞,乐手们更是配合地演奏起了激昂热烈的卡门,让她们能更好地发挥。
苏暖受伤地遮了遮眼睛,就算颜值高,舞技好,穿着旗袍跳桑巴神马的也很虐啊!
同样眼睛受伤的还有顾千淮,他捂着眼推开身边忍笑忍得双肩发抖的君临,觉得一辈子的颜面都被丢光了。
求来人速把那四个蛇精病拖出去喂药!
一舞毕,礼堂里出现了诡异的寂静,然而有人带头鼓掌,掌声从稀稀拉拉逐渐变得热烈,还有叫好声。
虽然大家都有点不明所以,但不得不承认刚才一支舞确实跳的不错。
尽情挥洒完汗水的四人挑眉交换一个眼神,给了观众一个飞吻,然后随意捡了一张沙发姿态慵懒地坐下。
苏暖赶紧过去端茶送水扇风。
轻抿了一口香槟,顾千里豪放道:“好久木有享受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了,真他奶奶个腿儿的爽!”
高丽端着高脚杯装深沉,“劳资果然是风华绝代的女纸,魅力不减当年。”
“……”苏暖默了,心道你们的话已经揭露了你们女汉纸的本质。
正想问大家要不要吃点东西,她过去取,话还未出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半年多不见,四大美女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现,真是让人怀念,让我想起了当初还在学校时候的情景。”
五人循声看去,看到那翩翩走来的身影,顿时露出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表情。
来人有三个,为首一个穿着一身米白色挂脖短裙,画着淡淡的妆,一眼看过去清丽脱俗,既透着古代大家小姐的温婉端庄,又带着几分现代职业女性的独立干练,独特的气质让她在这繁华的衣香鬓影间也不至于被淹没。
这无疑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女人,然而苏暖看到她只觉得恐怖。
苏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如果不是顾千里拉着,恐怕她会直接冲出礼堂。
来人在沙发旁站定,举了举手里的香槟,算是跟顾千里四人打过招呼,随后她望向苏暖,带着无可奈何开口:“大姐,你闹也闹够了,快回家吧,爸妈因为你,担心得头发都白了,你还要使性子到什么时候?”
一上来就是言辞恳切的劝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有多关心苏暖。
顾千里忍不住笑了,环胸站起身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看眼前的人,拖着慵懒的声调道:“别叫的这么好听,不同爹不同妈的,你钟晴大才女的这一声大姐暖暖可担不起。”
听到这句话,钟晴没有开口,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女生抢先不忿道:“晴学姐是在关心苏暖,你们要不要这么不识好人心?如果不是看在苏暖爸爸的面子上,谁愿意要一个奴颜媚骨的姐姐!”
顾千里的脸黑了下来,用扇尾挑起女生的下巴,冷笑道:“成语学的不错,告诉我你哪个系的,我让系主任多关照你一下。”
听出她话里的威胁,钟晴三人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高丽施施然起身,摇着扇子道:“哎呀,跟一条狗计较什么,咱们小朋友虽然奴颜媚骨了点,好歹还是个人,不像某些东西,自愿跟在别人后面做那摇尾巴的东西。”
叶剑兰跟明珠也满脸嫌弃地站起身,瞥着钟晴三人嗤道:“真是扫兴,一来就听到疯狗乱叫咬人,校长大大也真是的,什么东西都往里放,也不怕拉低水准档次。”
那眼神真的就是看疯狗一样的眼神,钟晴三人脸色更难看了。
然而钟晴显然不是普通人,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她们的毒舌,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对苏暖道:“如果你还有点良知跟骨气,就不要再接受别人的施舍,早点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她冷冷扫视顾千里四人一眼,带着人仰首挺胸地离去。
苏暖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默默躲在顾千里身后。
22、小宇宙啊你快爆发
躲在厕所隔间里,苏暖止不住地叹气。
钟晴带着那两个学妹离开后,她不敢面对阿狸夹杂着无奈的担忧脸庞,于是不争气地躲进了厕所,她知道逃避没有用,但是她别无办法。
对她而言,钟晴就是噩梦,还是永远无法摆脱的那一种,她无力去对抗她。
再次长长叹出口气,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苏暖打算回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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