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以色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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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色侍人-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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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韩若愚唯唯诺诺地应着,一边回头看了夏露姿一眼,夏露姿轻轻地哼了一声,却朝着韩大太太露了个“今日先放过你”的表情。正当韩老夫人又去看她时,她又换了人畜无害的脸。

韩若愚见夏露姿无异议了,上前两步就伸到韩大太太去取休书。

可韩大太太一扭头,捏紧了休书,不肯给:“老爷既给了这休书,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她这是趁着韩老夫人在场给自己长脸了,平日里她可没这机会。

韩若愚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窘迫地回头看了看韩老夫人。

韩老夫人有心教训他,并不言语,只冷眼旁观。

韩若愚不得不腆着脸凑上去:“太太,方才是我混账,你就原谅我罢。”

柳初妍看惯韩若愚纸老虎逞凶的样子,也没当回事,就瞅着韩大太太怎么折磨他。但愿他这么大年纪了,也长长记性才好。

可韩若愚还未多说话,韩若谷就领着人进来了:“娘,人带来了。而且除了人之外,还有一样收获。”他扬着声儿领了吴大壮进来至老夫人跟前磕了头,呈上一张信笺。

夏露姿看见吴大壮一张黑脸进来,就知坏了,惊恐地后退了一大步,可是想逃又能逃得到哪里去呢?左右都是韩府的人。她忽而眼睛一眯,嘴巴一瘪,扑到韩若愚脚边:“老爷,您给我做主啊!”

韩若愚见着个陌生人进来,满面惊讶,那吴大壮脑满肠肥的,一股土气,可身上穿的又是上好的丝绸褂子,手指上还戴着两个翠玉扳指。不对,那两个扳指他认得,那是他的扳指。后来有一日忽地就不见了,不知怎的就戴在他手上了?

韩老夫人则冷笑一声,看过信笺后递给了韩若愚。

韩若愚惊讶接过,可夏露姿突地起身,就将纸给抢了过去,撕成了碎片:“老爷,你不要偏信纸上所说,我,我也是被逼的。”

看她花容失色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柳初妍都要心疼了,却嗤一声对吴大壮道:“可还有誊写的?”

“有,有,我就防着她这一手,备了好几份的。”吴大壮见上来问话的是个漂亮姑娘,默默地咽了两口口水,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抽了一张给她,“这张是誊写的,方才给她撕了的也是,原件还在我身上。”他说完,还从袖子里拿了一张纸出来,“这是我的供词,绝无虚假,否则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

柳初妍点点头,看过后,将两份东西都递给了韩若愚。

夏露姿见吴大壮狡猾得很,恨得直咬牙,一边冲着他使眼色。可吴大壮显然早已被韩若谷给收买了,根本不听她的,头抬得老高,比她还傲慢。

韩若愚却已看完了信,对着夏露姿就踹了一脚:“贱人!”

他那一脚恰好踢在夏露姿跪着的大腿上,她便朝后仰了去,摔倒在地。

夏露姿隐隐觉得腰后被什么硌得一阵疼,肚子也开始抽筋了,可她顾不得这些,连滚带爬爬上去抱住了韩若愚的大腿。她虽不知道吴大壮纸上写的是什么,可猜也猜得到:“老爷,老爷,你听我说。那吴大壮是被,被老夫人买通了的,我绝没做过那些事!”

“什么事?你没做过什么事?”韩若愚恨恨地甩手,想抽身,可她抱得死紧,根本不能抽回。

“我,我,我跟他只是邻居,没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你也知道,我向来洁身自好,除了原来的丈夫,便只有你一个男人了。”

“呵呵。”韩若愚冷笑一声,终于狠狠心,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贱/人!给我戴绿帽子还敢大言不惭地欺骗于我,当我是傻子吗?”

“老爷?”夏露姿见他如此决绝,定然不只是知道了她拿孩子赖他的事儿,一时愣在了那儿。

“别叫我老爷!你说,他脖子上挂的,手上戴的,都是哪儿来的?”

夏露姿回头一看,吴大壮竟然将她送他的宝物全戴在了身上,唯恐他人不知道似的,惨笑一声:“吴大壮,你害我!”

“露姿啊,我也是不愿意我的孩子跟了别人姓,更不愿意武康伯被蒙骗啊。露姿,你就跟我回山西吧,这地儿不该是你待的。”

“你胡说!你这个吃不饱的豺狼!我都给了你那么多了,为什么要害我前程!”夏露姿突然腹中绞痛,低头一看,衣裙竟然见红了,她的孩子……

吴大壮显然也看到了,咦一声吓得往后跌了一步:“她,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要没了……”可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扑了上去,“那是我的孩子!”

韩若愚见着暗红的血液也呆了片刻,可被吴大壮大喝一声给吓醒了,就跳到一旁去了,唯恐沾染上晦气。看吴大壮这样儿,不需跟夏露姿对质也知他说的尽是真话。况且两张纸白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张是夏露姿意欲以钱财安抚他的,提了过去的恩爱,还说让他们的孩子跟了韩若愚姓好处多多,上头摁了两个人的指印,简直恶心人。另一张则是吴大壮的供词,上头来龙去脉清清楚楚,其中部分细节,他甚至能跟在山西时的状况对上。

夏露姿一直是个傲慢的女人,可惜这辈子命运不济,遇上的男人要么短命,要么没担当,好不容易遇上个还算好的,还被吴大壮给搅黄了,如今孩子也没了,心如死灰,缓缓探手从发上取出一支玉簪来,直直插/入了匍匐在胸前的吴大壮的脖子,顿时血流如注。

作者有话要说:卡在0点前更出来了……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还是jc陪我聊天才码出来的,么么哒~╭(╯3╰)╮

第32章 落水

“啊;”吴大壮只觉脖子上一阵尖刺的疼,惊叫一声;然后就觉着身体里暖暖的热流朝外边涌了出来,汹涌之势几不可挡。他抬头正对上夏露姿癫狂的眼;探手去摸脖子;一片黏腻湿热,伸到眼前一看,尽是暗红的血液。

“露姿;你……”

夏露姿见他满面的难以置信,接着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她哈哈大笑;将他推开,不顾身上疼痛;缓缓站起身来。

韩若谷上前探了探吴大壮的气息,却是已死透了,冲着韩老夫人遗憾地摇摇头。

众人皆未料到夏露姿竟如此狠毒,自己作死便就罢了,还拉了吴大壮做垫背,惊得呆在了原地。

韩老夫人虽有心解决了夏露姿的事儿,可并未想过让他们死,毕竟是条人命呐,重重地捏了下柳初妍的手。

柳初妍手腕被捏痛了,一声闷哼,才惊醒在场所有人。

“你们,你们一个个,将来不得好死!”夏露姿却还强撑着身体,指着在场每一个人最后直冲着韩若愚跟韩大太太,“你们这一对,以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恰好此时,韩大奶奶赶到了,见此情景,大喝一声冲了上去:“贱人!竟敢咒骂我公公婆婆!”

“你是大奶奶吧?哈哈哈,你也只是惹人厌的,将来下场不定还没我好呢!”夏露姿极尽所能激怒她,已是不想活了。

“今日非得教训你!“荣氏气急,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将夏露姿掀在了地上,意欲为韩府争气。打了一巴掌不够,又是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

韩老夫人却怒喝一声:“明秀,退下!”

“祖母,这贱人……”

“退下!”

韩祯见老夫人是真的怒了,赶忙上前拉了她退后:“你没长眼睛吗?这儿祖母爹娘均在,轮得到你来撒野?”

作为大房的人,却总是被忽视,韩大奶奶心里格外不忿,可她此刻才觉行为鲁莽,恐怕更不得长辈欢心了。不过她无所谓,只厌恶地瞪了站在韩老夫人身侧的柳初妍一眼。

柳初妍是真冤枉,什么也没做,就收了个白眼,无语扭头:“表姑婆,我看露姿姑娘尚有气息,不如请大夫看上一看。若有事,就养上一段时日。若无事,就送她去官府。这杀了人,可是得偿命的。”

韩老夫人点点头:“老二,此事交由你处理,好生办了,不许出纰漏。”

“是,儿子遵命。”

“老大,你给我回府,闭门思过一个月,日日念经祈福。若知错悔改了,再出来。若不知错,就一直关着吧。”

韩若愚眼看着夏露姿倒在地上,狭长的眼中露出怨毒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眨也不眨一下,心头一哆嗦:“是。”

“老大媳妇,你跟我回去。”韩老夫人知道大太太受了委屈,亲自上前牵过了她的手。

韩二太太也去扶了另一边:“大嫂,你今日定受了极大的惊吓,咱们先回府吧。妹妹令人炖了补汤,回头给你补补。”她斜眼瞅了韩淑微一眼,可韩淑微看不懂她是何意,愣怔着还是一副呆样,显见是方才被吓坏了。

柳初妍知晓韩二太太是什么意思,便走至大太太跟前,悉心安慰了两句,取过休书,看了一眼,撕成碎片扔到了池塘里。

有韩老夫人亲自安抚,又有二太太和颜悦色的劝慰,洪氏哪里还敢推脱,只默默地淌着泪跟老夫人出去,由大奶奶搀扶着上了马车。

离了别院后,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方才吊着的心也都落回了原处。

柳初妍瞧着韩老夫人的神色,已无方才的精神与魄力,反而疲倦满面,两眼空洞。

柳初妍就怕她劳累太过,坏了身子。可这府里的糟心事是没一日能少的,不如眼不见为净,她轻轻劝道:“表姑婆,您近日受累了。眼下正是秋高气爽,庄里开始收庄稼了,您不是最喜欢看金黄的稻田,喝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水吗。恰好这事儿也解决了,我们不若去京郊的别庄住上一段时日,散散心,嗯?”

韩老夫人思忖片刻,颔首:“正是,我想吃地里捞来的泥鳅了,这会儿正是肥美的时候。”

“还有灯笼果、毛楂、猕猴桃和板栗。”柳初妍笑着接话。

“是了,经妍妍这么一说,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韩老夫人朗声大笑,“成,回头让老二媳妇准备一下,过两日就去别庄里住。”

“好,都听表姑婆的。”

“明明是表姑婆听你的。”韩老夫人好笑地刮了刮她鼻头,看得云苓在旁咯咯直笑。

“还是表小姐本事,老夫人阴了好几日的脸了,就表小姐能让老夫人开心。表小姐真正是老夫人的开心果,谁都比不上呢。”

“你这丫头,你也编排我。”柳初妍娇嗔着捶了云苓一下。

韩老夫人轻轻一笑,闭了眼靠在车壁上。夏露姿即便救回来也得去半条命,而吴大壮已经死了。尽管是他们咎由自取,可终究是糊涂的韩若愚引起的。闭关一个月不过是小小惩戒,最难过的还是心头那一关。她再恨那个居心叵测的女子,心里还是难受得紧,胸腔里闷着一大口气,像要炸开一般。

柳初妍察觉到韩老夫人的异状,感同身受,紧紧地捂了她冰凉的手心:“表姑婆,我知道您不好受。可这并不是您的错……”

“妍妍啊……”韩老夫人突地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其实表姑婆什么事没见过,活到如今,手上也有几条人命。可是人老了,怕死,怕下地狱,对这些事就分外敏感。希望能在将死之年积德行善,弥补一些,将来见了阎王爷好求得宽大处理。可是天不如人愿,终究还是造了孽。”

柳初妍知道她当初是侯府的嫡女下嫁,年轻时气焰又盛,眼睛里是半粒沙子也揉不得,因为丈夫风流,杖毙了好些个爬床的婢子和家生子。她手段雷厉,老伯公硬是一个妾都没纳着,就连原来的通房丫头都被贱卖了,无一个抬成姨娘的。所以府上就只有两位爷,一位姑娘,均是嫡出。

可惜两位爷都没什么出息,靠着祖上庇荫才过得稳当些,想要光耀门楣就别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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