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是嫡出。
可惜两位爷都没什么出息,靠着祖上庇荫才过得稳当些,想要光耀门楣就别做白日梦了。幸好姑娘还不错,嫁到忠王府做了侧妃,生了两子一女,极得宠爱。只是王妃管得严,不常回府,少有交流。
许是子孙不如意,韩老夫人总觉是年轻时造了孽,自从老伯公过世后再没杀生过,平时就连只蚂蚁也不捏的。但是伯公府糟心事不断,如今又出了这事儿,唉……
这是心病,柳初妍无计可施,只能想法子让她不再多想:“表姑婆,我听说表姑又有身孕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这可是喜事呢。”
韩老夫人想起女儿来,欣慰一笑:“是了,不过王府最近忙,还是过段时日吧,我们就先去别庄。”
“好。”柳初妍见她难得将注意力转移到玩耍上,又陪着她说了许多笑话。
回府之后,韩二太太得了吩咐就利利落落地将事儿给办妥了。第三日上,韩老夫人便领了二太太和柳初妍几个姑娘往别庄去,大房的却一个没带。毕竟是去散心的,若是带上大房的,指不定怎么烦心呢,干脆弃了。
不过为了让韩大奶奶荣氏张不开嘴抱怨,韩老夫人特地吩咐了让她好好照顾韩祯,她想抱重孙了。荣氏嫁进来半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无,心虚得很,只得唯唯应下,折腾韩祯去了。
没有大房的人,柳初妍心中别提多高兴了,这下子是真可以好好玩耍了。
别庄里有九户人家雇来劳作,还有一户作为管事的,算起来是十户,因此平日里别庄里来往的就有百来号人。如今地里的庄稼正待收割,老夫人却来散心,管事就打发了七户人家到远一些的地方去,只留了两户就近打理。即便是他们晚间要回来休息,也得悄悄地从后边绕过去,省得打搅了韩老夫人和诸位姑娘。
管事的姓何,做事干脆利落,思虑周全,事无巨细都会亲自过问。何家也有人在府里担当要职,因此在主人家面前极得宠,就连韩老夫人也欣赏他的能力。于是,韩二太太到达别庄时,何管事早将一应事物都准备齐了,房屋也修整过了,便是前两日还泥泞的小路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韩老夫人照例问了问别庄的情况,赏了下面的人一些银钱和布匹。可人老了,身子骨经不得折腾,坐了半日马车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就累得慌。于是她就让姑娘们兀自去玩,躺下休憩了。
韩淑微和韩淑静也懒怠动弹,不欲出去走动,就回了自己房间。
柳初妍回房瞧了瞧,却闻着外边稻田里的香气,心中蠢蠢欲动。犹豫片刻,她便留下青禾看门,带了松苓出去了。她想想,此刻人少的地方大概就是后山的小溪了,如今是十月,溪里有成群结队的小虾小鱼,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螃蟹。
“表小姐,你让我提着个小木桶,是想下水捉虾吗?”往年柳初妍就最爱在溪里捞虾,松苓是知道的,笑道。
柳初妍甩了甩手里的漏网,回头粲然一笑:“你知道就好。”
“好罢,左右这后头的人都被赶出去了,你就是狼狈地落到水里了无人见着,我放心得很。”松苓笑着打趣,远远瞧见溪面上波光粼粼,碧玉般的水草在水中柔软地飘着,跟扭着腰肢的舞女似的,顿时心神为之振奋,“表小姐你看,这小溪越发漂亮了。”
“是呀。”柳初妍说着已经踩着石头跨上了溪面,蹲下/身去。
松苓见她兴致高,将木桶放在溪边,低头对着水面捋了捋鬓发,可是溪水上游却隐隐传来了脚步声,应当是个男人:“表小姐,有人来了,我们是否要避一下?”
“好罢。”柳初妍直起身子,懊恼地直皱眉,便收回脚往溪边走。可是前方一个石块上边长了湿滑的青苔,她一个不留神就往水里栽去。
薛傲为人坑害,绑到了山上,幸好最终还是逃脱了。此刻衣衫褴褛地找下山来,他已是三日粒米未进,神志不清,眼前模糊,突然看到水面上一个熟悉的倩影,凌波微波犹如仙子,可惜下一刻她就晃晃荡荡摔向水面。
他下意识上前去救她,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飞奔几步将她揽住了,没让她倒在水里,自己却被压了进去。透过清澈的水面,他看到了她惊慌的脸,那双眼睛,跟小鹿似的。是了,就是这双眼睛,当初就是这双眼睛。是她,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有事没事拉男主出来遛遛~未来几天,你们将看到讨厌的男主时刻出来烦人,哈哈哈~
小妍妍表示:糟心死了!
小傲傲表示:开心死了!嗷嗷待哺啊!
第33章 照料
柳初妍以为自己要摔到水里;还未顾上叫便听得松苓才轻轻“啊”一声就消音了。接着自己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只小腿崴到了水里,绣裙也湿透了。她定睛一看,眼前这人胡子拉碴的;面上一片黑一片白,不过被溪水洗净了部分之后;她倒是看清了。
这人;这人,居然是薛傲,
她重重地咬了下唇;似被火烛烫了一般;腾得就起了身,一步两步逃到岸上去了。
薛傲眼看着她初时只是略微吓着;待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后竟怕得逃走了。她竟然就跑了,拖着湿漉漉的衣裙就跑了,不管他了。她是她吗?
柳初妍走了几步之后,却又停了下来,动作僵硬,回过身去,却见他仍旧躺在水中,闭着眼一动不动,嘴唇发白,两个脸蛋却红彤彤的,似是生了病。他的手忽而扬了扬,最终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表小姐……”松苓吓得不轻,更想早早离去,可是柳初妍站定不动,她也不能走,出声催促她,“表小姐,咱赶紧回去吧。”
柳初妍心里想走,可是脚步却缓缓向薛傲挪去,试探地叫了声:“左都御史?”
他没应。
“薛二爷?”
还是无回应。
“薛傲!”柳初妍略略扬了声音。
一点声息也无。
他该不会溺在水里了吧?这般羸弱?
但他可能是生病了。
“薛傲?”柳初妍心中千回百转,跨进水里,走到他身边,又叫了一声,还不回声儿,真真是着急了,蹲□去抱了他的脑袋起来,用已沾湿的绢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溪水,“薛傲?你怎样了?”
薛傲只痛苦地j□j了一下,算是回应她的问询。她还是她,那个善良热心的她,只是有了顾忌。
柳初妍被他吓过好多回,此刻巴不得扔下他算了,可他境况如此,又不能任由他自生自灭:“薛二爷,你如何了?”
薛傲觉着他要是说一声无事,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扔下他吧,他便嗯哼一声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左右这小蛮腰他也抱过了,再抱一次,不算无赖吧。
柳初妍万万没想到薛傲无力起身,却有力气抱住她,而且怎么抠都不肯放,只得回头求助松苓。
可松苓也正纳闷呢,不知所措。
“松苓,过来扶他上岸。”柳初妍心想还是将他弄上岸,再找人来救他才好,否则这副样子让人看了去,定要被戳脊梁骨。
薛傲在水里泡久了,人是清醒了些,可是身上湿得难受,听她唤婢女来扶,就脚上用些力气站住了,但还是半个身子倚在了柳初妍身上,松苓只扶到一只手臂。
这人也忒重了,柳初妍暗自腹诽,可好不容易将他弄上岸了,他又倒在了她怀里,扯着她的袖子,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表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松苓欲去叫人,可若让人瞧了去,柳初妍的名声就毁了。
柳初妍只得低头唤他:“薛二爷,你先放开我,我马上让人来抬你去见大夫。”
“不要,不能见人。”
“嗯?”柳初妍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能见人?
薛傲只得压着声音解释:“我是被人绑到山上来的,山上的几个人已让我给处理了。你若告诉他人,消息传出去,背后的人还要害我,决不能让人晓得我在这儿。”
“那……”
“你随便找个地方让我待着就成。”
“那怎么成,我让松苓去通知国公府。”
“不可,此时我便是回了国公府也不安全,内里详情我不便细说,你就随便找个地方让我待着。”
柳初妍知晓朝中争斗越发激烈,表面上平静无波,底下却是潜流暗涌,时刻可能爆发出来,薛傲的顾虑她懂。她也不能鲁莽行事,害了他的性命,思忖片刻:“我的院子里还有个闲置的阁楼,你先躲在那儿,可好?”
薛傲就等着这话呢,却还是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瞬,最后无奈点头:“好罢,为难柳姑娘了。”
这态度还差不多,柳初妍微微一笑,吩咐松苓闭紧嘴巴绝不能透露消息,便扶了他绕过寂静的别庄后头,又让松苓将青禾引开,悄悄地带进了阁楼。
薛傲躺在阁楼里,隐约能看见小窗外的蓝天,鼻端还有她特殊的香气,淡淡的,如梦似幻。可是脑袋疼得很,身上时冷时热的,实在是熬不住,一闭眼就没了意识。
柳初妍才换了衣裙上来看他,就发现他竟睡过去了,探出手指触了触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居然发烧了:“松苓,你不是有个表弟在庄上做事的嘛,你去叫他拿身衣裳,来给薛二爷换上。”
“只怕不成吧,薛二爷不是说不能让外人知道吗?”松苓分外为难。
“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他换?或者你给他换?”事实上柳初妍也怕薛傲被人发现了,烦恼得很,“罢了罢了,你还是去搬了火炉来吧,把他的外衣脱下来,先给他烤烤火。”
“是。”
柳初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先给薛傲将身上烤暖了,再给他用湿布巾擦额头,然后让松苓取了几粒随身带的吃风寒的药丸来给他吞下。
薛傲直至未时了也没醒,柳初妍又要陪老夫人用晚膳,只得留了松苓在此照顾,带了青禾过去。
大家伙吃着今年刚打出来的新米,尝着田间刚采下来的新鲜瓜果蔬菜,还有下午时才挖来的泥鳅,虽然菜品不及府上丰富,却吃得心满意足。韩老夫人甚至还喝了杯小酒,兴致上来了,又唱了出戏曲。
可众人正高兴得直拍手时,武康伯府来人了,还领着薛府的一个管事。
韩老夫人正襟危坐,敛了神情,听来人禀报。原来前日晌午,薛傲突然说要送样东西至武康伯府,可是独自出去之后便再没见着。问韩若愚几个均是一问三不知,薛怀瑾想起来柳初妍和韩淑微才回去,而薛傲还说要送书签给柳初妍的,就让人跑到别庄来问了。
柳初妍听说是薛府的人,心里便如擂了鼓一般,可她该如何解说?薛傲说了不能回府,不能通知国公府,那也不能让府上人知道他在这儿吧?
但那管事十万火急,还带了薛太太的信来的,她总不能敷衍了事。
最终还是韩老夫人出面来说:“罗管事,我这表侄女最是懂礼,万万不可能私下会见你家二爷的。瞧你这话说的,她都不能言语了,万一说错话,可是关乎名节的事儿。你便回去回话,她一直与我在一块儿,并未见过你家二爷。”
罗管事遭冷脸对待,想想自己这张嘴巴确实是不会说话,府上太太也是心急易做错事,躬身道:“老夫人,是奴婢混账了,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累得表小姐忧心烦扰。我家太太也是关心则乱,不然绝不会写信唐突伯公府,还请老夫人见谅。”
“嗯,这些我都明白。你回去,让薛太太宽心。薛二爷是多么厉害的人物,不会被人害了的,或许只是临时有事出去了,过两日便会回的。”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
“好。”
“老何,送罗管事。”韩二太太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