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车队幸存者,那么我们可以假设,这世界上应该还有一些幸存者组织,明面上国家破裂政府倒台,但他们只是转入地下躲起来而已。他们拥有武器,拥有人马,拥有设备,拥有存粮,在抵抗丧尸的同时,也拥有人力资源呆在这世界上现存的最顶尖的实验室里,想方设法地解决丧尸问题。”
“想到这一点并不难,我相信爱德华也一定可以。一个系统的机构组织里的任务,绝对是连锁任务,而且比在陆地上闲逛要得来的容易。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带队前往那些政府基地。而我们,只用知道他们会去哪个基地就行了,我认为,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在华盛顿。”
“在美国,最有可能存在政府基地的地方,认真算来一共有五处。第一,夏延山地下指挥中心,这里是北美防空司令部和美国航天司令部的地下指挥中心。第二,白宫地下指挥中心,这不用多说,它可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第三,韦瑟山的‘地下五角大楼’,这里是美国国家预备军事指挥中心,也是国家紧急情况协调中心。第四,被称为‘备用五角大楼’的美国国家预备联合通信中心,这是个绝密的地方,我知道的也不多。第五,气象山紧急作业中心,也被称为地下白宫。”
“位于华盛顿周边的就有三处。白宫地下指挥中心,韦瑟山,以及地下白宫。这三处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0公里,丧尸爆发了这么多年,换做是我,我会将这三处挖出隧道连接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赵莽微微一愣,似乎反应过来,突然大笑三声拍了拍孙泽的肩膀:“好小子,有了实验室,也有了敌队剩余的六个人,一石二鸟啊,不愧是我们的好军师,真希望下个世界也能碰到你。凯瑟琳,你可以激活放在爱德华身上的监控种子了,如果他们真要动身前往华盛顿,那我们也要赶紧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才行。”
凯瑟琳幽幽应了一声,一言不发地捏碎了手中的树叶。
厄里斯站在一旁,围观着孙泽迅速且精准的分析演讲,嘴角渐渐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到底,在这个队伍里她还是一个外来者,暂时和这些敌人合作而已。这个尴尬的身份决定了她决不能一直强出头,这个团队有自己的智者和参谋,他会解决一切需要动脑筋的问题,而她要做的,只是一点点暗示和引导而已。
“他说的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巴塞尔如同一道影子,站在厄里斯身后,看着正在讨论具体方案的八人,轻声道。
“而你,又该知道什么?”厄里斯没有回头,她的目光略过了那八人,放到了窗外的荆棘上,古怪地勾起了嘴角。
尽管厄里斯并没有看他,但巴塞尔依旧有些不安地移开了眼,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现在,我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看来你想通了。”厄里斯终于转过身,盯着巴塞尔似乎有些死气沉沉的双眼,右手食指和中指间突然出现了一块用蓝绿色包装纸包好的糖果,“吃块薄荷糖吗?这沙漠里的天气真折磨人,你说呢?”
厄里斯笑盈盈地看着他。
巴塞尔浑身一颤,脑海里再一次闪过了那两个人惨死的画面。他看着厄里斯脸上恶作剧似的笑容,停顿片刻后,僵硬地抬起了手,接过那颗糖,机械地拆开了包装袋,豁出去般的将它扔进了嘴里。
薄荷独有的清凉,带着一丝甜腻,在舌尖扩散。虽然它的味道和薄荷糖一模一样,但是巴塞尔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厄里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颗糖在他口中停留了三秒,就被他咽了下去。
然后,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嘲弄,她看着他,就像一只狮子,看着一只被牢牢锁定在攻击范围内的羚羊。他知道她在玩弄他,玩弄着一个临死的猎物,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尽情地踩碎任何人的自尊心,然后……
什么?!
巴塞尔微微张大了眼——厄里斯在他死气沉沉的目光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拆开了另一颗糖,丢进嘴里,“卡蹦卡蹦”地嚼了起来。
“想不想玩个游戏?猜猜看,你吃的糖,和我吃的糖,到底哪一颗有毒?或者,它们只是很普通的糖果?哈哈哈哈哈,也许你该找个镜子,好好瞧瞧自己的脸色~”厄里斯恶劣地笑着,将糖果的包装纸丢进巴塞尔怀里。
巴塞尔看着那个包装纸,死寂的眼里却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光。
他抬起头,看向厄里斯的背影,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她……这是关心他?不,怎么可能,她只是耍着他玩而已。关于那个游戏的答案非常明显,他吃进肚子里的糖就是一颗炸弹,而她嘴里的,只是一颗很普通的糖果而已。
不管巴塞尔在一边和自己较劲什么,此刻,厄里斯已经走到了赵莽的身边。凯瑟琳撤掉了旅店外的荆棘,精力旺盛的资深者们本想连夜出发,结果荆棘刚一消失,他们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丧尸。赵莽看着那起码有上百只的丧尸,他怎么会不知道它们都是被那两个炸成渣的新人给吸引过来的,于是他叫来厄里斯,她不是个爆破高手吗?自己给自己擦屁股吧。
“哦,抱歉,我想这是不太可能的事。你觉得当爱德华发现,在自己一伙人没有动手的情况下,【消灭丧尸】这个任务突然完成,或者猎杀丧尸的数量突然增长,会怎么样?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他送出去的四个人,不但有两个人还没有被杀,并且还在帮着敌队砍丧尸呢。”厄里斯用着无良的语气说,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巴塞尔惊怒交加地提高了音量,从地上跳起来。很难想象,若不是之前他拒绝了那颗“薄荷糖”,此刻,他早就变成地上那一滩可有可无的血水!
“我认为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看着巴塞尔愤怒的脸色,厄里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就算你早就知道你会被爱德华抛弃,你也不必杀掉自己的同伴啊!那可是两条人命!就因为你那可笑的报复心理,就因为你那无聊的计划,你就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掉他们吗?你这个疯子!”
巴塞尔怒吼着,他潜意识里希望厄里斯能因自己言语上的指责而有所触动,然而事实上,厄里斯只是面色淡然,甚至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他,静静地等他发泄完,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向了因为她不动于衷的态度而变得更加烦躁的巴塞尔。
“真令人惊讶,”厄里斯来到巴塞尔面前,看着就算穿了高跟鞋也依旧比她高半个头的巴塞尔,突然一掌撑在了他耳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缓慢的,甚至带着一丝**味道的,握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靠近巴塞尔的脸,“一个经历了战争洗礼的士兵,竟然还对人命抱以这种天真博爱的态度……”
她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专属于她的性感和磁性,但巴塞尔却没有半点和美女**时荷尔蒙迅速分泌的感觉,反而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诡异的味道。那丝诡异,就如同她那双十分漂亮的金棕色眸子,和她嘴角那暧昧不清的弧度一样,让他捉摸不透。
巴塞尔本能地绷紧了肌肉,褐色的眼紧紧地盯着厄里斯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自己应该在厄里斯将手放在他脖子上的时候,立刻出手将她压制住,他知道没有经过系统强化的自己应该率先取得主动权,他知道这个蛇蝎美人嘴里吐出的话全部都该无视。
但是,该死的,他喜欢这种危险刺激,他知道自己的肾上腺激素又开始不安分了,因为他现在心跳得很快,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非常愤怒。
当初也正是这种对危险刺激的追逐,让他加入海豹突击队,让他跑去中东参战,让他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如今,这种感觉又要将他推向另一个危险里,甚至万劫不复。
厄里斯看着巴塞尔的态度,微微眯起了眼,嘴角的笑容加深几分。她这细微的面部变化让巴塞尔心底瞬间冒出一种自己早已被看穿的错觉。而厄里斯这时却松开了他的脖子,纤长的手指如同猫尾巴一样悠闲地扫过他的斜方肌,划过他的锁骨。
见鬼,快点动起来,快点反击,不能让她一直掌握主动权!巴塞尔在心底呐喊着,但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厄里斯的动作明明十分轻柔,却让他觉得,他如同一个早已冰冷的尸体,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她的解剖。
最终,她的手指在他脖子上的链条处停了下来,厄里斯用一根手指挑出了那个项链,看着两串吊在一起的吊牌,玩味道:“果然,只有失去战友的人,才会变得这么敏感。”
“闭嘴!”被戳到痛处,巴塞尔猛地抢过厄里斯手中的吊牌,翻身用健壮的手臂压制住她的脖子,将她粗鲁地按到墙上。
“啧啧啧,你这反应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咽喉被人用力压制着,厄里斯的声音顿时沙哑几分,但她那嘲弄的眼神,和嘴角恶劣兴奋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被人掐住咽喉的人,“可怜的家伙,你的战友死的时候,你一定在他们身边,对吗?我能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那种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说了闭嘴!”被厄里斯激起的杀戮**越来越强烈,巴塞尔咬牙切齿着,“你给我听着……”
“他,或者他们,也是被炸死的,就像这两个新人,就在你身边,在你还没来得及去救他的时候~你晚了一步,或者说你迟疑了,在危险面前这是人类本能的反应,但正因为你的停顿,你的战友死了,尸体四分五裂,就像夜空里炸开的灿烂烟火,哈哈哈,美丽得让你窒息。”
“不,我只是……”厄里斯就像是住在他心底的恶魔,她用沙哑低喃的声音,在巴塞尔耳边,说出了那个让他绝望的事实。
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渐渐松开,厄里斯冷笑一声,直接推开了巴塞尔,看着他失魂落魄地靠着墙壁滑落在地上,扭头走向了一边的沙发,从沙发背后阴暗的角落里,猛地拔出了一个长着一颗眼珠的绿藤。
“记着,我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你们又想偷听到什么?”厄里斯对着那个眼珠说着,直接将它丢在了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厄里斯再次来到巴塞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膝盖坐在墙边的男人,没有任何掩饰自己眼底嘲讽的意思,她微微弯下腰,一把抓住巴塞尔的项链,让他被迫抬起头,仰视着自己。
“你给我听着,新人,你还活着,是因为我允许,而不是因为你没有吃下那颗我一按下按钮就会让你爆炸的糖果。这不是你的幸运,而是你噩梦的开始。如果你想和我对着干,可以,虽然现在有那八个虫子的存在,我不好立刻动手杀了你,但是,我有无数种其他的办法,能让你玩得非常尽兴,并且那八个愚蠢的家伙绝不会有任何怀疑。”
“系统世界可比你的世界有趣得多,看清现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