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倾心一言与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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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倾心一言与君说-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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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还是将压在心里的这句话没有问出来,而颜路果然是守在了她的榻边。商橒和衣躺下的时候还犹自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在昨天夜里,她还独自一人窝在杂乱的草棚里,草棚的门上了锁,四周是一片绝望的黑。她曲腿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脑中闪现的是曾经课堂上所学过的先秦时代。她还记得老师说过——这是一个诗与剑的时代。那时她觉得是那样的优美,连带这个时代的人都充满了诗的韵味,然当她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才知道要在这里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心中还有余悸,即便是很累了也仍然无法入睡。她转头看着跪坐在一旁看书的颜路,开口问道:“先生明日就要走了么?”
  颜路放下了竹简,点点头:“嗯。”又问她道,“你呢?可有地方容身?”
  “……我?”商橒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翻身离开睡榻,来到颜路身旁,学着他的坐姿跪了下去,却答非所问地说,“先生什么时候才有空呢?我好把衣服洗了还给你呀!”
  颜路微微一笑,这样性子的姑娘他的确是第一次见着。顺着她的意,他说:“什么时候都可以,若是我不在,你可让守门的弟子代为转交。”
  商橒固执地摇头,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心里是那么的想再见见他,哪怕是远远的望上一眼也好。
  “可是……我想亲手交给先生呢。就像先生亲手救了我一样。”
  她想着,或许这样强烈的执着……是因为他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对她好的人罢。
  “那……交给我之后呢?”颜路看着她问。
  商橒又是一阵沉默,觉得跪坐在她对面的白衣男子委实聪明,不过随意的两三句话,被她岔开的话题又这样不着痕迹地重新摆在她的面前。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觑见屋中有一架琴,她勉力让自己笑出来,问道:“先生……会琴么?”
  颜路淡淡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架琴,而商橒已然将它拿了过来,横在他与她之间,无形之中就像一道沟堑,隔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手抚上琴弦,她知道这是一把好琴,流连着指尖的触感,她说:“以前常常羡慕会弹琴的人,商橒愚钝,不知琴语。都说‘欲将心事付瑶琴’,而今瑶琴已在,人却……”
  她的谈吐让颜路觉得眼前的姑娘不像是一般的人,但若说她知书达理,却又没有那一份文雅。他也的确看不明白她的哀伤何以如此深厚,就像暮色下她奏出的那一首无名之曲一样。想到那如泣如诉的乐声,颜路问:“姑娘晚间所拿的乐器为何?乐声竟是那样哀婉缠绵。”
  “你是说‘二胡’?”顿了顿,“那个……是我家乡的乐器,这里……这里还没有。”
  烛火噼啵一声,已燃去一半。暗夜深沉。颜路未再多言,只缓缓抬手抚上琴弦,奏出了一段乐章,行云流水,昆山玉碎。
  收弦时,他缓缓道:“世间生灵会因为天地的广大苍茫——惊惧与震撼、喜悦与悲伤,琴为天地万物之音,要说的不正是这些?”看着商橒沉吟的模样,他揉揉她的头,“好了,今天一天还不累么?好好休息。”
  这句话就像有一股奇异的牵引力,商橒愣愣地点了点头便真的重又躺回了榻上。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希望第二天早上再睁眼时是两千年后熟悉的那个房间——虽然在心里,她有些舍不得身旁的这名白衣男子。若是能够,多想好好地认识认识他啊……
  “先生。”压低了被子,商橒唤着重又拿起竹简的颜路,“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颜路侧头对她笑了笑,算是一个回应。
  翌日清晨十分,当商橒醒来的时候颜路已经走了。听丁掌柜说,他守了她整整一夜。商橒心里很感动,然这一份感动始终是要压在心里的罢?或许等她将衣服还给他之后,他们之间的缘分会就此缘尽。也许多日之后他不会再记得她,而她却会将他记在心里一辈子。
  抬头看了看碧蓝的苍穹,空中飞花依旧。有间客栈的伙计拉开了大厅的雕花木门,阳光斜斜照射进来,连空气中的粉尘也看得清清楚楚。没过多久,来了第一批客人,伙计忙里忙外,只得对商橒说几句歉语让她自便,丁掌柜忙着下厨也顾不上她,她跪坐在离客栈大门不远的角落里,显得那么孤单与凄凉。
  或许她应该去后院将衣服洗了尽快还给颜路,或许还给他之后她应该走出桑海,找她来时的那个地方,说不定还可以寻着原路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虽然偶尔逃不了枯燥乏味,但也总好过待着这里无所事事的好。她还有未竟的学业,还有未竟的理想……那么多的事等着她,又怎可在这里耗费时间?这里固然没有那么坏,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然她在这里,就像一个多余人,会因为前路而迷茫,会因为往事而感伤。
  客栈里来了不少文人雅士,他们或棋或酒,或诗或茶,所谈论的无非便是六国的新亡。
  《诗三百》已被歌女唱烂,如何哀婉的曲子也解不了那份亡国之痛。被从厨房请来的丁掌柜犯了难,他不爱乐舞,自然也不能想出更好的歌舞。客栈的氛围逐渐变得有些焦灼起来,喝醉了的人说话也渐渐变得难听。
  商橒从角落起身,走到丁掌柜耳边与他耳语了几句,丁掌柜一筹莫展的脸上露出了笑,招来一位抚筝的歌女,商橒与她攀谈了片刻,只见那歌女沉吟有顷便点了点头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商橒站在她的身边,对着客栈的人说:“既然大家厌倦了《诗》的雅正,那么,我来为大家唱一首不同于《诗》的歌曲,如何?”
  有人挥着膀子立刻接道:“姑娘唱来便是!何须多言!”四周的人附和点头,甚至有人直接催促着“快唱!快唱!”
  朝歌女点点头,起袖间筝音行云流水。哀婉的音调立刻跳脱了孔子向来主张的“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喝酒的人不再喝了,下棋的人也胡了一局好棋,品茶的人放下了陶杯,谈话的人凝滞了目光……有间客栈的杂乱随风而逝,立即变得安静而又有几分肃穆。
  商橒的声音细腻,其实她本唱不来词中的悲痛,只是如今身在异乡,又不知自己前路何在,颇有与李后主感同身受之情。由心中发出的曲调,自然伤己感人。不过有顷的沉吟,客栈里已有人和起了商橒的歌。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丁掌柜心中亦有了动容,抹了一把脸,沉重一声叹,他摇摇头往后院厨房的方向走去。大厅里当歌声消散时,有士子悲声说:“孙子乃我齐国国士,曾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如今齐人写的兵法,却应在了齐人身上……”
  另一红衣士子拍案接道:“应在齐人身上,正是上苍有眼!”冷冷一哼,他的脸上带着酒醉的嫣红,“齐国!东方大国!却力行事秦之策!秦攻三晋之时你齐国袖手旁观,攻燕时,你们只顾眼前利益,君臣同堂而乐!燕的确乃齐之世仇,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燕国若亡,齐国北面门户大开,与秦接壤……秦二战楚国,齐国竟不出兵相助,五国即灭,独你齐国与秦共享天下?呵!齐王的春秋大梦做得也忒好了!”
  “这位小先生说得不错!”一名稍年长些的人从案几旁站起,“韩有韩非使秦,赵有李牧连却秦军,就连一向暗弱的燕国,也有刺秦之心!然你齐国怎样?你齐国坐享鱼盐之利,商贾之兴,兵甲不修,民不田猎,谨慎事秦!如此国亡,又来故作悲声,先生不觉太过不妥么!”
  一连被两人戗着,第一个发话的人脸上涨得通红,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他拂了面前长案,怒声道:“韩有韩非使秦?哈,既有大才如韩非者,为何韩为秦之灭国第一?君怎不见韩国首鼠两端,朝秦而暮楚?上党一失便立即拱手献图,上党郡守义不降秦,举上党而附赵,秦赵由此而战于长平!”他大袖一挥,越说越激动,“当今天下之四大名将,秦赵各占其半,若长平之战廉颇不换,焉知上党不能为赵之郡县?若是王翦率军大举攻赵之时,李牧不死,焉知赵能为秦之郡县?君一味谴责我齐国君民只知安享太平,又是否有失偏颇!”
  红衣士子拍着长案,对这一番长论不以为意,只道“齐国该亡”,在场的毕竟齐国人要多些,自然不依不饶,几番辩论下来,六国历史几乎被追溯了个遍,然对于眼下时局,不过是一个不痛不痒的评论。
  商橒觉得他们吵得让自己头疼,“砰砰砰”重击了几下身旁的大梁,客栈方才安静了一些,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这几下吸引了过来,全落在了她的身上。打量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商橒第一次直面这么多人,不免有些心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她大声说:“六国之中,不止齐国一国赂秦,若以赂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秦人或食之不得下咽。君等不暇自哀,仍旧各自为战,秦既一统,试问益处何在?”
  “那么请问姑娘,以昔日韩之四战,又当如何保境安民,以成拓土之伟业?”
  清亮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杂质于有间客栈的大门外响起,商橒抬头而望,入眼只见一袭青衫,风流倜傥。再将视线往旁边移去,白衣的颜路竟也站在了那名青衫男子的旁边。商橒既惊又喜,跑到颜路面前,高兴道:“我、我还以为今日不会再见到先生了!”

  ☆、四、来则安之

  不待颜路说话,他身旁青衫的男子微微将头凑近了商橒,带笑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戏谑,“姑娘还未回答良某的问题。”
  闻言,商橒这才将注意力转在了他的身上,无意间又抬眼看了看颜路,他正一脸地似笑非笑。商橒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轻咳一声之后才又将头抬起。面前的男子一袭青衫,潇洒倜傥,头上只带了一方青色的儒巾,脸上若没有男子特有的英气,她或许会将他误认为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青衫男子见商橒愣愣地只盯着他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微微倾了身子,眉眼弯弯,“姑娘?”
  商橒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脸上还未退去的绯红又曾加了几分,然她又不知怎么掩饰,只能拂了拂额头的刘海,略显尴尬地说:“呃……公子所问,岂是商橒能知道的?且天下大势变幻莫测,我一个小小女子,岂敢妄言?”
  青衫男子显然不信商橒言辞,像是打定主意要捉弄她一样,他说:“是么?可在下听闻姑娘方才之言,显是将天下大势看得细微透彻……姑娘是不愿说,还是……不敢说?”
  话说到后面,没有了戏谑,就连他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三分。商橒早在他自称自己为“良某”时便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心下还不敢确定。直到颜路那一句略带责备的“子房”,才让她彻底肯定自己的猜测。此刻本还喧闹的客栈在这两位俊秀的男子来了之后争吵之声皆渐渐淡了下去。眼见气氛就要这么僵硬下去,幸而丁掌柜出而解围,将他们三人引上了客栈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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