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倾心一言与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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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倾心一言与君说-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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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橒深觉气氛十分的……不合时宜。然又不知该怎么样开口打破这份令她不适的宁静,她抬眼不安地看了一眼颜路,颜路也看了看她,温润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如昨日一般不见任何情绪。商橒的心里甚至有些许失望,虽然他略带微笑的脸的确很容易让人沉醉,可她宁可他看见她时失了脸上的笑意,这样至少她多少知道一点他于她并非陌生人
  “橒姑娘在此可还住得习惯?”
  当酒香溢满整个雅间时,颜路这样问她。
  她顿了顿,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却生生只憋出了三个字,“还……还好。”
  他轻轻一笑,“呵……那便是不惯了。”
  闻言,商橒连连摇头,“不!不是这样!”也不知该如何行礼,她只能惊惶地说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很感激先生的救命之恩!只是……只是家乡离这里实在太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不知道该如何行止……”
  跪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良将这一切都看得真切,商橒的无奈与彷徨总让他想到另一个人,而那个人的情绪虽不似眼前姑娘这般明显,然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害怕极了。她总爱在藏书阁沉思;总爱提笔写着别人看不懂的文字;总爱……看着海的另一面出神……当他走到她的身边时,她对他说:“今天我在街上的时候,看见了一位老婆婆……她穿着蓝色的衣裳,步履蹒跚……远远看去,她真的很像……很像我的外婆。我不敢迎上去,害怕这只是一个梦……等她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看清了她的长相,才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着这段话的时候,脸色是苍白的,就像那素色的绢帛。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是刺骨的冷,犹记得几天前他问她何以穿得那样多,手却还是如此冰冷。她对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顿了顿才说:“……因为心冷。”
  与颜路驻足与客栈门外时,不得不承认商橒的一番说辞的确令他有一丝的讶异。在这样一个乱世,莫说女子,就连男子也是甚少读书。诗书礼仪在世人面前早已被束之高阁,这么多年来,除了师父与师兄,只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说:“师公,其实我们应该经世致用啊……”
  斟了一杯酒,看着白色的雾气蜿蜒盘旋而后消失不见,他问商橒:“姑娘,是否在你的思想里,也有‘经世致用’这四个字?”
  像是触电一般,她一眼便望进了他的眼底。黑色的眼眸里有太多的情绪,复杂到连颜路也不知她到底是高兴多一些还是伤心多一些……只见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连骨节也有些发白,颤抖着声音,反问道:“你……先生、先生怎知?我……你、你是不是……”
  她想问他是不是也认识一些像她这样的人,然话才刚到嘴边便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自嘲地想——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有和她一样倒霉的人?
  敛了情绪,她终是松开了手,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张良摇头,也为她斟上了一杯酒,“没事。”
  酒不是烈酒,带了一点花瓣的芳馨。与这初春的微冷倒颇为契合,商橒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咳了好一阵子。握着陶杯的手也是冰冷的,然在下一刻,她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覆盖,诧异之中她抬眼,看见的是颜路温润的眼睛。
  从她的手心里拿出那只陶杯,颜路放在了她够不到的地方,“橒姑娘,饮酒伤身,还是莫要勉强自己。”
  商橒也不点头,亦不摇头,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打从昨晚她就一直在想,这副看似书生气息十分浓郁身体的背后,到底怀有怎样惊世的力量?这个时代是文明与野蛮并存的时代,仅凭一身文墨,莫说赢得世人的倾慕与尊敬,即便是保护自己,也是难上加难。
  史书对于颜路,几乎是吝啬的,有关他的一切并未记载太多。然对于张良——商橒又将目光集中在了这位青衣的男子身上。他的意气风发,他的下邑画策,皆名垂青史,流芳百世。能与他并肩而站的,又岂非人中龙凤?
  “先生会一直留在这里么?”
  她问了一个令颜路与张良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颜路只微微一笑,“橒姑娘打算离开桑海么?”
  商橒不答反问:“这里不是商橒故乡,不离开还能去哪儿?总不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罢?”
  张良接道:“听闻姑娘口音,与燕人颇为相近,姑娘家乡在哪儿?”
  商橒摇摇头,“不是,我家在……”想了想,才说,“楚国。”
  这一次换张良笑了,且笑得有些神秘。在座的三人,也只有商橒不明白他的笑到底意味着什么。又喝了几杯酒之后,雅间的木门被轻轻叩响,很有节奏的三声,吱呀一声,随着寒气而来的,是一张清秀的脸。虽然这人一身男子装束,但是商橒一眼便认出了她是女孩子,而且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看见商橒时,她有些意外,却也没多说什么,默默行礼之后她径直走到了张良身边,轻声道:“三师公,掌门师尊请你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张良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便与那名男子装束的女孩子离开了雅间。在下楼梯时,商橒听见张良问:“倩儿,你知道师兄找我是什么事?”
  她用带笑的声音回答:“聪明如师公也会不知?”
  张良微微叹了一口气,颇为宠溺地只说了两个字,“你呀……”
  雅间的左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窗子,此刻正开着,商橒微微偏头便看见了将将下去的张良与那名唤“倩儿”的少女。当她将目光收回来时,发现颜路正看着她,玩儿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她想等颜路先说话,可左等右等,对面的白衣男子愣是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商橒有点郁闷,起身关了窗子,她也不转身,闷闷地说着:“先生今日不是特意来找我的罢?”
  案几上轻微响了一声,是陶杯与案几之间不经意的一个碰撞。颜路说:“在下观姑娘神色似乎归心似箭,莫不是近日便会启程?”
  商橒抬手揉了揉眼睛,里面的酸涩让她一时不想睁开。她只知道自己揉了很久,久到一双熟悉的手将她的动作制止。短暂的黑暗让她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然那一股淡然的气息便能让她确定这个人就是颜路。
  看清他的脸时,她说:“纵然归心似箭,可天下的道路千千万万,我……实在不知该选择那一条路,也实在不知自己所选,是对,是错。”
  “诚如方才姑娘所言——六国破灭,非兵不利。”他看着她笑,“姑娘能将天下大事梳理得如此井然有序,怎地到了自己身上,便手足无惜起来?”
  “……先生意思是……”她顿了顿,“既来之,则安之?”
  颜路点点头:“橒姑娘聪慧。”
  商橒总觉得颜路给她的感觉太过遥远,这并非只因为他们只认识了短短一天这么简单。他的确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足以用“温润如玉”这四字来形容的男子。所谓淡定从容,所谓处变不惊,这些风雅的词语皆是纸上得来,然纸上得来终觉浅,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史册,也比不过面前男子的轻轻一瞥。
  不过一袭白衣,便敛尽了他一身的风华。
  她抬眼望着那双黑色的瞳仁,里面带着淡淡的笑,渲染到她的眼里,她说:“阿橒,叫我阿橒,好不好?”
  他略微的一顿让她以为他不会答应,当初春的阳光照进这雅间的窗扉时,她听见他说:“好。”
  “阿橒。”
  他唤她,不是“橒姑娘”那样陌生的称呼,她笑着应,他问:“你没有地方去,愿意去小圣贤庄看看么?”
  她想了想,“小圣贤庄?”又想了想,“我也要与那位名唤‘倩儿’的一样?先生……愿意收留我?”
  诚如她自己所说,在他的点头下,商橒也不知道应该感到额外的庆幸还是一些其他的情绪。抱着他昨日的白衣,拿着弦已断尽的二胡,她推开雅间的木门,回头望着依旧站在窗扉边的颜路,“先生,走么?”
  颜路踩了一地的阳光走到她的身边,白衣下的暗纹犹如湖底暗影。
  小圣贤庄建与山崖之上,与当年初建时比起来,不过是多了几缕岁月的风霜。门前的榕树高耸入云,茂密的枝叶延生到了齐威王题写的匾额上。鎏金的四字承载了太多的兴衰荣辱,于儒家,商橒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现在执掌儒家的,是……荀夫子么?”
  走在九曲回廊上,嗒嗒的声音惊跑了廊下的锦鲤,她若有所思地问着稍快她一步的颜路。
  颜路微微侧了身,答道:“师叔年事已高,儒家现由掌门师兄接任。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商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心里却紧张到了极致。直到走到议事大厅,双手已浸满了冷汗,随着雕花的木门的缓缓打开,颜路站在屏风外行礼,只道了一句“师兄。”
  商橒不知此刻该不该说话,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颜路,一脸的不知所措,屋内传来小圣贤庄掌门伏念的声音,颜路便对着身旁的女孩子说:“与我进去罢,师兄看起来虽然严厉,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额上沁出的冷汗让她的心不住的狂跳,脚就像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来,不过是一道小小的门槛,却如一座山一样横亘在她的面前。颜路始终没有出言催促,只静静站在一旁等候,嘴角温和的笑意总是能让人在不经意间沉醉。
  屋内传来脚步声,等商橒在抬眼时,高大的身影立马占据了她的视线,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儒家的掌门。
  “姑娘为何站在门外?”伏念略带疑惑地问。
  “呃……这个这个……”挠挠头,商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顷之后她说,“我……只是想到儒家素来以和为贵,没想到大厅里竟绘有如此尽显霸道之气的青龙。”
  “哦?姑娘对儒家颇为了解?”
  伏念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在颜路看来,这是他的师兄向来的常态,然看在商橒眼里,是近乎冰冷的威严气势。她想往后退,可这里依然是门外,早已退无可退。当无路可退时,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几乎是聚集了十几年所学,她说:“孔子为‘仁’;孟子为‘义’;荀子为‘礼’……龙乃万物灵长,生于天地,何况青龙为东方之神,自黄帝授命于天,威泽四方……如此纵横之气,或许……只有孟子文风可与之比肩。”

  ☆、五、竹林云淡

  在议事厅,商橒并没有说太多的话,然她所说的“仁”、“义”、“礼”已然让伏念对眼前的姑娘有一丝的熟稔之感。简单地说了几句之后,因张良的到来而结束了谈话。
  小圣贤庄里,商橒也只认识颜路。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姑娘大大叹出了一口气,还煞有介事地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颜路见状,揶揄笑道:“阿橒面对六国士子都不曾眨眨眼睛,怎地见了师兄便这么气短?”
  商橒嘟着嘴,一脸的哀怨,“这……这不一样。”
  颜路负手,一派逍遥,“哦?哪里不一样?”
  “因为……因为他是儒家的掌门啊!”
  或许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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