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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宁起身时,发现小腹连着肚脐之间一条黑线,刚看时以为是沾到什么,这会细看却是在皮肤里,君宁看着那线,有些发怔,听到门开的声音,才急急忙忙把衣服套上。
“醒了?”琉璃手上端着一碗白粥,看到君宁已经穿上衣服,安静地坐着注视他一路,不由一笑,“锦绣山庄已送来衣服,等会一起去看看。”
君宁没吭声,只是一口一口喝着琉璃递来的粥,琉璃看了君宁眼,低头搅着碗里,“你这是在后悔么?”
“嗯?”君宁抬头,“不是。”
“那是什么?”
君宁皱眉,“我只是觉得。。。身子不大舒服。”
琉璃手一滞,侧头看着君宁,却见君宁一手按在腹上,眉头皱着,看着确实像不适的样子,盼子一闪,琉璃缓缓开口,“我以后会注意。”
其实君宁想的是肚子上的线和前不久素锦的话,所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琉璃问她,她也只是胡口找的借口,这会儿听琉璃这样说,忍不住一笑。
“你确实该注意点,毕竟书上说的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君宁暼了琉璃眼,“再说那是一般人的。”
君宁的话很直白,琉璃放下碗,瞧着君宁妩媚一笑,“那就多试几次,找出适合阿宁的。”
君宁赶紧低头,果然,越过那线,连段子都直逼禁区而去。
大婚那天,按照沐月的风俗,君宁是要在屋子里等着,不能出去,以君宁的性子,是不可能乖乖坐一天的,所以琉璃提前就同君宁说过,若真不想坐着等,让君宁拜完堂后换了衣服也去外边凑凑热闹,君宁拒绝了,毕竟就这一次婚礼,虽然无聊很多,可也不想破坏风俗了。
好在屋子里也摆了不少,君宁带着盖头盘腿坐在床上,将床上撒的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拿过桌上的各种盘子搬到床上,继续开吃,她现在开始后悔了,不过熬到这个时候,算了,继续等。
“呼——”
君宁感到头盖飘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床边一双青色长靴。
“你来做什么?”君宁蹙眉。
“你大婚,当来是送礼。”素锦笑道,暼了眼地上的果壳子,以及君宁手里的半个苹果,轻笑,“你依旧很能吃。”
君宁哼了声,“废话,两个人自然饿得快些。”
素锦一怔,看着面前的女子,微微挑眉,“你们。。。不过也好,毕竟这胜算更大了。”
“什么胜算?”
“再过些日子你就知道,”素锦微微勾唇,盼子里闪着流光,“所有的,我都会亲自告诉你。”
君宁眉间皱得更深,“我说了,我不会走,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今日就成亲了,以后我会是沐月的嘉月郡主,是祭司夫人。”
“那又如何?”素锦淡淡反问一句,“就算是祭司又如何,他已经不是多年前的嗜血罗刹,而且,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再护你。”
“你什么意思?”君宁不由提高声音,刚站起身子竟没有力气,软绵绵倒在床上,肚子一阵剧痛。
“我给你的药你没有吃?”素锦立刻上前掀开君宁一只袖子,看到君宁手腕的脉格外显,且跳动得厉害,素锦蹙眉,快速点在君宁身上几处。
“药。。。不见了。。。”君宁忍不住咳了声。
素锦拿出一盒子,然后拿出里边的药丸放进君宁嘴里,“你也看到了,这只是初期,若是不治,你猜会怎么死?”
“药大我咽不下去,麻烦拿杯水。”
素锦愣了下,然后走到桌边拿来水,君宁接过,咕噜咕噜咽下,然后擦了擦嘴,“怎么死?”
素锦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总觉得这是被震着了。
“你先是会神智不清,然后会克不住的想要杀人,最后筋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素锦淡淡一笑,“你放心,不会痛很久,毕竟我们也有情分在,我怎么忍心看你那么痛苦。”
君宁挑眉,“那真是感谢你。”
“这药是会维持七天,七天后,就是你方才那般,这个你收好了。”素锦放下一细竹,从窗子那跃了出去。
君宁起身关上窗子,这才扯开衣服,那道细线已经移到肚脐上,那会君宁让素锦拿水时,偷偷咬碎了药,只是克制性药物,君宁又从被子底下拿出第一次素锦给的药丸,用指甲抠出一块放进嘴里,君宁忍不住皱眉,两次药丸都不一样,但效果差不多。
君宁收好又放回去,素锦说是蛊,可君宁对这个不是很有研究,可又不能问琉璃。君宁看着方才被素锦握着的手腕,隔着薄薄的皮肤就是血管,以前不是这么显,君宁呼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又拿起头盖盖好。
刚坐好,门边传来脚步声,君宁没动,静静等着。
“娘子。”
君宁眼前映出一抹红色,接着头盖被轻轻挑起,琉璃眼角带着点红色,看到君宁,眯起眼笑着。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琉璃突然走到君宁身侧,君宁心里突了下,却见琉璃竟然蹲下,然后环着她的腰,缓缓将脸贴在她大腿上。
君宁低头看着琉璃,只见那人眉梢带着喜色,眉间带着愉悦,就连眼角的末梢也翘得风情,唇瓣被抿成弯月,脸上尽是满足。
君宁看得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见琉璃这样,这是醉了?君宁忍不住愕然。
“一点就醉了?”
琉璃没有回答,依旧抱着君宁的腰,君宁忍不住笑起来,伸手轻轻触了触琉璃的脸,琉璃还是没动。
这算是睡了?
君宁拖着琉璃的身子放在床上,又蹲下给琉璃脱了鞋袜,解开衣服,这才动手给自己也脱了那厚重的衣服,解下繁琐的头发。
琉璃睡得很安详,君宁坐在床边叹了一声,感情吃到了就不怎么重视今夜了。
君宁伸手捏上琉璃的鼻子,轻轻笑着,“琉璃,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指尖滑在琉璃眼角处,手下一阵细小波动后,君宁对上那双深沉漆黑的盼子里。
君宁脸上一燥,刚想收回手,琉璃在半空中握着,然后突然笑起来,标准的八颗牙的傻笑。
“娘子。。。我。。。”
“你说什么?”君宁低头凑进琉璃嘴边,却已经没声了,可那嘴型明明是我喜欢什么什么的。
“你再说一遍了。”君宁边拍着琉璃的脸,边一手撑着身子凑近琉璃。
“喜欢。。。”断断续续被吐出,君宁耐心等着,这种话,她真心没听琉璃说过。
“吃。。。”
“嗯?”君宁皱眉,“吃什么?”
“阿宁。。。”
屋子突然一暗,君宁还没将这话连起来,就被人抱着翻了个身,“喜欢阿宁。。。”
唇上暖暖的,君宁满心欢喜环着琉璃,一手主动去解多余的衣服,这扣子怎么回事,扣着不是很容易么?怎么这么难解?君宁干脆两只手都用上了,好不容易解开两只,拉了一下没拉动,于是伸手摸索着,摸了半天,居然是用来装饰的扣子,君宁忍不住笑了,这是诚心的吧,她那衣服可没这种装饰。
琉璃笑着移开君宁的手,一手缓缓在君宁身上游移着,“阿宁。。。好笨。。。”
君宁不服气道,“你要有本事就解开我这几个扣子。”穿着也挺难的。
“我不用手。。。就可以。”
琉璃笑着低头咬上君宁胸口的扣子,君宁浑身血液凝固在那,感受这异样的不适,君宁只能说,这厮果然又在坑她,解毛扣子,根本就是折磨她,左右难受着,君宁不由伸手握着琉璃的带子,然后一手滑进去,顺着琉璃的身子慢慢用指尖来回滑着,琉璃的动作停下,笑了声,忽的一手捏着君宁的衣服,还没怎么动,君宁就听到有什么裂了。
君宁不由睁大眼,撕了,居然撕了,连同最后那层裹胸的一同碎掉了。
“你。。。你犯规,现在不许碰我。”
“不好。。。”琉璃拒绝,然后果断低头封上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虽然君宁很记仇,可这事也说不明白,尤其是一觉醒来,琉璃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就更没法开口,而且琉璃糊弄人的本事也是一天比一天高超。
作者有话要说:
☆、属性m
婚后的日子也没君宁想象的那般平静,本来说了好久才让琉璃同意去度蜜月,也就是第三天,君宁拿了包袱在马车边等,琉璃没等来,倒是看见一匹枣红色的马朝着君宁这走来,君宁眯起眼看着,这才看见马背上还躺着一人,还有,这压根不是什么
枣红色的马!
君宁看着淌了一路的血滴子,拉住马便朝着门里吼了起来。
“快来人~救命啊!”
然后,蜜月计划就泡汤了,还因着自己的性别,君宁做上了贴身伺候的任务。
本来也不用君宁,可凤九伤在背上,懂医又能近身的就剩君宁一人,所以她这个半吊子就被派了进去。
但做的也就是剪剪衣服端端水,擦擦身子送点药的事。
忙活到晚上,君宁趁着丫头进来就跑到花隐那。
“哎,凤九回来了。”
君宁一进门就看到花隐披着袍子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上的不知是星星还是月亮还是什么的看得出神,对君宁的话选择不回答,对君宁采取无视态度。
君宁只当没看见,大步踏进来,“不过没事了。可怜维桑,一来就照顾三个病人,应该是三个半。”
她这几天也拿药去向维桑讨论了,得到的答案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但维桑出来时带了医书,君宁翻了翻捡走几本,其中就有本讲蛊毒的,她这么做,也是怕维桑怀疑,所以君宁就以活到老学到老来搪塞维桑,然后每天各种不同领悟的问题来找他,估计是太频繁了,后来被琉璃逮到,没收了书籍,然后答应君宁出来玩玩。
花隐依旧没回答,甚至在君宁靠近时,动也没动。
“这个,是凤九带回来的。”
凤九看到君宁的第一句话就是,把这个拿给花隐,那是凤九背着的一个包袱,很大,有一个背那么大,布包外边染了不少血,君宁拿回来后想着先打开,里边又包了层油布,油布里又塞了不少布,本来君宁看到这个包袱以为装了多大的东西,打开看时,却是一层又一层布和油纸棉花什么的,君宁没打开到最后。
“虽然很大,但里边包了一层又一层的乱七八糟东西,估计很珍贵,你看看。”君宁举到花隐面前,然后撞了下花隐的身子,“别愣着啊,我胳膊都累了。”
花隐瞟了君宁一眼,然后一手接过,一手慢慢打开,君宁忍不住睁大了眼,能让凤九伤成那样带回来,还第一句就是给花隐,一路没怎么扶马,都用来拽着这个了,所以,君宁很好奇,真的很好奇。
最后一层包着块红色的稠缎,然后躺着一块细细长长的木,木是好木,这是必须的,只是为何要刻上字,为何是快牌匾?
君宁瞅着那四个飘逸的大字,花氏子叶,咬着唇沉默看着花隐目里或痛惜或怜爱,或嘲讽或无奈的乱七八糟情绪,君宁忍不住干笑着,“东西送来了,我走了。”
花隐只看着手里的木牌,君宁退到门口时,花隐依旧半句话也没有,不由微微一叹,啧,这凤九也真是能挑,个个都不是好收服的,还一个比一个有历史,这是纯心找气呢还是觉得这样有挑战有难度的才够意思?果然属性是M的。
凤九伤不重,但是,醒得慢。
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