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言为自己的想入非非顿感大窘,将饭碗里的鸡翅夹起,又放到他的碗中,辩解道:“我没想什么。”
湛子墨抿嘴笑笑,又夹了块新鲜的鱼肉在她的碗里,以前他更认同于西方的饮食习惯,对中国人在饭桌上互相夹菜的这种过于热情的表达方式不敢苛同,甚至觉得不够礼貌。然而现在因为这小小的亲昵之举有丝丝甜mi沁入心脾。
乔心言这次没有拒绝,夹起饭碗里的鱼肉,尝了一口,湛子墨略微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评价,随着乔心言的微微蹙眉,他的心也一触,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乔心言微微沉凝,小声低语道:“没有我爸做得好吃。”
即使她的声音低如细纹,却依然清晰而刺痛地入他的耳,湛子墨伸过来,略带些油腻的手掌覆盖她的手背,用力握了握,眸光沉淀温柔的坚定:“心言,我会努力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有些爱不应该,有些情开始得有点荒唐,却依然泥足深陷,不可自ba。乔心言在那双脉脉的温目下,是不是注定一生在劫难逃?
给读者的话:
都说崇拜了,么么,豆豆无地自容!第三更送上
第九十章掌心
饭后,湛子墨拉着乔心言走出屋外。因为是郊区的老房子,人烟稀少,眺眼望去,远处也只些许人家亮起灯光。
二个人手牵着手信步走在静谧的柳荫树下,高高悬亮的路灯下,二道渐渐缩短的影子,慢慢地躲到身后。他知道,他们总是无法相同于普通的恋人般,打闹嘻笑,偶尔也吵吵小架。她依然安静,唯一改变的是她不再对他反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已经慢慢接受了他,她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因为夏天,互相交叠相握的两只手微微有些潮腻,却握得她更紧了。
走到月河,青葱树木,鸟语花香,有稀疏的几个老人在那边锻炼身ti,凉亭处还有几个爱好者拉着琴,唱着小曲,在这样宁和恬然的环境里,心情也随之轻松愉悦起来。
“你会唱歌吗?”乔心言不知为何突然有此其问。
湛子墨目光滞了滞,如果说在他的自身条件下,还有什么是他甘愿投降认输的,那么就出自于他的五音不全,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也喜欢听歌,但唱歌,他永远跟不上节调,便毫不隐讳地摇摇头。
却没想到乔心言就不放过他的软肋,语气虽然淡淡的,但仍隐晦着霸道的命令要求:“你唱一首,我听听。”
湛子墨弱弱地看她一眼,即使他是哀哀的投降,她的眸光透露着坚定的鼓励。
无可奈何,湛子墨先打预防针:“你不怕污染耳朵,我就不怕出丑。”
乔心言浅抿嘴笑了笑,看着他点点头。
湛子墨拉着乔心言找了幽静的座处坐下,面向河畔,条条杨柳长垂于水面上,掀起层层涟漪,在微风荡漾下河边的柳絮飞舞。
湛子墨展开手臂,将乔心言揽到自己的肩头,做她柔软的靠枕,清了清嗓子低问道:“真的想听,不后悔?”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有种迷惑心智的魅力,乔心言想他唱歌或许没有齐秦那般有味道,但至少有他声音的魅力在,带着期盼点了点头。
湛子墨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原本就不多的歌汇量,清晰地唯有那首楚非学生时代最爱听最爱唱的《掌心》,那时楚非天天在家里乱喊乱唱,虽然是无意识间,但还是记住了歌词,在心中找了找调,不敢高歌,只能轻声吟唱:
你手中的感情线是不肯泄露的天机
那也许是我一生不能去的jin区
我到底在不在你掌心还是只在梦境中紮营
在茫茫的天和地寻觅一场未知的感情
爱上你是不是天生的宿命
深夜里梦里总都是你倩影
他一开口,乔心言也微张着嘴,随着他毫无曲调的歌唱,不对,这不叫歌唱,估计背书也比他来得好听,一曲还未完,湛子墨一边唱着一边沉浸在歌词的意境中,不免有些感慨万千。
可乔心言再也克制不住了,大声笑了出来。而且这一笑怎么也停不下,笑得如杨树柳条在风中轻荡乱颤,笑得如银铃叮铛作响,笑得如夏日的花蕾迎着阳光奔放。无论是多年前,还是几年后的现在,这怕是她第一次对他这样笑吧?第一次看见她笑起来原来真如楚非所说般让人心花怒放,让人的心如此chun心荡漾。
湛子墨从来没想过,原来他的歌声能让她如此愉快,早知道这样,就算再难听,再丑态,他也愿意扮演小丑,只为博红颜一笑。
很久,乔心言终于收敛起笑,但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极力克制着。
湛子墨也跟着她的笑,心情大好,说道:“想笑就笑,别憋着,委屈了自己。”
好不容易克制住,一想起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问道:“还有谁听过你唱歌?”
湛子墨脸色稍沉凝了下,还有谁听过他唱歌,他自知五音不全,从来不哗众取宠,要说谁能让她开口高歌,也许这世上也唯有楚非,现有还有她。他记得那还是楚非小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住院,非要拉着他唱歌,勉为其难下,他才哼了几句,比起心言如此含蓄地笑,那楚非笑得更是人仰朝天,打地翻滚。
可是他还是违心地摇摇头,他自私地不想在她的面前提起楚非,也不敢问她,对于楚非,她是否依旧怀念?或者依旧感觉伤害?
第九十一章如果云知道
乔心言看着湛子墨突然认真的神色,以为他生气,即时收住了笑,善良道:“其实你唱得也没有那么难听。”
湛子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低笑道:“还真谢谢你的善良,要不,你唱一首,我虽然不会唱,但很会听。你喜欢谁的歌?”
“许茹芸的,她的声音很空灵,很好听。”乔心言笑了笑回答。
“那你唱一首。”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哑声说道。
乔心言恬然一笑,对他挑眉道:“好呀,我唱得肯定比你好听。”这一时刻,她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那个无所畏惧,自信快乐的乔心言。
湛子墨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心也有一天完完全全被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所掌握,所控制,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一天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会愿意倾其所有,也要给予她要的幸福。
乔心言瞥开他深情款款的凝望,开始在大脑里搜索大量的许茹芸的歌,其中她最爱的《如果云知道》,清清嗓子,轻声吟唱起来:
爱一旦结冰一切都好平静
泪水它一旦流尽只剩决心
放逐自己在黑夜的边境
任由黎明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想你的心化成了灰烬
真的有点累了没什么力气
有太多太多回忆哽住呼吸
爱你的心我无处投递
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爱的委屈不必澄清
只要你将我抱紧
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
每个思念过一秒
每次哭喊过一秒
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
如果云知道逃不开纠缠的牢
每当心痛过一秒
每回哭醒过一秒
只剩下心在乞讨你不会知道
在徐徐晚风下,轻风荡起水涟,飞鸟轻点水光,展翅飞翔,他不知道是沉醉在她宛如清泉流水的歌声里还是沦陷在如此人美意美情美的梦幻中,总之,就想这样一直下去,从此不再醒来。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低着头,仔细地把玩着她每一根的手指,他的气息暖暖地吹拂着耳畔,温语的声音掀起心底的那片涟漪:“心言,我们结婚好吗?”
乔心言顿时大惊,抬眸主望向一脸认真坚定的湛子墨,他刚才是说结婚吗?她陷入无限的迷茫中…
湛子墨也被自己突然由心发出的求婚惊了惊,但是他向来不是轻易承诺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轻易许诺,可是这一次,面对她,即使在他和她的问题上,他还需要太多的事要处理,比如他的家人,比如外界的压力,更比如楚非,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阻碍,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他要用永远的永远,要用一辈子去握住她的手,温暖她的心。
结婚?她和他结婚?从此一辈子牵扯在一起,永永远远,生生世世。乔心言依然茫然地望着湛子墨,就是这个人,曾经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曾经丢给她一张支票;曾经对她冷眼旁观;曾经对她冷冷地说:“OVER”……可是,可是现在,她的身ti靠在他的怀里,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对她说,他说结婚…
湛子墨将她的茫然失措尽收眼底,低头轻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犹豫和退缩都吻去,他要她的笃定,要她的义无反顾,要她所有的爱情。但是他不再逼她,不再追问她,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和过程,而他也需要时间尽快去处理外面的那些事。
当他的唇碰到她的唇,she头划过她的口腔,轻扫一圈,随后又将她的she头卷入他的世界里,在缱绻缠mian中,乔心言感觉自己要随时都要沦陷,不可自ba…
第九十二章生命兜转
携手回到家中,湛子墨又递过一件干净衣物给乔心言,问道:“要不要再冲个澡,刚才见你有些出汗。”
已经是夏日天气,走了这么一大圈,出汗的身ti有些潮腻腻的,再一次接过他另一件宽大的T恤,走进洗浴间。
湛子墨也拿着换洗衣物,到楼下的浴室去冲凉。
冲完凉,走上楼去,乔心言也刚好从洗浴间出来,人都说刚洗完澡的女人是最美,最惹人遐想的,看着乔心言这般出水芙蓉的娇艳样,心如身ti般燥热难捺,踱步走到乔心言的面前,拿过她手上的干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她湿润的头发,在青城的几夜相拥入眠中,她对他如此灼灼目光已经不再陌生,忐忑,反倒眸光一抬,直直迎视他游离遐思的眼睛,这对他无疑是赤条条的勾,you惑。
双手揽抱住她的腰,用另一种霸道的温柔去占据她的心,她的身ti。
分割线
暖暖的晨光洋洋洒洒地流泻进一屋的柔美,湛子墨先醒了过来,睁开眼,乔心言安静恬然地酣睡在他的怀里,她最近睡眠好像好了很多,夜里也不再梦中惊醒,早间也不再早早醒来,趴在窗台上等着日出。
湛子墨静静地注望着酣睡中的乔心言,一缕倾泻进来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点点光晕旋转,似感觉到太阳的热度,乔心言皱了皱眉,他摊开手掌,去为她挡住那缕刺目的阳光。不由地,她的身ti往他的怀里更紧地钻了钻,一只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攀附在他身上。湛子墨不敢动弹一下,保持怪异的姿势让她继续抱着,睡着。
待到乔心言醒来,睁开眼,他的手脚已经全部发麻,可怜兮兮地望着刚睡眼朦胧的乔心言,问道:“你醒了?”
乔心言适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都像小蛮蛇般缠绕着他,立刻松开手,微微有些发窘。
湛子墨低声笑了笑,转动了下手,麻木感稍减轻,随后又望向乔心言正用薄被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想起方才,她缠绕着他的样子,可是风情万种,妖娆多姿,现在清醒后,突然又变成怯生生的小女生了,不免觉得可爱又逗笑。低俯xia身,吻了吻她的眉心,手轻柔地拂过她的脸,目光中带点隐晦的忧虑,柔声说道:“心言,我今天要出去一下,下午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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