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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心言眸光生亮地望进他眼里的忧虑,有些事,有些问题,即使他不说,也能猜到,对于外界,对于家里,他应该都需要处理。
只不过有些问题她不想去想,不想去问,比如说对于楚非,她知道好几次湛子墨都想试探她,想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些蛛丝蚂迹,可是她都不着痕迹地面不改色。楚非曾经是她阳光生活下的另一片小小的阳光,是在她五彩缤纷的世界里画下的那道美丽的七色彩虹,她曾经的快乐不是完全来自于楚非,但楚非却是真真切切地给过她快乐和小小幸福的人。
而身边的这个,湛子墨,是曾经她如小公主般生活中无情而残忍地画下残酷疼痛的一笔的人,然而命运多折,反反复复,是不是注定曾经给你伤痛的那个人,要赎回给你另一片阳光,撑起另一片蓝天。
第九十三章温暖
乔心言伸出手,轻抚他略显粗糙的脸,看惯了他衣冠整整的样子,这二天却一直对着他随意的家居生活,甚至像现在这个时候一样,头发绫乱,细微的胡腮肆意横生,与平时的西装革领截然二人。可是这个时候他是最真实,最温和,最亲近的,湛子墨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娑,扎得她的手心痒酥酥的疼。
“心言,我下午就回来,你暂时不要出去好吗?”湛子墨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其实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她,寸步不离,可是家里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公司的事已经无法再缓了,他离开公司这么些天,没有大乱已经庆幸。但想到要离开她,心里有些依依不舍,又有些恐惧,怕她会在他不在时,悄悄地从他的手心处流走……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会是如此患得患失,忐忑难安。
乔心言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点了点头。
湛子墨这才舒心而笑,起身边穿衣边说道:“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好了我叫你。”
湛子墨穿好衣服,戴上手表,他依然是那个贴着年轻企业家标志的湛总,乔心言有一阵恍惚的遥远,然而这一瞬间的恍惚他也没有忽略掉,复又坐在床沿边,mo了mo她的脸,对她的淡然少语他颇感无奈,心底微微叹气,什么时候她对他能真正敞开心扉,把他当作她全部的依靠,他发誓,他会不顾一切地给她所有的幸福。
湛子墨更喜欢西式早餐,但知道乔心言习惯吃中式的泡饭榨菜,虽然他觉得这个营养成份不高,但还是依了她的喜欢做了中式早餐,水煮鸡蛋。
吃完早饭后,湛子墨在离开前将她揽在怀里抱了抱,轻拍她的肩膀,再一次重复说道:“我下午就回来。”复又低头吻她的眉梢。
湛子墨走后,乔心言在这间空荡荡的老房子内突然感觉陌生与空虚,想起他最后落在她眉上的吻,突然又感觉丝丝甜mi。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做个饭应该差不多了。
乔心言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的门,冰箱里的菜系齐全,想湛子墨这种心思缜密面面俱到的人,或许在他们还在青城时,他已经按排好这里的一切,例如一下飞机就来这幢老房子,那自然也早叫人收拾了屋子,买好了菜。
乔心言研究了菜系,反正有时间,决定做东坡肉,拿出新鲜猪肉,又准备好一些需要材料,开始要大展手脚了。
湛子墨还未踏进家门,便已经闻到浓郁的香味,飘香四溢,让人闻了便已经垂涟三尺。
湛子墨情绪高昂地打开门,一入门,香味更加浓厚地扑入鼻帘,急步走过去,将手拎的一大袋物会放在沙发上,餐桌上已经陈列了一桌的菜肴,看着乔心言在厨房里忙碌影动的背影,温笑着踱步走过去,因为油烟机和炒菜的声音夹杂着,乔心言没有留意到湛子墨已经进门,甚至就站在她的身后。
湛子墨站在她身后小久,看她还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只是专注地炒菜,然后仔细地尝了尝味道,他怕她等下又烫了嘴,所以不在这个时候惊吓到她。可能她觉得味道可以,从身后亦能看到她右唇角微微扬起一道满意的笑。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四更!
第九十四章悲天悯鱼
放下烫勺,又炒了几下,关了火。乔心言后退一步,撞上一个不明物体,脚不知踩到了什么,惊惶失措地转过身,湛子墨霎时环抱住她乱撞乱跳的身ti,像一条小泥鳅般在他的怀抱惊魂未定。
湛子墨边抱着边拍着她的肩,愧疚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安定下来,乔心言推开湛子墨,不免惊讶地问道:“不是说要下午回来吗?现在才十二点不到。”
湛子墨看了看时间还真是,他早上出去时也已经九点多了,可是短短不过二个小时,他的心却在踏离这间屋子时也悬空了,满脑子都想着她或轻笑或娇憨或淡然的样子,所以大概处理完公司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自嘲地笑笑说道:“因为在千里之外我闻到了菜香呀!”
乔心言不免被逗乐了,但绝不是缘于他的幽默,说真的她没见过有人开玩笑也能说得那么认真死板的,“有没有人说过,你没有幽默的天份?”
湛子墨微愣了一下,看着她对他如此轻松地说话,心里愉悦高兴得不名言喻,激动地再次搂抱住她软软的身ti,紧紧地jin钳住,又觉得有些用力,力度稍稍放松,乔心言微推开他,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身上全是油烟味。”
原来湛子墨还对她的挣扎感觉失意,听她这么一说顿感欣喜若狂,更紧地抱着她,俯下头夸张地去嗅闻她身上的菜香味,嬉笑道:“很香呀!”
乔心言被他咯得痒吱吱的,脸左躲右躲,也逃不掉他的唇温柔地覆上她的唇,但只是蜻蜓点水式的,很快他依依地离开她的唇,笑问道:“还要做什么菜?”
“还有一条鱼。”乔心言指了指还畅游在水盆里的鱼,其实她大爱吃鱼,但不喜欢杀鱼如此血腥的过程,也不喜欢鱼腥味。虽然她经常会做鱼,可是每次都会留到最后才做。
“那这个我来。”湛子墨摘下手表,捋了捋手腕,抓起还活蹦乱跳的鱼,按住鱼头,熟练刀锋一转,“刺啦”一声,鱼血顿时冒了出来,鱼尾还在乱跳乱摆着,湛子墨开始清理鱼鳞,鱼腮,清洗鱼肚,捞出鱼子,他知道乔心言喜欢吃鱼子。
乔心言看着他沾满血腥的手,低声说道:“鱼真可怜,每天必须做人家的盘中餐。”
湛子墨没想到她突然由此一说,最爱吃鱼的人却在这里悲天悯鱼,谑笑道:“是呀,鱼好可怜,天天被你吃进肚子里,还这么喜欢吃鱼子,保不准有一天生出一条小鱼来。”
啊?乔心言愣了愣,脸有些窘红,随后撇嘴道:“我又不是鲤鱼jing,生小鱼干马?”说完边端着另一盆炒好的菜走出了厨房。
湛子墨看着她红着脸转身逃离的俏样,唇角深深扬笑,愉快地低头清洗鱼的工作。
待所有的菜系都上桌后,乔心言看了看满桌的菜,除去那条红烧鱼,其余这些都是她的杰作,满满的成就感洋淌。这之中耗工最长的要属这盆东坡肉,堪称经典之作。
湛子墨提筷先夹起一块东坡肉尝了尝,肉质松软丝滑,香味四淌,入味甚浓,让人唇齿久久回味,颇露惊喜地问道:“这个你做了多长时间了?”
乔心言看了看时间说道:“一个上午了,味道好吗?”
湛子墨忙不迭地点头,笑道:“很好吃,都快赶上五星大厨了。”
乔心言低调地笑了笑,有这么夸张吗?
湛子墨有些忐忑地夹一块鱼肉放入她碗里,略些紧张期盼地看了看乔心言:“尝尝我做的鱼。”
乔心言看了他一眼,夹起饭碗中的鱼,尝了一口,湛子墨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评价,其实他做的鱼真的不难吃,相反很好吃,只是这里没有记忆中父亲的味道,“其实你做的很好吃。”乔心言老实回答。
刚才她的垂眸神伤,他又岂会不明白?每当想起她的父母,那对不曾相见过,却耳闻中可爱可亲的父母,那对把他们的女儿捧在手心里的父母,一夜之间,却双双离她而去,还残酷地在她的面前上演如此血淋淋的人间悲剧,想她一个弱不jin风的女孩怎受得了这种打击?她能挺过来,坚强地生活着,已经是万幸。每每想起这些,他的心被生生扯疼,撕裂。
他的手沉沉地实实地包裹住她的手,像是在承诺,像是在坚决些什么,乔心言挣开他的手,瞥开他的深情瞳眸,说道:“先吃饭吧。”
第九十五章事端
湛子墨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真有种曾经母亲说楚非那般,只要看着她就能饱的地步。
饭后,湛子墨提起刚才拎进来的大包小包,说道:“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复又看了看乔心言穿着他宽大的T恤松垮随意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温馨家居,由衷地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穿这身衣服比较好看。”
乔心言也不搭理他,顾自扒着袋子看还买什么好东西,小时候她最喜欢踮着脚尖翻淘爸爸拎进来的大包小包。
湛子墨拿出形形色色的棋盒,有象棋,弹子跳棋,围棋,不过自然不能落下经典的飞行棋。手里拿着飞行棋,问道:“要不要来?”
“好呀!”乔心言显然有兴趣。
对棋而坐,她依然持红绿两队,他持黄蓝两队,湛子墨不得不对乔心言的飞行棋棋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那六六宝天天光顾她家,他半天也抛不出个六,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飞来飞去,而自己的士兵个个在战宫里做缩头乌龟。
几局下来,湛子墨苦笑着求和道:“要不我们来个弹子跳棋,这东西太让人挫败了。”
乔心言撇嘴道:“这跳棋跳来跳去,我不喜欢。”
湛子墨笑意盈盈地说道:“我算明白了,原来你是最喜欢把我打得片甲不留才高兴是不是?”
乔心言也笑道:“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才明白呀?”
看着她越来越轻松地与他对话交流,他的心满淌幸福愉悦,宠溺地在她的脸上轻捏了下,说道:“打败我就这么有成就感,那好,为了满zu你的成就感我今天就让你打一下午。”说着站起身:“我去给你拿几瓶饮料,你要喝什么?”
“酷儿。”乔心言边回答边摆放棋子,湛子墨笑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听到门锁转动的细微声,乔心言惊了惊,愣愣地着看客厅的门缓缓打开,熟悉的而又恍若隔世的脸呈现在她的面前,乔心言不知如何开口,傻傻地呆愣着,湛子墨从冰箱里拿出二瓶饮料,转过身,以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乔心言怔忡呆愣的表情,跨步走出厨房,向乔心言对望的方向望去,脸色立即沉凝了下,惊讶而不快地唤道:“妈,您怎么来了?”
湛老夫人的目光从乔心言的身上移开,扫一眼湛子墨又移到乔心言的身上,她穿着松垮随意的男士T恤,显然那是子墨的衣服,拖着他的拖鞋,原来外界传言的都是真的,湛老夫人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更深地陷下去,脸色凝重,犀利的目光在二人之间移错不定。
湛子墨先冷静下来,原本他是想着过几天去家里交待清楚他和乔心言的关系,可没想到他的母亲却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找来了。忧虑地看了看不知所措的乔心言,怕是母亲这一来又会吓坏了她,打破他和她之间好不容易建起营造的轻松氛围。挡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