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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又被你躲过了。”男孩撅着嘴。
“米畅,想整到哥还差得远呢。”欧米危放下希麦腾出右手心疼地摸摸男孩的头。他蹲下身子“米畅啊,她是希麦。以后就是哥哥的女儿了。”欧米危指了指希麦。男孩这才注意到希麦。他轻轻地瞥了一眼希麦“哦。”尽管只是一会儿,希麦还是知足地微笑。二楼突然传来响声。一个大约30来岁的年轻妇女穿着黄白工作服。欧米危看了看她没有更多理会,欧米畅也收回目光。希麦却依然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时不时撩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肌肤轻轻地擦去额上的汗珠。或许是太累了,她有些颤抖。希麦的心揪在一起。那个女人颤抖地向前迈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一滩弄脏的肥皂水,
“啊。”她尖叫一声滑倒在地碰倒了二楼横杆上的青白景德镇小花瓶。她伸出手想要接住可花瓶已经从摔碎一地,混着的还有一滩鲜红的血迹。雪白的公主裙红色一点点扩散。希麦重重地压在欧米畅地身上,他快不能呼吸了。希麦的表情痛苦地僵硬着,眉头聚拢在一起好像一种锥心的痛正在一点一滴折磨她。那一刻欧米畅愣愣地忘着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他的脑袋空荡荡的,眼里只有希麦黑色的大眼睛。一滴温热的红色液滴落在欧米畅干净的脸上,希麦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希麦咬着牙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别扭地扬起嘴角,视线渐渐清晰。脑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就像两年前一样。“爸爸,妈妈……”她的嘴里颤抖地吐出四个字。男孩被吓呆了脸色苍白得可怕
“希麦!”欧米危撕心裂肺地尖叫。他抱起希麦,头也不回地冲出别墅。
“希,希麦、”过了好久男孩才缓过神。他持续念着这个名字,心脏突然被撕拉着,疼痛难以忍受。他躺在地上仿佛失去动弹的力气。楼上的女人慌忙扶起男孩。她的眼睛哭得红红的“少爷,少爷,怎么办。”她抱着男孩。男孩呆滞着始终没有反应。他狠狠地推开她,“滚开。”他用一种可怕的声音喊着。林嫂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脚“少爷,求求你。救救我。大少爷,大少爷他他不会放过我的。求求你。”欧米畅用尽全身力气踹开林嫂。他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他故作冷静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刚刚的镜头。
第三章 替恶魔受伤
在医院的人应该是我。那个叫希麦的女孩为什么要……他拍拍脑袋。她,她一定是有目的的。她,她是想要这一切。想到这欧米畅的心稍稍好过一些。就像哥哥说的,所有的人,都是为了这些,都是为了这些。他撑着脑袋,左手腕上的白色手表就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手表……虚假……”欧米畅的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愤怒地扯掉手表。“人都走了,留下手表有什么用!”白色的手表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吟。欧米畅呆呆地看着手表突然发疯似地跪倒在地上拾起手表。白色的手表握在掌心“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眼泪像被打开阀门一样涌出。“为什么给了我幸福却要亲手毁灭。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离开,为什么……”
“少爷,夫人她。”林嫂微微张开嘴。
“住口。“欧米畅的眼睛红红的。他轻轻地收好手表,“只有手表……”他低着头不语,眼里的调皮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痛苦。“林嫂,先回去吧。”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回复往日的冷漠。林嫂抬起头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着他“少爷,谢谢。”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以后,你都别来了。”他轻轻地把手表放到口袋里。林嫂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布满泪痕的脸扭曲着。“少爷,不要。求求你了,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带着哭腔颤抖地说。欧米畅没有解释悠悠地踏上旋转楼梯然后冷漠地离开。林嫂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她蜷缩着无声地哭泣,泪水散落一地。
“喂,保安么?把客厅的那个女人带走。”他坐在黑色真皮的旋转椅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是,少爷。”电话的那一头传来恭敬而坚定的声音。男孩的嘴角邪恶地上扬。“不要,我不走。少爷,少爷!”林嫂的声音在房子里一次次回荡。“呵呵,该走的人都走了。”他小心地握着白色手表,“坏了么?”手表像是疲倦了静静地停搁在3点的位置,时针和分针完美地形成直角。所有伤害我的人都走了,都走了。“呵呵,都走了。”他的笑混杂着泪水和说不出的苦涩。
“希麦,希麦。”迷迷糊糊中希麦隐约听到一声声呼唤。有人需要我活下去么?脑海里是一片迷茫,白色的大雾铺天盖地地袭来,到处都模糊隐约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紫色的碎花公主裙,黑色的青丝随着清风缓缓舞动,熟悉的熏衣草香味。“妈妈。”那个熟悉的词语从她的嘴里跳出。“小麦,我可怜的孩子。”穿着紫色衣裙的女人没有靠近而是站在雾里轻声细语。“小麦,相信妈妈,你要勇敢地活下去。会有人代替妈妈来爱你的。”
“妈,妈、”希麦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脆弱。日夜思念的人就站在眼前可却没有力气抓紧。终究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幸福离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助,眼框渐渐湿润。妈妈的身影就要消失,希麦好想哇的一声大哭,把这几年的悲伤全都哭出来。
“小麦,天使不哭。”妈妈突然停下,留下一句熟悉的话微笑着离开。天使不哭,天使不哭,希麦默默地念着妈妈的话。她又一次坚强地提起嘴角,要笑着活下去,活下去。她吃力地张开眼,那一刻觉得眼皮好重好重。我要活下去,她坚定地告诉自己。她用尽全力再一次张开眼。
“希麦,希麦。医生!希麦醒了!”欧米危扯着嗓子大喊,他的额上溢出一滴滴汗水,双眼布满鲜红的血丝。医生匆匆地推开门,微笑地看着希麦。
“欧先生,你放心。希麦没事了。”
“赫……”欧米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崩着的弦一下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希麦没事,没事就好。
“不过,”医生抬了抬眼镜。
“不过什么。”欧米危的眉头又聚拢在一起。
“希麦的背部被刮伤得太厉害。可能,可能会留下一道小小的疤……”医生轻声说。留下疤,希麦愣住了。六岁的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行,希麦是女孩子。背上怎么能有疤呢?医生,你一定要治好她,无论花多少钱,无论用任何方法。”欧米危的眼神坚定。“欧先生您放心。那道疤应该会慢慢淡化。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时间,需要时间。”欧米危陷入沉思。再多的钱也无法买下时间。小麦爸爸对不起你。第一天就让你受到伤害。
“爸爸,没事的。”希麦懂事地微笑。
“那个,欧米畅他,没事么?”希麦别扭地说出那三个字,脸颊变得通红。欧米危似乎突然想起什么。
“希麦,爸爸还有事要先走了。”
“爸……”希麦还想说什么,可欧米危已经离开了。他知会身边的穿着黑衣的男人
“尹一,好好照顾小姐。”“是。”男人很恭敬地弯下腰。希麦一个人在病房里。欧米畅,他还好么。
“哎呀,”背上的伤还在痛。“小姐没事吧。”门口的男人慌忙扶着希麦。
“嗯。”希麦微笑着说。男人的脸很刚硬没有一丝表情。希麦看着他觉得挺别扭的,便不再说什么,拉上被子,蒙头大睡。
“希麦她还好,么?”欧米畅坐在窗台握着笔轻轻地勾勒希麦的样子。为什么?明明只见过一次,可她的身影却那么深刻地印在我的心里,挥也挥不去。希麦,一定要没事。“
米畅。”欧米危轻轻地敲了敲门。“请进。”欧米畅跳下窗台,匆忙把画稿藏进抽屉里。
“米畅,这几天哥哥都在医院里,你没事吧。”欧米危的脸上写着疲惫。
“希麦,没死吧。”他极力掩饰内心的焦虑、微风拂起黑色的刘海。没有人发现他眼里蕴涵的温情。
“米畅,你说的是什么话。”欧米危的眼神变得犀利而可怕。米畅转过身窗外几只麻雀停在电线杆上唧唧喳喳地叫着。“没什么。她没死吧。”
“米畅,你怎么变成这样。以前的你,不是这么冷漠的……”
“哥,别说了。我讨厌以前的自己。傻傻地被人出卖。”
“你才十岁,不应该这么偏激。”欧米危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能给欧米畅一些温暖。
“哥,她走那天。你说过,任何人都不能相信。所以,我不会相信任何人。那个希麦也一样!”欧米畅的眼里流露出仇恨。欧米危的心微微颤抖。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向后退了几步。是我?改变米畅的人是我,是我把他变成这样的。“米畅,希麦是你的侄女,你要学会相信别人。她是为了你好,不然不会保护你的。为了保护你,她流了多少血,为了保护你,她的背留下了一道疤!难道你还不愿意相信她!”
“疤?”欧米畅拉着欧米危的手“希麦她,她。”
“没错,医生说,那道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失。或许永远也不会消失。希麦她是女孩子。她……”欧米危的声音渐渐颤抖。一向刚毅的他此刻却变得脆弱。
“不,她都是为了钱,她是为了钱才救我的对么?哥告诉我。”欧米畅扯着欧米危的衣服使劲地摇着他。“和那个女人一样,为了钱,为了钱才对我好。”欧米畅的眼角挂着泪滴。像我这样的人有谁会真心关心我?向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幸福呢?没有人,没有人是真正关心我。希麦也是一样,她是为了钱为了钱……欧米危的情绪渐渐平缓。他推开欧米畅“米畅,这一次,你错了。”错了?我错了。不,我怎么会错。妈妈,就连这个世上最应该爱我的人都离开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我是被上帝遗忘的人,我是恶魔,没有人会关心恶魔,没有人……
“米畅,她的离开。我和你都是受害者。有很长一段时间哥哥也和你一样,恨所有人。毕竟她是我们最亲近的人。”欧米危缓缓地坐下,点了一只雪茄。“被最亲近的人伤害才是最可怕的。还记得那天么?我们拼命扯着她的袖子。求她……”欧米危的喉咙一阵哽咽。
“她还是走了,为了那个男人。之后,爸爸也走了。这个家剩下的,只有仇恨。我恨她,她是为了钱才嫁给爸爸的。我恨她。”欧米畅咽了一口气“如果她早就计划好离开,为什么还要对我好?为什么还要给我温暖?她以为这叫做补偿,其实这才是最重的打击。希麦,她也是这样。”欧米畅低下头,白色的手表微微露出。都是一样……
“唉……”欧米危叹了一口气。米畅他变了太多,只要他留在这个家一天就无法忘记过去的哀伤。毕竟他是个十岁的孩子。
第四章 变故
十五天后
……
“希麦,爸对不起你。”欧米危搂着希麦。希麦幸福地躺在他的身上。豪华的轿车平稳地疾驶。“欧米畅他?”希麦小声地说。十五天,他没有来看我,是讨厌我么?
“米畅?我准备把他送到国外。”欧米危的口气很坚定。
“为什么?”希麦仰起头看着他。
“希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