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畅?我准备把他送到国外。”欧米危的口气很坚定。
“为什么?”希麦仰起头看着他。
“希麦,米畅他很有潜能爸爸要让他出国留学一段时间。”欧米危轻轻地捏了捏希麦的脸。留学?在孤儿院听过,被送走的大姐姐回来那天兴奋地告诉我们她要去巴黎留学了。留学?应该是件好事。“我以后看不见他了么?”希麦不想改变爸爸的想法。即使心里很舍不得她也会忍着。
“傻瓜,米畅是你的叔叔。他当然会回来。”欧米危爽朗地笑着。希麦来了之后欧米危的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笑容。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爸爸也不知道。等米畅忘记一些事后,或许就会回来了。”欧米危想起米畅就不住地担心。米畅是他唯一的弟弟,爸爸死后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这个弟弟能好。
希麦伸出手指头“一,二,三,四……十年,十年过后欧米畅一定会回来对么?”
“嗯,十年。”十年的时间应该能改变一切。希麦终于又提起嘴角,酒窝微微凹陷。十年,很快。十年过后我又能看见他了。希麦不知道十年究竟有多漫长,在她的心里总是相信有一种东西不管时间越过多少个永恒都不会消失……欧米危的眼神里溢满暖暖的幸福,眼前这个小家伙带给他的快乐是他这一辈子追求的幸福。
窗外路旁的大树一点一点向后推移。不晓得在苍白的公路上奔驰了多久,终于银灰色的宝马缓缓停下,黑色的花边栅门再一次映入眼帘。天际上悬着的红日慢慢地坠落。希麦的心突然疯狂地跳动,不知不觉那幢红白交错的城堡落在眼前。二楼的窗户熟悉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希麦胆怯地与他对视,他慌乱地收回目光。“希麦,进去吧。”欧米危抱起她温柔地替她拭去额上的汗滴。擦的发光的黑色皮鞋发出噔噔的响声。“米畅。”他沉着嗓音。欧米畅的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表情踏着小步站到希麦面前,他的头不再高傲地仰起而是微微下垂,黑色的刘海遮住他清秀明朗的脸颊。欧米危像大老板一样沉静地坐在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和米畅坐到他身边。一向桀骜不逊的欧米畅也变得听话。“米畅,你不是一直很想出国留学么?哥哥决定让你明天就去巴黎。”
“什么?”欧米畅一脸惊讶。我尴尬地看着他们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身上的伤还时不时刺痛。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现在去巴黎?”欧米畅站起眼神变得犀利分明写着愤怒。欧米危皱起眉,希麦仔细地看着他们倒还真有些神似。欧米危冷漠不说话。欧米畅看着欧米危明白过多的争辩只是毫无意义的话语,他摇摇头露出不属于十岁的悲伤“都是你决定,我的初生是你决定。我的未来也是你决定,现在连我的自由你都要干涉,那么,我这条命也给你算了!”他的语气平静,却一点一点刺痛欧米危的心。他僵硬地微笑转身离开。“欧米畅。”直觉告诉我,我应该追上他。希麦笨拙地迈着步子。欧米畅推开铁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城堡”。希麦傻傻地跟着,左手紧紧地抱着穿着白色婚纱的芭比娃娃。
欧米畅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用一种不屑的眼神打量着希麦“不要跟着我。”如果他此刻是柔弱的哭泣或许希麦会离他而去可他越是冷漠越是不屑希麦越是离不开他。“偏不。”希麦朝他做了个鬼脸。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他走到希麦面前静静的看着他。希麦读不懂他的眼神里究竟装了什么。“原来你还记得那件事,我早就忘了。”希麦调皮地微笑。欧米畅脸上的线条变得轻松。“不知死活的小鬼。”他的话还是一样刻薄。希麦微笑着紧紧地跟着他。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马路,希麦望着来来往往的车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你会过马路么?”
“会,会。”希麦刚说出就后悔了。我怎么会过马路?为什么要逞能。欧米畅那个傻瓜还真相信了,他大步迈向前方,希麦硬着头皮跟着。“嘀嘀!”“小朋友你会不会过马路啊!”蓝色的中型卡车里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扬起眉毛。“对,对不起。”手心里不住冒冷汗。突然一只宽厚温热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真笨。”他温柔地拉起希麦的手。“这是绿灯所以允许行人通过,如果亮着的是红灯就千万别过,记得了么?真让人当心。”希麦乖乖地点点头“我喜欢被人当心。”欧米畅瞪了她一眼。一路上希麦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暖暖的笑容。如果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如果可以一直走下去,那该是多美的童话啊。不知不觉希麦觉得脚跟微微发酸。“到了。”欧米畅放开希麦的手。眼前是一片金黄的海滩。“好美啊!这是什么?”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无知到这种地步?”欧米畅习惯了嘲讽。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希麦一点都不介意反而更加幸福地微笑。
“海。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我感到幸福的地方。”
“海?好好听的名字。”希麦习惯仰望他的脸颊。温柔的海风轻轻地吹过扬起希麦轻盈的发梢。
第五章 宴会
喧闹的宴会没有一丝宁静,似乎我不属于这里,丑小鸭的蜕变或许根本不适合我……
“这不是它的名字。“
“那它叫什么?”
“不知道”欧米畅撑着手坐在金黄的沙滩上,海天焦急处红日的最后一抹光辉缓缓地消失。
“我会每天坐在这里等你回来给它取名字”希麦轻轻地坐在欧米畅的身旁,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欧米畅看着她沉默不语“去巴黎,你也希望我走么?”
“嗯,我希望你能好。”欧米畅,你好我才能好啊……
“……”他闭上眼。
“你在干嘛?”
“嘘。听,海的声音。”
“声音?”希麦也学着闭上黑色的大眼睛。可是除了一声声波浪敲击岩石的响声她什么也听不到
“听见了么?它在唱歌,多么自由的旋律。”希麦更加努力地去听,可她的耳朵里依旧空洞。
“二少爷。”那个叫尹一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身后。他的脸有些削瘦。欧米畅站起身拍拍裤子。希麦也缓缓站起。
“小姐,Boss特地为你举办了Party只差你和二少爷了。”尹一恭敬地说,他的声音和欧米危的一样很有磁性。欧米畅变得特别冷漠走到银色宝马车面前打开后座的门。“进去。”希麦看了看左右。
“是你。”欧米畅指了指她。
“哦。”希麦慌忙钻入宝马里。欧米畅也坐下。那一刻他们离得好近,希麦仿佛听到他的心跳就在耳边。再一次回到城堡幸福的气氛被破坏。新来的保姆阿纤拉着希麦去装扮。欧米畅沉默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完全忽视欧米危的存在,欧米危的表情僵硬失去微笑的权利。此刻他们仿佛向仇人一样越走越远。
阿纤拉着希麦走进那个装满蕾丝花边的房间。她是个美丽的女人,标准的瓜子脸雪白的皮肤和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眸看上去精明而干练只是鼻翼的右边有一颗绿豆粒大的黑痔。和林嫂比起来她显得更有思想。她拍了拍手,两个穿着粉红色制服的十七八岁的少女相互配合着推来一个大柜子。
“小姐,这些全都是按照你以前衣服的尺寸制作的礼服。请您挑选一件在今天的晚会穿。”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嘶……”两个少女拉开乳白色的纱,柜子里整齐地挂着各种各样的小礼服。希麦先是惊讶然后发疯似地一件一件地翻看。粉红色的雪纺公主裙,淡紫色的西式洋服,还有大红色的传统旗袍……大约有一百来件不同款式的衣服。希麦注意到它们没有一件是露背的。希麦把手伸到身后摸了摸脖子上细长的疤。脸上掠过一丝不悦。阿纤似乎看出了希麦的心事,她蹲下身“小姐,不然我们穿这件好么?”她从柜子里拿下一条雪白的蕾丝公主裙。好美啊!就像童话里灰姑娘的晚礼服。希麦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细致的蕾丝陶醉在编织的梦境里。阿纤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她挥挥手示意两个少女下去。
希麦换上了裙子。衣服柔软的布料轻轻地抚拭每一寸皮肤。希麦像公主一样高贵地坐下,雪白的花边装饰下的椭圆形镜子梦幻而奇特。希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在孤儿院那个天天被欺负的坏小孩相差甚远似乎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阿纤的手灵活地握起梳子“小姐,让阿纤替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她的嘴角扬起,那是希麦第一次看她微笑。她细心地打理希麦的每一丝头发。希麦的头发似乎太短一些总是弄不好,阿纤像变魔术似地从口袋里拿出假发一根根接上去。镜子里的希麦变得更加美丽。阿纤轻轻地为希麦打上白色的眼影“小姐,这次的Party你一定是最美丽的公主。”Party?老实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是Party。“阿纤姐姐,待会我该怎么做?”
“傻孩子,别害怕。先生会替你安排一切的。”阿纤温柔地摸了模希麦的头,希麦的心稍稍放下。她别扭地穿上阿纤准备的淡蓝色高跟鞋。灰姑娘也不是好当的,六岁的希麦一扭一颤地走下楼梯。客厅里欧米畅穿着黑色的燕尾西装领口的位置打了一个白色的领结,就像电视上的大人庄重而英俊。“好了,走吧。”欧米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他穿的和平时一样,只是头发的发蜡明显多打了一层。
门口不再孤单地停靠银白色的宝马而是多了两部黑色的奔驰。阿纤替希麦打开最后一辆车的后座“爸爸,我们不一起坐么?”
“希麦乖。”欧米危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我的女儿,苦难都会过去的。爸爸会把幸福都给你。”希麦满足地微笑。欧米畅却不屑地离开。天空慢慢变得黑暗。
那是希麦看过最豪华的酒店。金色的大吊灯照亮辉煌的客厅。希麦牵着爸爸的手别扭地跟在身后,欧米畅却自然地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欧叔叔!”好美的女孩。她大约有十岁,粉红色的雪纺公主裙,内敛大方的公主头,水钻王冠轻柔地落在头上闪闪发光。黑色的丹凤眼妖艳地上扬,秀气挺直的鼻梁,牛奶色的皮肤,最美的就是那稍厚的樱唇。“可翎,真漂亮啊。”欧米危的脸上挂满笑容。她真的好美。希麦心里掠过一丝不悦,爸爸好喜欢她……是啊,她那么可爱美丽……“欧叔叔好!”一个男孩穿着白色的小洋装。“子煜啊,长高了不少。”男孩羞涩地微笑。欧米危抱起希麦“她是欧叔叔的女儿叫希麦。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希麦的脸颊微微泛红,司徒可翎的眼里全都是轻蔑与不屑,相比之下韩子煜的眼神更加温柔迷人。希麦不自觉地被吸引呆呆地望着他。他的眼睛有一种魅力和一种让人无法忘怀的温柔。
“叔叔,米畅哥呢?”司徒可翎完美而高傲的脸居然微微泛红。
“米畅啊,在那儿吧。”欧米危环视整个大厅终于找到落在左边角落的欧米畅。欧米畅一直以来都是被遗忘的人。希麦眺望欧米畅棱角分明的脸颊,他的心里分明装着孤独。
“我去找米畅。”司徒可翎像怀春的少女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欧米危拉住可翎的手“我让米畅过来。”欧米危支会身边站着的尹一。尹一向军人一样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欧米畅身边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