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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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全本)-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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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几次打家里,均是顾盼代劳。顾盼的嗓音我想不听出都难。
  “锦年,要叫他吗?”顾盼嗲嗲地说,有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不必。你们,周末愉快。”
  既然他有他的精彩,我想我没资格干涉,结婚本只是为赌气,哪日,他烦了,一拍两散就是。
  这日,我去企业办事。回来,同事琳达说有人来找我。我估摸着是案件相关人,也没兴趣问。琳达却一脸兴奋地坐到我身边,“就是那个传奇人物、草根英雄,陈勉,你熟吗?听说他以前坐过牢,从底层一步步做起的。”
  我一惊,却很正常地说,“偶然碰到的。不熟。”
  琳达继续道,“在你位子上等了你15分钟,然后走了。”
  “没说什么事吗?”
  “没。我给他倒了一次水,搭讪了几句,可惜人家惜字如金。不过,真的很有味道,听说还是单身。”
  我坐到工位上。心思茫茫。陈勉这些时日去了哪里?他又因何找我?
  一阵后,我翻案上卷宗,无意发现里面夹有机票,票面上有淡淡的铅笔字:
  我等你。等不到,我也会走。
  很明显这是陈勉最后一次呼唤我。我猜他失踪的时日,必是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之谜了。只可惜,他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我们没有血缘的证据。走投无路,他才出此下策。他希望我能孤注一掷,跟随他远离熟悉的人群去守护住我们的爱。哪怕为世俗不容。
  可我能吗?在陌生的地方我就能够坦然承受他的爱而没有任何阴影?这样离开沈觉明我能够没有任何心灵的谴责?
  我心哆嗦得厉害。这样的选择题,我没法做。没法做就是不敢做。我一直以为自己够决绝,够放纵,可实际上也是被社会框架拴死的人。我超脱不了。
  而爱,真的很可悲。它是受约束的。
  半个月后的某个时刻,我坐在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慢慢地,心里响起轰隆声。是飞机脱离跑道跃上天空的声音。陈勉独自去了异国,他只能选择放逐自己,忘记锦年。而锦年呢?她的心是否同样的逐云而去?
  
                  23、庸常地活着
  我不要命地干活,以求麻木。
  老板最爱我这类拼死干活又不计报酬的员工,提前把我转正。我开始独自接案子。白天忙忙叨叨找证据,晚上,还要推杯换盏地应酬。回到家,有时候衣服未及卸去就会昏睡过去。同事们逐渐忘记我结婚的事实,我大概也是,但是沈觉明来提醒我了,在事隔半年后。
  他来的时候是周末,但因为快过年的缘故,公司应酬特别多。
  我那天因为生了些凉薄的感慨,喝得有点多。合作单位的一位叫赵一行的小伙子抢着送我。
  我在他新车上呕吐了。吐完后,自己好像清醒了些,连连说对不起,拿起自己的围巾和外衣就抹那呕吐物。赵一行制止我:没事没事,我自己处理。
  他扶着踉跄的我上楼。
  “钥匙?”
  “哦,钥匙。”我蹲下身,把包里的东西掏得满地都是,却依然没找着。这个时候,门开了。现出一个颀长的男人身影。赵一行和我都吓了一跳,以为走错人家了。
  “对不起啊。”赵一行先说。拉我,“是803吗?”
  “没错啊。”我挠挠头皮,这个时候手腕一疼,我被那人抓住了,“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
  赵一行惊道:“你是——”
  对方恽怒道:“我是她老公,你可以回了。”
  “沈——”我酒意散掉大半。
  “别丢人现眼了。”他一直把我拖进卫生间。
  脏衣服是他扒掉的。他拿过水洒,直接朝了我身体冲。水一开始很凉,我浑身瑟缩。残存的酒意一下去了。
  “你出去。”我居然有羞耻意识。
  他面无表情地看我,退出了。
  我在浴室呆了很长时间,想他所为何来,是否会提离婚,想他怎么这么憔悴,以前容光焕发的他不知丢哪里了。想我们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半年不闻不问。
  跨出浴缸的时候,发现没有拿睡衣。
  我只得好脾气叫他:“沈,觉明。麻烦帮我拿下睡衣,在床上。”
  他过来了,推开门,没拿任何东西,直接抱起我。
  我分外羞耻,“你,干什么?”
  他狠笑,“我什么不能干,你大约忘了,你是我妻子。”
  “我,可我不想。”
  “那你想谁?”他把我放到床上,即压住我,热辣辣的吻铺天盖地袭来。我去推他,反被他捆住手,我急道,“你这是强奸。”“怎样,你是律师,告吧。”他的吻蔓延下去。我慢慢停止挣扎。
  “锦年,你不能服软?我不找你,你不会找我?我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他眼里有一抹奇痛。我从未见他如此神情,内心恻然。他叹口气,箍住我,紧紧的,仿佛要把我全部揉进身体里。
  室内全是我们深浅不一的喘息。
  
  早晨,他赖床。我去楼下买早点,顺便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
  我吞药时,他出来了,“吃什么?”
  我连忙去藏药,他眼明手快,一把抢过。看后,像烫手似的,将剩余药扔至垃圾筒。“就这么不愿意要我的孩子?”
  “还没到那时候。”我老实说,“我们关系不好,随时可能离婚。”
  “是你想离吧。”
  “我们,要不别拖了。拖着,对双方都不好。你父母那里也不好交代。”
  他面目扭曲了几下,笑得有点狰狞:“我觉得这样挺好。”话毕,即穿衣离去。
  过年的时候,我听妈妈的劝说回南京。
  用那把已经有点尘封的钥匙打开那扇有点尘封的房门的时候,我有点忐忑。
  第一眼我望向的是主卧。我发现自己在意。我把行李放在侧卧,换了新床单、新被褥。而后去婆家问候。
  婆婆对我回来很是欢喜。拿着我送给她的礼物,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而后拉我的手,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带我至楼上,她从梳妆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拿出一只通体透明的翡翠镯子,“这个是觉明他奶奶留给我的,现在可以转给你了。”
  我要推辞,知道推不了,只好接受。
  婆婆又拉了凳子跟我在阳光下讲话,数说觉明的不是,要我多多包涵他。我只得言不由衷说,觉明很好,真的很好。
  话兜了一圈,又回到生孩子的事上,“觉明年纪不小了,反正要生的,晚生不如早生。也不要你们费心,孩子我们来带。我和你爸呢,干完这年就都退了,公司全交给觉明,以后我们就等着抱孙子,享天伦。”
  我恩恩啊啊,无法明言。最后转移话题,“安安回来过年吗?”
  “明天就能到。这孩子,前些时那场病可吓死我了……”
  我这才惊觉沈觉明上次来北京可能是为安安,可我居然麻木到什么都不问。当下有些内疚。
  安安的病跟陈勉有些关系吧。陈勉,陈勉。
  其实不如大家都庸常地活着吧,不要那么执著。执著不见得是好事。
  “觉明去哪了呀?”婆婆看看钟,然后给她儿子打电话:“我说你呀,这会敬业干什么啊,锦年都等你好一阵了。”
  我脸有点烫,其实我回来未曾通知他,不是要给他惊喜,而是我现在已经不习惯给他电话。
  觉明来得很快,他冲进屋的时候,我感觉了他的喜悦,虽然他什么都没表露。
  “锦年回来,你怎么不事先跟我们说声呢。你看今天都没准备锦年爱吃的菜。”婆婆向他抱怨。他说:“还不是想给您老人家惊喜。”
  “几点到的?你怎么就不能直接送她来的,哪有让媳妇自己打车的。”
  他煞有介事地说:“中午去接的。她飞机晚点,我在机场可等了她将近两小时。你知道你儿子日理万机,一寸光阴一寸金。这还不够诚意?”
  我对他笑了笑。他回我一个笑。
  晚饭后,陪婆婆看了会电视,觉明就急着要回家。
  我提出想留下来,明天方便接安安。觉明皱眉道:“咱家离机场更近。”婆婆好热闹,道:“要不,今晚睡这里,反正也有你们的房间。”
  “妈,”觉明朝母亲使了好几个眼色。婆婆方道:“也好也好,你们夫妻俩今回家,等明天安安回来,大家就都别走,热热闹闹过完年。”
  
  “你该不该打。”在路上,觉明道。
  “还不是想给你老人家惊喜。”我学他的话。
  “你有那心才怪。”觉明毕竟是快乐的。不流露也是快乐的。
  “安安,病了?”我提起这个话题。
  “恩。失恋。有点接受不了。”
  “哦。……你知不知道她跟谁?”
  “你会不知道?就别装了。”他剜我一眼。我闭上嘴,原来沈觉明知道了。想想也是,他接过陈勉的电话,跟人共事过那么长时间,怎么会听不出声。
  “那王八蛋,有种别回来。”觉明骂。
  我只能沉默。
  他骂够了,问:“你们都喜欢他什么呀!”
  我继续沉默。
  他忽然烦躁,发狠道:“你和他,当我们兄妹什么呀,都是放身边备用的,是不是?你们以为我们没有自尊?因为爱,就可以任你们为所欲为?”
  我还是没有话。
  沈觉明送我回到家,心情极度不好,开车走了。整夜未归。有时候想想,我和他就算想庸常地活着,阴影总是散不掉。就是不知他为何不肯放手。
  
  安安瘦了很多。但是瘦得很有风骨。一双眼睛愈发灵秀,笑容恬淡隐忍,身材颀长,走路飘飘似仙。更见神韵。
  我与她久不见面。因为陈勉的缘故也起了隔阂。
  “安安。”
  “锦年。”
  再见面,我们只是素淡地笑笑。笑里有温度,却不够滚烫。想起那些与她一床厮磨的日子,感觉像是隔了梦的距离,再渡不进。
  “做律师很忙吧?”
  “还好。你呢?做孩子头特琐细吧。”
  “孩子们都很可爱。”
  “做老师也挺好。有寒暑假。你一般做什么?”
  她眼睛里忽然起了层薄薄的雾,可是想到什么?寒暑假,陈勉与她一起出去玩过吧。
  雾没有肆虐,安安淡然说:“带孩子们去旅游。这些年倒是去了不少地方。”
  “最喜欢哪里?”
  “贵州。在那里住了大半个月呢?”她脸上升出回味的光,肌肤若细瓷一样白亮。贵州,有安安最美好的记忆。
  我们对话越来越简短,越来越表面化,因为有禁忌,不能深入。
  我和安安,跟我和陈勉,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那个晚上,我提出跟安安一起睡,谁也没反对。
  在一张床上,我们肌肤的温度辐射出来,终于唤回往昔的情感。
  “锦年,你幸福吗?”
  “我不晓得幸福是什么?”
  “哥哥其实很爱你。但是,我知道,你不够爱他。”
  我有点茫然。
  “锦年,你就算不爱哥哥,也请你不要说出来。他一帆风顺惯了,受不了失败。可是他已经在陈勉那里失败了几次。”
  她终于提了陈勉。
  “其实,C5的漏洞是我跟陈勉说的。陈勉在和佳业绩还不错,但是他需要一个大的CASE来证实自己。恰逢他代理朗恩和畅意竞标的那个案子。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哥哥一定会赢的。我想,哥哥赢了那么多,他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失败,读书不用怎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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