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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冥暗自得意地敲起二郎腿,胳膊支在冥王座上,一边的鬼差眼观鼻,专心致志地数着分分秒秒,等着两人舍得离开大殿,停止折磨他们这些小喽啰。
“想起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离烛看着鬼冥那有些自恋的表情,似乎还嫌弃自己来迟的意思就分外的不爽,鬼界里大多是鬼魂,这些早已经死透了的,离烛实在是没什么杀的兴趣。杀了也没办法给鬼冥这家伙添烦恼,反而是浪费了自己的气力。
“既然不是想起,那就是想?”
鬼冥也不恼,笑语盈盈依旧坐在王座上,隔着还有一些的距离,离烛微仰的头,眸子里带上了三分的火气。
这人看起来比谁都好说话,其实比谁都难缠,也不愧是越老越成精了。但像让他表示什么呢?屈服?顺从,想得美!
离烛有些咬牙切齿,但未了不忘自己毕竟还是妖皇,火红的袖袍一挥,炽热的风在一贯深冷的鬼界大殿席卷而过,一干不相关的人都被那股风甩出了大殿,黑白无常狼狈地相互扶着,到底没像一般的鬼差那样滚得满身都是灰。
“老黑,怎么办?看不到老大的好戏了!话说那妖皇虽然比不上先前在鬼界里住过的,但毕竟是妖,就是比咱们鬼好看!”
小白正了正自己的帽子,目光依旧眷念着大殿,似乎很想生出一双顺风耳好听听这两位主子的好戏。黑无常看了他一眼,顺带着帮他弄好帽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大殿其实还有个地方,那里可以观察到殿内的情况。”
小白瞬间瞪大了眼睛,漆黑的瞳孔显得特备的清楚,眨了眨眼睛,渴求的眼光一直瞄着他。周围的一干鬼差心中虽然也在痒痒,但看了黑无常那依旧不变的冰山脸,若有若无的警告气息,果断地纷纷转开了视线,各自找个方向离去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想去就跟我来。”
可怜的小白,当他真的到了所谓的能够看殿内情况的地方时,那狭窄的空间和有限的位置让他白了一张脸,虽然那张脸一直都很白,看不出到底白了多少。明显加重的呼吸和微缩的瞳孔,慢慢吞下的唾液,小白不满地看着老黑。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不就是房梁吗?你当王爷察觉不到?”
“放心,现在他没时间管我们的。”
老黑一把带起小白,轻飘飘的落在了狭窄的房梁上,小白的脸抽了抽,紧紧地扒住了老黑的肩膀,心惊胆战地看着脚下的两个人。
“一定要抱紧,不然掉下去了,妖皇估计就会灭了你。”
老黑柔柔的调子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小白一抖,抓得更紧,毫无意识地紧紧地靠着老黑的胸口,心思却全是被下面的说话声吸引而去,丝毫没注意到老黑的胳膊环着他的腰身,另一只手上的白绫挂在更上的房梁上。
“那我回去好了。”离烛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似乎真的没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小白好奇地看着自家王爷身影轻晃,轻巧地从案台之后迈步到了离烛的面前,手腕一抖那超级不合他身份的折扇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不折腾吗?穿越界碑可得话不少的力气。”
鬼冥殷勤地朝他扇了几扇子,微凉的风压下了心头的郁闷和燥热,离烛不满地推开某人越凑越近的脸,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金翅皇羽换做守护横在两人之间。
“离我远点。”
突然想到了玉修缘和重楼新婚的那一晚,自己灌到酩酊大醉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自己躺在鬼冥这家伙的怀里,后者微翘着嘴角睡得深沉,似乎比自己喝得还多。
第一次那么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家伙,才发现他长得还不错,至少是五官轮廓分明,虽然及不上玉修缘的清贵无瑕,比不上重楼那厮的睥睨气势,但也是深刻的眉眼,沉寂在千万年的岁月之后。莫说他看不到鬼冥对自己的心意,只是看到了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应。
不可否认在自己的心中,玉修缘依旧是最重要的,但是在什么时候也有了这么一个人,真的是留下了痕迹一点也不动声色。才两个月身边没有某个人的聒噪,自己就有些守不住心神,还真的是不能小视情动的作用了。
依然记得,玉修缘裹着白玉色泽的锦装,小狸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半倚半卧地蜷缩在软榻上,眉眼间携带着因蜕变而来的妖异媚惑,难得平和的小憩却被他一句“鬼冥似乎回去近两个月了吧”弄得连一杯茶都喝不下去了。
看着那青玉瓷画般脸上调侃的神色,自己怎么也坐不住,那一瞬间脑子里心里全是眼前这个人,连玉修缘巨变之后的妖娆也丝毫捋不动他的心跳了。
该死的,怎么就想到了这个人呢!
鬼冥看着离烛脸色不停变换的神采,大致上可以猜到发生了些什么事,毕竟走访人界多年,对于情感的浸淫,怎么说都比心机不深的离烛强得多。
轻轻地拍了拍金翅皇羽的剑柄,小小的凤尾火娃虚坐在剑身上,歪着脑袋看着他,鬼冥暗笑一声,一身青衣的小童出现在离烛的背后,凤尾火娃一看到小童立马扑了上去,眨眼带着金翅皇羽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翎!”
离烛明知这两小家伙唤不回来,视线立马转向鬼冥。
“红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离烛不满地看着鬼冥,明知道他们俩是同时蜕变,相携而出,总是拿倾羽来骗走红翎,有意思吗?
“放心,这是我们的地盘,谁能够奈何得了他们俩?”
没有红翎那小东西挡在跟前,这少儿不宜的画面就没什么限制了。
“你还说?”
上一次鬼冥拿轻羽骗走了红翎,结果两个小家伙被困在了玉修缘的偏殿里面,要不是新婚之夜玉修缘狼狈地躲避重楼,也不会撞见这两个小家伙。玉修缘的偏殿里面不少是专门控制灵识的阵法,若是迟了一步,这两小家伙又得重新成长了。
“我这里又不是玉修缘的偏殿,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稀奇古怪的阵法。”
鬼冥进一步逼近,离烛再度退开了一步,鬼冥手快地先一步揽住了他的腰身,趁着离烛的身法还没展示出来之前把他抵在了大殿的柱子和自己的胸口之间。
“两个月,真的不想我?”
莫说鬼冥大胆地说这样的话,离烛若是没想明白,是不会亲自到鬼界来,既然来了的话,他就落在了下风。
“没有。”
斩钉截铁的语气却在鬼冥突然落下的吻中消弭,慢慢深入碾压的吮吸,身后却是一点都没有逃离的空间。
步步紧逼的唇舌在口中抵死缠绵,离烛的背被压在柱子上,虽然没见得有多痛,但能够抵抗住离烛的抗拒,鬼冥的力道也是不轻。肩背处吃痛而不能说,双手也被紧紧地压在柱子的侧面。鬼冥站在离烛的双腿之间,越压越近的呼吸和心跳乱了套,似乎找不到应对的办法了。
离烛的脸颊飞红,微微脱力的腿脚微软,似乎是到了最后的支撑力气,心下一横正准备咬的时候,鬼冥似乎未卜先知地撤了出去。
“你——”差点要到自己舌尖的离烛眉头皱了起来,好吧,论暗算和心机,他是玩不赢鬼冥了。
“真的没想我?”
指腹摩挲过那永远印在自己灵魂深处的倔强容颜,鬼冥看到离烛的瞳孔里只有自己的模样,欠扁的笑意再度爬上他的俊脸,离烛的拳头在身侧收了收,到底还是没有再度推开某人,放缓地嘴角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因为他的拥抱而不同寻常的心跳。
“我要是说不想,你相信吗?”
离烛分外无奈地看着鬼冥,这人反正是油盐不进,自己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了。什么话到他这里都能够找到新的解释,多说反而是自己被频频气到了。
“老实地承认一句很困难吗?”
鬼冥放开了离烛,挑眉非常不解地问道。重楼那不说就明白的意思,玉修缘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怎么他就摊上了一个打死也不肯说一句,不解风情的离烛呢?
“不是,只是对你说,很难。”
离烛认真地回答道,看到鬼冥明显吃瘪的眼神,难得直白地表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鬼冥再度贴近他的唇,温热的呼吸在他鼻稍缠绵不断。轻轻擦过的脸颊在离烛默许的情况下温柔接近。
“可以吗?”
离烛看着鬼冥那欠扁的嘴角,半晌环上了他的脖子,用额头抵着鬼冥的,凑近的呼吸显示了自己的主动。鬼冥心下狂喜,离烛闭上眼睛凑到他的嘴边,轻缓的呼吸吐了出来。
“没兴趣。”
鬼冥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角,微微抽搐了半刻之后眼神一凛,轻轻地在背后的某一点处轻点。
“没事,没事,有性趣就好。”
凤凰的弱点不在前面,而被后背上凤翅和脊骨连接的地方,只要那里受制于人,离烛就丝毫没有动弹的可能性。话说,这个办法是玉修缘交给他的,真的是很好用。
离烛寒着一张脸看着鬼冥的长发落在自己的眼前,偏偏这不是寻常的点穴之法,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冥将自己打横抱抱了起来,朝着后殿走去。
正文 鬼话连篇(三)
“离烛,你是不是忘了一句话?”
红绡帐暖鸳鸯浦,狼情窃意惹人妒。鬼冥拥着美人在怀,虽然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抱着睡,但是这么清醒地抱在一起,还是头一遭。还记得第一次两人“同床”的时候,第二天一早离烛一醒就把自己踹下了床。幸好没有老黑小白跟着,不然的话,自己的面子肯定丢大了。
“什么话?”
离烛实在是不知道忘了那一句话,若是什么动作自己倒还记得,至于话,他是真心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来鬼界?”
鬼冥耐着性子诱惑着,宁愿绕着远路,也一定要把离烛这话套出来。
“因为这里清静。”
“。。。”这个回答和鬼冥要的相隔很远。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鬼冥不死心,把问题更加贴近他要问的答案,只是离烛依旧没想上去,下一句把鬼冥气了个半死。
“因为欧文很久没来鬼界转转了。”
“你到底是来鬼界顺道来看我,还是来看我顺道看看鬼界?”
此话一出鬼冥把自己都说得差点绕进去了,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鬼冥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离烛看他无奈抓狂的样子,赤红的瞳孔里折射出深沉笑意。
“不就是一句‘我喜欢你’,你干嘛这么纠结呢?直接问不就好了。”
“。。。”鬼冥僵住了,抱着离烛侧过去的身子,欣喜若狂地在他的耳边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还想听?”
鬼冥点点头,浅浅的吻落在离烛的肩头,一路啄向他的喉结。
“不说。”
好吧,他很想掐死这只该死的鸟的脖子!只是舍不得。只不过谁说他家离烛没心机了,怎么觉得他耍自己玩,耍得一套接一套的?
“算你狠!”
离烛一听到这话立马狠狠地一肘子撞在了背后的鬼冥胸口。
“什么叫算我狠?你都没跟我说,我干嘛要跟你说?”
咧,以前说的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