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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得意的兴头刚气,便又被白尚武的出言讽刺给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赵初公主说得如此地清晰明朗,倒像是亲自参与了这件事一般。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如何做出此种猜测地?”
“难道白监军没有听说过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地道理吗?”这可是我们警察破案的历来方法,我就不信你真听说过。想来你也知道,女人最爱斤斤计较,所以,我要是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可就怪不得我了。尤其还有……你来这里的目的!
见我暗讽他见识短浅,白尚武自讨了个没趣,只得厚着脸皮道:“既然公主由此推测,必然是有什么依据吧?不知可否告与大家,让我们也一起听听如何?”
切,想刁难我?没那么容易!“这草原联盟虽然号称是有五十万大军,但是在经过之前与赵初的交战后,又岂能不伤一兵一卒?而且如今赵初国境内,遍布各地的抵抗势力也需要分兵镇压,所以,北朔能对沧海所用之兵不过二十万至三十万人而已。这一点,就好像沧海军中一样,我们虽然声称是三十万军队,但是真有这么多吗?全国能有多少军队?南楚那边难道不需要分兵去支援?所以,草原联盟虽是兵力少了不少,但是对方不能确认我方到底有多少兵力,士兵素质如何,就必然是要先查探清楚我们的情况的。除非那阿酷王和冷风扬仅仅是两个不值得一提的莽夫!然事实如何。白监军和我众人自然也是清楚的。”
因果关系条理清楚,我的话,竟是让白尚武无从反驳,始终只是一员武将啊。“啊,顺便提醒白监军一下,可不要小瞧我的推理能力,这可是我生活的资本呢。”我微笑着讽刺。同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地头。警察要是推理能力差了,还靠什么来破案?更何况我还是经历过了宫廷争斗的“特训”啊!
不再理会白尚武,我的视线重又投到敌军帅旗的方向——冷风扬所在的地方。看着看着,却突然听见沧海槿在一旁冷笑了出来:“这冷风扬明明是为了逃跑而来。哪里又是为了攻寨?赵初将军果然高见。”因着白尚武还在这里,沧海槿也知不便教我的小名,只随了众士兵对我的叫法。
赵景云赞同地点点头,亦道:“轻骑兵善于奔袭而不善于阵地作战,加之冷风扬没带任何攻城地云梯和椽木。只叫喊而不动作,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他分明是叫给阿酷王听的。什么来攻寨。不过虚晃一枪,子明,叮嘱下去,隐山谷那边谨防阿烦王偷袭。”
“将军放心,末将已经安排下去了!”
沧海槿回头深深地看了江子明一眼,露出欣赏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又随即变得诡橘起来,“可是,我不能让他跑得太利索了。总得让他留点东西回来取吧!”
沧海槿转身走到城楼的另一面,对着下面地一干中低级将领,朗声问道:“谁愿意领兵出寨歼灭冷风扬的十万轻骑兵?”
“将军,这样的要求太高了!”一个年轻的紫缨较尉回应说,“山谷宽二十来米。战斗的接触面太小,我们地步兵机动力太低。而轻骑兵善于变换阵形,一旦将后卫做前锋,奔袭而去,再骁勇的将士也很难将它拖住的。”
“此话不假,可否告知我姓名?”
“在下司屠青,是司格之子。”
“噢!”沧海槿地眉头不易察觉的挑起来一点,“司屠青,你所说的是常规之道,兵法有正奇之变,凡胜之兵都要以正合,以奇胜,令尊一定亲自教授过你这样的道理吧!”
司屠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沧海槿冷冷一笑,继续问:“谁能?”
“我!”一个矮小甚至可以算得上娇小的身影走出来,赫然竟是红尘。我和墨卿惊讶地互相对望了一眼,不明白我们才刚告别红尘他们回来,他怎么就也跟了过来,而且身形还徒然拔高了近二十厘米。何况这军中的中低级军官都互相认识,就更不说他是怎么混进这军队之中的了。
红尘现下并没有再穿他的那袭红衣,穿地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皮甲,加之他素来冰冷的脸,竟是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不过是一十余岁的小童。
沧海槿见有人回应自己,十分高兴,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达到我的要求?”
“将军一看便知。但请给我五千敢死之士,还有借赵景云将军地木骡阵用用!”
赵景云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沧海将军的帅服!”
我在一旁好奇道:“要帅服有什么用?”我却是并不叫出红尘地名字来。毕竟他也算是我的人,谁知道我鲁莽的叫出他的名字,会不会影响风子轩的行动?
“我要穿!”红尘只简短地扬声回答。
江子明听闻这句话后却怒道:“无知小兵,帅服乃是陛下赐给沧海将军的,岂是人人可以穿的?”
“哼!江参军,一件帅服都舍不得,何谈打败一百万草原雄兵?”红尘轻蔑地说。呵,还真是难得呢,红尘竟然还会有除了冰山脸以外的其他表情。
沧海槿却也并不生气,笑道,“江参军,这位较尉必有用处,你且去将帅服取来!”
江子明纵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向着主帅的营帐去了。
………【第三卷 淡烟流水画屏幽 第一百一十六章 鬼魅之师】………
也许寨门外的那十万人永远都没有想到,寨门一开,竟然会走出一些似骡非马的怪兽,虽是行动缓慢,却坚韧不已,砍不死,斩不断,一旦刀砍下去,便有利箭射出,箭箭封喉,又快又准,且如同有鬼神附体一般不断变化着阵形,几乎于瞬间便将这十万轻骑兵的阵型分割成七八段,使得首尾不能相顾。
冷风扬心下大惊失色,却始终是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举起手中的马刀大喊:“分批突围!”
“王子,你看!”他身旁的一个士兵指着寨门,见那寨门前突然亮起一排明亮的火光,几千人的簇拥中间,一个穿着帅服的人纵马而立。
冷风扬顿觉眼前一亮,大喊:“那是沧海帝国的四皇子,亦是这次沧海守军的主将,谁抓住了他,就封谁做王公,赐给他最肥沃的草场和最多的牛羊!”只不过他却是故意隐瞒了沧海槿已经被罢出皇室这一事实。他才不管他沧海槿是不是皇族,他担心的就只是沧海槿是否会妨碍到他。
“杀——抓沧海国的太子!”听闻可以升官加爵,众草原骑兵一时间振奋异常,全都向红尘扑过去。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来毫不虚假。
然而红尘却是只管指挥木骡阵,那些疾步士卒十几人围在一批木骡周围,随着阵法变换着方位和战术,见到敌人的马就砍,捉住翻身下马的就刺死,杀得好不痛快。我有些恶意地猜想,红尘之所以那么喜欢穿红衣,是否是因为那是鲜血的颜色?
而冷风扬的轻骑兵被困在阵中无法突围,又不善肉搏,不出一个时辰,位于前锋的轻骑兵已死伤有一半。反观红尘的人却极少受伤。这如同秋收时节农民割稻一般的架势,若非倚仗这兆固寨外地天然峡谷,倒还真不可能实现。
冷风扬心中惊惧万分,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再也顾不得活捉要活捉沧海槿了,只是一心想着要突围,尽可能地减小损失。可他却没想到。身穿着帅服的“四皇子”竟忽如鬼魅般降临在自己身边,横枪斜刺,他只得堪堪向后仰倒,才勉强躲过这雷电般的一次偷袭。
策马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冷风扬目眦尽裂,怒吼道:“你究竟是谁?”现下他是已经确定了,眼前之人,绝对不是沧海槿。
红尘这是依旧冰冷着一张脸回答:“送你上西天的人!”
“咄!看枪!”冷风扬奋力刺处一枪。一路看“想要我的命,那还得你先有命活下来再说!”
红尘飞速闪躲。而后又一轮攻击展开,长枪连刺,挑、闪、拨、刺。两人如此战了几十个回合,却是依然不分胜负。
此时,草原骑兵中已有人大喊:“保护二王子殿下!”
闻此惊呼,立刻便有几十个人策马涌了过来,将冷风扬簇拥在中间,形成一个密集的保护圈。可这些人又哪里是红尘的对手,被三下五除二地结果了性命,冷风扬却也由此得到了喘息。之后他也顾不上他前方被木螺阵包围地万余骑兵了。只狠狠拉了一把缰绳,纵马一跃,在马儿撕心裂肺的一声长嘶中,跳出重围,向山谷西面飞奔而逃!
“冷风扬——”一声清啸从岗楼上传来。我却是满脸春风灿烂地笑着。“有胆来,可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松地走了。今天的这一战。只是利息而已。欢迎你的再次光临!”说完,我微微地朝他鞠了一躬。心里想着的却是,沧海槿这一计够毒啊,故意让我来气那冷风扬——虽然我也很看不过冷风扬,对这个计划也不排斥。
听见我地声音,冷风扬惊荒中回首,却见是我站在城楼上沧海槿的旁边的位置上,身着将服,眉目凛然,倾国倾城,才突然意识倒,那日的沧海舞娘不是我又会是谁?
冷风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我这“妖女”设了一个局,而他冷风扬英雄一世,却成为了这局中之棋子,顿时心下恨得咬牙,可此情此景,却也恋战不得,只好带着一腔闷恨暂逃回营寨,以期来日再战。
而因冷风扬逃亡,原本就被杀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的万余草原骑兵顿时群龙无首,更是显得混乱了。碰上木骡地便叫乱箭射死,碰上士卒的便叫乱刀砍死,翻身坠马的便叫受惊地马儿踩死,其情形又岂是一个惨不忍睹就能形容的!但也有那不怕死的彪悍之士,硬是仗着人多势众将木骡一个个砍开了无数道口子。
敌人越杀越少,却也越杀越勇了,木骡的行动却越来越缓慢,疾走敢死士卒也越来越容易暴露在杀红了眼的草原骑兵面前了。
我皱了皱眉头,转身对沧海槿说:“沧海将军,请鸣金吧,那小将撑不住了!”
沧海槿点点头,当下命人鸣金收兵,却是又换了一批弓箭手上城墙,以远弓射击那逃窜的草原兵。十六K文学网再怎么勇猛,这些士兵也是北朔的士兵,是他日沧海帝国的敌人,所以于沧海槿而言,能多杀一个也是好地,反正也不会给沧海带来损失。
而战斗刚一停下来,仅存的草原骑兵便如同开闸的流水,尽数向西奔逃而去,刚才陷于死地狂蛮的战斗力随着生路的开启而消失殆尽。围师必阕,沧海槿也是明白再这样围战下去,恐怕一个草原骑兵地战斗力就变成十个人那么强了。也是因得此,他才改用了弓箭,好让那些草原兵知道,负隅顽抗不过是一死,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现在就趁机逃跑来得好。
寨门迅速打开又关上,红尘一进寨门就摔下马来,那件华美的帅服已被鲜血完全浸泡透了——那上面既有敌人地血,也有他自己的。墨卿立即跑过去帮他摘掉头盔,露出一张苍白而又痛苦扭曲的脸。
“你受伤了!”墨卿将他的身体放平,将他上身的铠甲褪下来,但见他里面的衣服已经一片殷红。他身上只有唯一地一条伤口,只是那伤口却是位在后背之上。深可见骨。伤口附近的皮肉向外翻滚出来,触目惊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