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兴奋的喘息：“秋，我爱你——”
其实她也可以说的，只是她没有勇气……
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是俄罗斯靠近北欧的一个小乡镇，这里很干净，空气清新，交通工具多以马车代步。白天他带她去莫斯科的红场，看列宁陵墓，去圣彼德堡，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饿了吃俄罗斯特有的食物，渴了喝红茶，晚上则去剧院观赏芭蕾舞剧，一路浪漫地旅游。
站在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那顶部十字架和镀金的镂花檐板，在冬日阳光下熠熠闪光。冷秋静静的仰望，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与最爱她的人，走进教堂共谱人生乐章。
“哥，”她像发现了什么，“这教堂，好像糖果。”
左润冬嗯了一声，右手搂过她的右肩，“糖果象征甜蜜，所以我的天使村也像糖果。”
“明天要回去了吗？”冷秋想到玩了这么多天，是该离开俄罗斯了。
他俯头，在风里吻她冰冷的耳朵，声音很轻：“秋，如果你爱我，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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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十三）
冷秋只是呆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那句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来，而自己的决心以及肩负的重任就会轰然倒塌………
回去的路上，他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袋里面有他身上的体温和他手心的温度，温暖着她微微颤抖的手。
不安，像条毒蛇慢慢爬进她的心………
冷秋越来越觉得，这种平和的日子不多了，似乎他想把最后的浪漫留给她，或者只是想做一些自己很想做，但从前从来没有做的事情。
一边走着路，一边吹着风，左润冬不时微笑着，低下头来深情温柔地凝视她，他黑亮的眼睛像在诉说最动人的传说：“恋爱吧，我只想和你好好谈一场恋爱。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做完世间所有的浪漫。”
这天晚上，下雪了，雪花飘飘洒洒，他拉她出去看雪，风吹着雪，他吻着她的脸，吻着她的眼，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她睫毛上，白雾袅袅，风花雪月如烟似幻，他清澈的眼神，深情的笑脸……
他抱着她迎着雪花热吻，吻出了她的眼泪……
其实他为她做的不算多，放字幕烟花，盖糖果屋，屋顶上用金灿灿的碎金拼写出她的名字，和他的心声，只不过一两件，在他看来极小极小的事情，但在她心底份量却这么沉这么沉。
“不哭，傻丫头……”左润冬吻到她的泪，心里微微疼，他只想让她高兴，让她开心，可是他又惹她哭泣。
“秋，不哭，我们不哭……”他吻着她的泪，嘴角尝到一丝苦涩，好咸好难受，心里酸酸的，眼圈一红，不禁湿润了。
两人的泪混合在一起，冰凉，却又温热，吻也吻不干，泪流满面……
最后彼此相拥，立在雪花纷扬中，动也不敢动，任凭漫天大雪飘落在两人头顶、脸庞、肩膀、身上，洁白的雪把这个小镇装饰成了，梦幻般的银白色世界，闪着耀眼的亮光，晶莹剔透的美丽。
“爸爸，好冷啊——”小洁在后面不远处，打着透明的雨伞，和那个俄罗斯美女慢慢走来。
她的俄罗斯名字叫做薇拉。伊万诺。维娜。伊万诺娃，俄罗斯女性名，字尾根据性别的改动，通常加上“娃”，和“娜”的变音。前面是父姓加尾音，中间是父名加尾音，最后才是她的名，薇拉，在俄语译为：“信念。”
薇拉心怀信念，源于挚爱左润冬，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从来都是以朋友之情看待她。许多年来，呼风唤雨的他却总是孤身一人，身边没个伴侣。而如今，看到他身边有了他喜欢的人，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
听到小洁清嫩的声音，他们这才分开身，脸上冰冰的，心中半点寒意均无，分开刹那，相视一笑，冷秋脸庞还羞涩的生红。
“来，回去吧。”左润冬牵起她柔软冰凉的手，往那边而去。
薇拉很羡慕冷秋，将手中的透明雨伞递给左润冬，少女怀春般冲他笑：“拿着，往远处看，还可以看到更美丽的地方，你瞧——”
顺她手指的地方有一条小河，风吹过，飘漾起一层层涟漪，泛出晶莹剔透的水光，空中雪花飞舞，如柳絮飞扬，如烟如雾，舞动出冷艳幽长的境界。
“冷秋，我们来跳舞——”左润冬擎着透明的花瓣雨伞，一手执起她，带她在风里旋转，在雪中飞扬，在白茫茫的天地里舞出一段童话般浪漫的爱情。
先让两人浪漫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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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十四）
“爸爸，好美喔……”小洁拍着小手，拉着薇拉也加入进来。
跳着跳着，他举起她柔软的身躯，迎风飞舞，步伐轻盈，优美，欢畅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美丽完美的圆圈，漫天飞雪，飘飘洒洒，仿佛也在为他们伴舞，他们和雪的舞定格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姐姐，给你吃，还有这个，这个……”餐厅里，小洁把一块金黄的烤火鸡腿放到冷秋盘中。
左润冬举止优雅的用餐，唇边浅笑：“小洁最爱吃烤鸡腿了，听到我们要走，她舍不得，把鸡腿让给你，是想让你吃了她的东西，留下来呢。”
小洁被说中了心事，脸红了，低咕说：“爸爸坏……”
俄罗斯饮食特点，比较豪放和粗犷，桌上摆的都是大盘，装着大块的燕麦粉糅合荞麦烤制的黑面包、烤鱼、土豆炖牛肉，火腿奶酪等，而烤火鸡是美式餐点，是厨子们特意做给小洁的。
难得孩子这么小就懂重，为了要留住她，把自己喜欢的，让给冷秋吃。
厨子端上用胡萝卜、葱头、圆白菜、甜菜加牛肉做成的汤，薇拉笑对冷秋说：“这叫红菜汤，小姐你一定要多喝，喝了通体舒畅，可驱除烦恼。”
冷秋笑着回道：“好啊，我多喝，多喝……”
她正喝汤，左润冬将一片面包抹上鱼子酱和黄油，轻轻喂到她嘴边，带笑的眼宠爱地看着她，当着小洁和薇拉的面，他的动作亲热得令她感到脸红心跳，犹豫了下，却也十分配合，张嘴咬住，一边端过手边的酒杯来，猛地大喝一口，想掩饰某种害羞，不料，辣热的液体呛得直咳，咳得眼泪直流。
“傻孩子，那是伏特加，不能喝太急，而且也不太适合你喝。”左润冬赶紧取过自己的餐巾，为她擦去嘴角残留的酒液，那样温柔与宠溺，连小洁都看呆了，捧着鸡腿忘了吃。
“啊，爸爸，姐姐好幸福哟——”小洁回过神来脆生生说话，歪着头，看了对面薇拉一眼，俏皮地笑：“阿拉姐姐，你有不高兴哦？”
呆望着左润冬对冷秋的亲昵，薇拉在孩子的话中有点不好意思，扯了扯唇，勉强的笑道：“小孩子，不要乱说……”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下了一夜，大雪覆盖了道路，交通不便，原定的行程便又耽搁了几日，才决定出发离开那个美丽的小乡镇。
走之前那一晚，在糖果屋的大床、地毯、浴室、门边、以及梳桌台，左润冬爱着她几乎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给予她最多最充实的享受，以致于后来她都有点承受不住，美妙的娇吟渐渐零乱，变成苦苦求饶。而他只是不停止地掠取，尽最大幅度地抽。动，深入，狂吻，揉。搓，爆发……
飞机临城，走下舷梯，寒风扑面而来。
冷秋猛地打了个冷战，浑身哆嗦了起来。
左润冬一下机，便顾不上休息，直接奔向左氏集团，顶楼最宽敞的会议室正在召开董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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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十五）
左氏旗下的集装箱运输产业链，初以内贸码头为主，逐渐扩大，向内外贸码头兼营的拓展转型，短短不过三年，位跃全国主要港口集装箱总吞吐量前十。
近期有一批玩具运送海外，左氏在召开董事会议之后，左润冬又召开了外贸出口会议，负责海关出货的报关员便开始做单，以便递交海关部门，让货物顺利出港。
冷秋躺在左宅温暖的大床休息，原想好好补一觉，以驱走旅途的劳累困顿，房间电话却在她快要睡着时突兀地响了，伸手接过，却是左润冬：“我晚上不回去了，你早点吃饭，早点休息……”
她懒懒地嗯道，随即缓缓放下听筒，在听筒搭在电话机上轻轻发出“卡察”一声，忽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他遗忘的手机。平日不常见，她手指触碰时，有来电显示，轻微的轰鸣声。
等那边不再打过来，她拿起来，竟然可以轻易打开，反应灵活的触屏，所存的几组号码虽陌生而她很快找到刚才的来电，那个号码最近很频繁。
不由得让她脑中产生直觉，会否和某件事物有关联？
她这样想着，一下子从床子蹦起来，换了衣服偷偷下楼，绕道从后花园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出去。
动荡不安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站在左氏大厦楼前，冷秋深深吸了口气，通过警卫，通过前台，由电梯带到楼上，还在走廊上便看到左润冬从总裁办公室走出，他站在那端，两人抬眸间，他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不是说好在家等我？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来给送饭……”冷秋提着饭盒，向他走去。
左润冬迟缓了下，尽管身后的吴媚在小声提醒，他也恍若未闻，只向冷秋点头道：“那就拿进来，我正好也要出去吃饭。”
冷秋咧着嘴笑道：“所以啊，我知道哥饿了嘛。”
办公室他所有的电脑已经关了，只有灯光仍旧亮着，白亮的光线映照着他的脸更显清白，而冷秋身上穿着的白色毛衣也愈发显得苍白，伏在几上问：“好吃吗？”
左润冬抬头笑：“好吃……”伸手抚她的头发，拿着筷子夹了一片送到她嘴边，“来，你也吃。”
冷秋摇摇头说：“我吃过了，我让给哥吃。”
她坐在沙发上用遥控打开挂壁上的等离子电视，看着看着，歪着头，便在沙发上睡着了。左润冬吃完饭，见她安然的熟睡，也没敢惊动她，只从卧房里抱出一床棉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手指眷恋地滑过她的脸，便起身关上门朝着外面而去。
一直到他下了楼，隐隐的车声消逝在滚滚红尘中，天色渐渐暗下来，夜色慢慢亮起来，华灯初上，风吹着街头的路人缩着肩膀，兜头围脸，急急地往家里赶。
冷秋这才双眼一睁，动作迅速打开他办公台的电脑，输入密码，进入——
大排大排的数据登时跳入眼帘，一一列明了各种各样交易的数目、日期、金额，全是她看不懂的文体，不是英文，也非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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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十七）
明白你的身份！
短短几个字，像是给她大脑敲响了一记警钟。
冷秋浑身一震，心虚又惭愧，但即使这样，还是不想把口袋里的U盘交出来，只要她现在不说，路远也不会知道她拿到了犯罪证据，是的，只要她不说，不拿出来。至少现在是不想拿出来。
捕捉到她脸庞的迟疑，路远略带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