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妆:唯我独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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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妆:唯我独妃-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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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一把被人扶住,接着一道温和且欣喜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位小兄弟,可是来应征侍卫一职的?”

    等一下,应征侍卫?那不就是说,我若应征上了,就有地方落脚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惊喜异常,豁然一抬眸,身子还没站稳我便急切地应道:“是,是!”

   

正文  第十七章 进府

    眼前是个着着灰色轻装的俊俏少年,大眼浓眉,挺鼻薄唇,笑起来有如阳光般和煦,这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比较容易相处,他笑,我也随着笑了笑。

    “小兄弟来这里写下名字吧!”灰衣少年单手相请,示意我去旁边的桌子上签字。

    我没做多想,快步走了过去,在那空白的宣纸上草草写上“东方文青”四个字,写完方觉得奇怪,怎么围了这么多的人,而宣纸上却无半点墨?

    少年将写上我名字的宣纸拿起看了看,轻轻念出:“东方文青!”之后又将我打量,“人如其名,很是秀气!”

    我牵了牵嘴角,勉强笑了笑,真不知他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损我,若我是女儿身,说我秀气倒也无妨,现今男儿打扮被这么说,莫不有点别扭!

    “好了,回府!”少年将宣纸塞进袖中,对着旁边的几人吩咐,几人应了声就搬起了桌椅向一座大宅院走去,人群一哄而散,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闹哄哄乱如集市的地方,顷刻安静了下来。

    我左右看了看,还没弄清楚状况,到底我是被录用了还是怎么回事,便跑了几步追上那少年,问道:“这位——厄,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少年冲我一笑,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齿,在他本就煦暖的脸上更添上几分阳光,“在下欧阳礼,是这祁王府的侍卫统领!”

    我了然一笑,这人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没想到竟是王府的侍卫统领,不禁令我刮目相看,“欧阳大人,不知在下被录用了没有?”

    欧阳礼愣了那么一下,继而点头笑道:“当然!”

    “哦,那多谢欧阳大人!”我客气的道了声谢,可是心里却没了方才的那么兴奋,狐疑满腹,我好像只是写了个名字就被录用了,真是匪夷所思,但也没做多问,就跟着欧阳礼进了这鹭洲城里堪比皇宫辉煌的祁王府。

    我只在祁王府内安安静静的呆了一个晚上,便被安排了跟随祁王的侍妾雨夫人,雨夫人名为花雨浓,是祁王府内三位侍妾之首,此人刁钻跋扈,对待身边下人更是苛刻,动辄就用刑罚,所以跟随她的侍卫换了一个又一个,以至于祁王爷再为她招贴身侍卫,都没人敢来应征,我却没分得清黑白的自愿贴了上来,可惜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是在祁王府当差三日,为时已晚,就算我此刻想走都是不成,因为被录用的当晚,我在欧阳礼面前签了三年的契约,要走也是三年之后的事了。

    欧阳礼将我安排在了花雨浓所居住的晴雨阁,这些日子她并不在府上,说是上了苍陀山还愿,算算归来的时日也就在最近几天。说起来我倒不是怕这个雨夫人,也没什么好怕的,肖远候府里父亲的小妾也都不是什么善主儿,却没人敢对我怎么样,因为,我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正文  第十八章 侍妾

    暮春时节,夜晚的雨忽大忽小,恼人的雨声,时而细微如蝉鸣,时而强劲似鼓点,或廉纤地教人攒眉千度,或滂沱地令我心神不宁。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是思家了,从小都没有离开过肖远候府半步,爹娘更是疼我若掌中明珠,如今倒是背井离乡的过起了寄人篱下的日子,真不知娘亲见沈逸清没将我追回去,会哭成个什么样子,但我想她再哭再难过,也要比将我亲手送进皇宫的眼泪流得少。

    唉!薄叹一口,我终究是睡不着,起身穿好衣服,撑伞推门而出。

    雨水打在伞上,于伞沿跌落鞋面,顷刻浸湿了脚背,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我踏着没了鞋底的雨水走上门前溪流上的小小拱桥,凝眼看去,看得清雨点落上水面打开的涟漪,这雨水太清澈、太澄明,没有令我心安神静,反倒莫名添了几缕为春憔悴却留不住般的忧愁。

    “文青!”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正冥想着心事,一不留神手中的伞差点被惊得脱落,慌乱抓了两下才算稳住,可是发上还是被淋了不少雨。

    “这么晚怎的还不睡?”欧阳礼单手背负身后,边向着拱桥走来边问着。

    “欧阳大人!”我整理好心事,将它们隐藏在衣里衫下,对着欧阳礼不冷不热的一笑,“欧阳大人不也没睡,怎么来了晴雨阁?”

    说实话,我对这欧阳礼半亲近半讨厌,亲近是因他待人还算平和,讨厌则在于应征当日他对我多有隐瞒,若不是他有意欺骗,我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签了那契约,但说到底也不能都怪他,也怪我自己不问个仔细究竟,毕竟是他收留了我。

    “雨夫人回来了,你准备一下!”欧阳礼低眉说到,口气里竟是有着担忧。

    我却怔住了,这么晚,还下着颇大的雨,那雨夫人的脑子莫不是烧坏了,怎么会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见我迟疑地盯着他看,欧阳礼忽然俯身小声道:“雨夫人归来途中遇到了强盗,所以,就连夜赶了回来。”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逃回来的,欧阳礼不敢明说,但那飘忽的眼神也告诉了我是怎么回事。

    刚想说话,就听一个颇高的女音从拱桥下传来,“叫你打个伞也打不好,你看看,这鞋子都湿了,哎呀左边,左手都滴上水了,死丫头,是不是又皮痒了,快走!”

    欧阳礼表情一变,看了看我,我却偷偷将嘴一撇,这话好像爹的二房小妾也说过,只是什么时候说的我记不清了。

    “雨夫人,这是为您新招的贴身侍卫!”待花雨浓走上拱桥,欧阳礼卑躬说道。

    “嗯!”花雨浓看也没看我一眼,倒是目光在欧阳礼的脸上流连了一番,而后鼻中哼哼了两声就从我身边穿了过去。

    我一直斜眼将她打量,咬着嘴唇将即将出口的笑憋回去,不愧是雨夫人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雨中的落汤鸡,胭脂水粉混在雨里将脸都淌花了,若是祁王爷看到,不知会不会将她当鬼给驱了!

    花雨浓走到不远处忽然停住了脚步,“欧阳,叫那个新来的去我的房门口守着!”

    什么意思?不会是这么大的雨天叫我去给她站岗吧!我揪眉看向欧阳礼,欧阳礼微微歉疚地点点头,我居然不幸猜中了!

   

正文  第十九章 守夜

    当我撑着伞直板板的站在花雨浓房门前时,便再也不会拿她同爹的小妾相比了,因为爹的小妾根本就不会是她的对手。

    “吱呀”一声门开了,我以为是花雨浓的贴身丫鬟出来,理也没理的兀自欣赏点点晕光下的晶亮雨滴,不想手中雨伞却猛地被人扯下,我吃惊地看着地上的伞,正想发问,花雨浓那双犹自脏污的绣花鞋就出现在了我眼底。

    “叫你守着门,可没叫你撑伞!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不好好调教调教成何体统!”花雨浓一副教训人的口吻,听起来颇像一家之主。

    在她身边撑伞的丫鬟急忙应和,“喂,夫人叫你怎样就怎样,好好守着!”那丫鬟对我喝完之后,又转而对着花雨浓大献殷勤,“夫人,水烧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丫鬟敢对我呼来喝去的,我抬眼看向那个狐假虎威的丫鬟,不是方才在拱桥上看到的那个,看样子倒像是花雨浓的心腹,长得颇有些凶相,左侧嘴角处有一颗黑痣,好,今日我就记下你的样子,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嗯,走吧,叫人看着他点儿,别不懂规矩,叫王爷看到了岂不是要说我管教不严了!”花雨浓瞥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屋子,那丫鬟就亦步亦趋的跟着,而后,“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将门合上。

    偏偏天公不做美,就在刚刚这短短的一瞬,雨下得比旁时大了不少,雨水一道道顺着额头淌下,将我的整张脸哭花,我喘着气仰头看向前,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真想一脚将那扇门给踢开。

    右脚已经伸了出去,忽然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我脚下,嵌入泥土里,我警戒地侧头看过去,是欧阳礼,他还站在拱桥那边,模模糊糊中像是在对我摇头。

    我想了一想,片刻将脚收回,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十八年没有忍过一回的我这次忍下了,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我将脚伸到伞柄下,脚尖轻轻一勾,油伞重新落回我手里。

    那边的欧阳礼看似还在摇头,我隔着雨雾瞪了他一眼,守门归守门,这伞我是一定要撑起来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出来我再将伞收起来不迟,凭什么花雨浓说一我就不能二?

    我挑衅的看着欧阳礼,他也在朝我看来,久久僵持,我执意不肯将伞扔下,若他想邀功那就告状去好了,我不信祁王爷也跟这个花雨浓一样不讲道理。许是见劝说我无望,欧阳礼折身走下了拱桥。

    我一边守门一边听着房里的动静,夜渐渐深了,房间里不会再有人出来,我掩口打了个哈欠,竟站在那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生平第一次,站着睡了一回!

    ——————

   

正文  第二十章 扰欢

    好像有人在痛苦呻。吟,一声高过一声的搅进我的耳膜,我揉了揉耳朵,睁开眼睛,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雨不知何时早已停歇,我伸了个懒腰,将依旧举着的雨伞收起。

    “啊……哎呀……”那个状若痛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原来不是自己方才在做梦,侧耳仔细听了听,这声音是从花雨浓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晃了晃累酸的手脚,打算对这个声音置之不理,谁知道花雨浓是不是在做噩梦,她的那个心腹丫鬟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守着,就算要管也轮不到我。

    几乎只是那么一眨眼的瞬间,淡淡的霞光便笼罩了我周身的一小方天地,朝霞微红,有那么点的脆弱单薄,却极尽可能的普照着这个万籁俱寂的黎明,放目远眺,轻舔一口晨露清风,此时此刻,天地人间,仿似唯我存在。

    我微笑着闭起眼睛,尽情的享受着眼前的天光变幻,接纳着光明的来临,这将是一个好的天气,也许将带给我一些美好的事情。

    本来世间万物都被我排除在了身心之外,可是那恼人的难过叫声忽然又穿透门板刺了出来,好像是到了痛苦的极限,我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有些乱,真不知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讨厌这屋子里的人不假,但见死不救却不是我该做为的。

    迟疑片刻,我抽出腰间佩剑,踢门闯了进去,花雨浓的丫鬟都站在外间,个个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到我闯进,反倒是有了动静。

    我眉眼扫过那一个个惊愣的丫鬟,来不及多想直接奔向内间,一剑劈开挡在门边的屏风,只听得花雨浓“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闷哼。

    “夫人?”我喊了一声,朝着床的方向跑了过去。

    “啊——”花雨浓又是一声高音尖叫,而后喊道:“谁叫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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