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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半岁的时候,我把它抱出来训练半个月的脚劲和奔跑速度,然后,再把它带到陡峭的山峰,将它放进一个很深的枯井,每天喂它几小块生肉,平时不理它,晚上也不去。它在井里,经常看见的就是野狼眼里的毒光,听到的是野狼撕裂夜空的嚎叫。慢慢的,战狗的眼睛越来越凶狠阴毒,经常发出低沉的吼叫,来回击狼的哭喊。战狗越来越具备狼的阴冷残暴的特性。
战獒雅欢撑起懒腰,摇摇头慢慢站起,足有半人高。
罗巴继续讲道:“它十二个月的时候,我就把它从枯井里套出来,再练半个月的脚力和奔跑速度。之后,我将变了态的战狗放在村里的群狗之中。群狗见它具有狼子野心,群起而攻之。它用抓破石壁的利爪,撕破家狗的皮毛;用咀嚼硬石的钢牙,咬断家狗的大腿。有时,它也会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我就出面赶走群狗,给它一块狼肉进行安慰。以后,它就对狼肉有了好感。我这样每天都要它和群狗搏斗。终于有一天,群狗看见它就怕,就跑。这时,它已经是一条准战獒了。
这时候,我就不让它进屋,也不给它吃的,别的动物它又不敢去吃也不想吃,让它饥饿难忍。有一天晚上,它在屋前吼叫,我出去一看,它面前有一只半死的狼,我才叫它把狼叼进房里。我的战狗,终于正式成为驰骋神农架高山草原的一只英勇无敌威风凛凛的战獒。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雅欢,高雅欢乐的意思。”
第7章 望天而行
涧树听完这只战獒的培养过程,十分惊讶,心想,这只战獒应该来说,已经修行成真了,比自己的道行还要高。
涧树就对雅欢说道:“先生在上,学生这下有礼了!”给雅欢作了个揖。
雅欢也站起来还了个揖,说道:“小弟不敢当!只是奉劝大哥一句,到螺圈套探险可不是闹着玩的,吃不来这个苦,就别到螺圈套来,还是滚回你的红华树林去。”
“我是有备而来的。现在,又有罗巴大叔和你作伴,我一定要进入世界的终极去探险,当一回苦行僧”,涧树说道。
罗巴愣了,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涧树笑了笑,向罗巴央求道:“把雅欢卖给我吧,我想把它带回神农架老家玩玩。你不是还有一只吗?我给你十颗冲锋枪子弹,这种子弹是和步枪配套的!嫌少?再加一颗手榴弹。”涧树通过强化培训,不仅掌握了基本的测绘知识,还学会了打枪扔手榴弹,并配备了一把冲锋枪和一些手榴弹,以防偷猎者的袭击。
罗巴说:“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喜欢就牵去吧。反正,它要跟着我们进螺圈套无人区的,要什么报酬!”
涧树知道,高山草甸上的人,最需要的是弹药。因为这里时刻有野兽侵袭,他们要鸣枪警告或者射击驱赶凶猛的野兽。涧树也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偷偷地从弹甲上卸掉十颗子弹,还拿出一颗手榴弹,强制性地送到罗巴手中,说:“别说出去是用弹药换的,就说这只战獒是你自愿给我的,不然,我要背处分。”
几番推让,罗巴只好收下礼物,对涧树悄悄说:“刚才一个小干部叫陶什么的,找我们的达娃子兄弟,用一颗子弹换了一条黄牛尾巴。他说,他在给首长铺床的时候,好用黄牛尾巴掸灰呢!”
罗巴用一根绳子圈住战獒雅欢的脖颈,牵着绳子雅欢交给涧树,叫涧树把它解开,然后又把它圈在雅欢的脖颈上。仪式做完,罗巴说:“交接完了,这只战獒是你的了。”
涧树笑了笑,说:“不会吧!”
罗巴说:“你叫它咬我。”
涧树指着罗巴对战獒雅欢开玩笑地说:“雅欢,咬他!”
战獒雅欢立即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罗巴,涧树连忙拉紧绳子,急喊:“雅欢,回来回来!”
雅欢乖乖地回到涧树的身边站着,怒视着罗巴。涧树对雅欢说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怎么连你的主人还咬?”
雅欢笑嘻嘻地说:“猴王!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和你一起走过螺圈套无人区。记得啊,以后我跟你到了神农架红华树林,别忘了把你的漂亮妃子赠送一两个给我啊!”
涧树也笑着说:“原来,你也是一只淫狗。那生出来的猴崽不真的成了狗杂种了吗?你休想!”
涧树带着雅欢到处转悠,看见女报务员林岚走进公社办公室,说道:“报告!电报已回。”
曹东方的声音:“钱局长命令,尊重当地公社的意见。”
军令如山倒。这样,李天龙将要和他最痛恨的疑似“偷猎者”,渡过人类的净区螺圈套,渡过艰难而漫长的两百多个日日夜夜。不过,李天龙决定,民兵不准携带武器弹药。这样,罗巴就只好把交换的弹药物品放在家里。
涧树也有了更多的机会和罗巴进行接触。涧树这样做不是为了猎奇,而是向罗巴学习在高山草甸生存的本领,为将来率领金丝猴大家族到螺圈套底部生活积累经验。
李天龙在探险队出发前宣布了纪律,有些纪律是螺圈套无人区的行为规范和办事准则。有一条,是特别的法纪,不,是法律!李天龙对大家宣布:“螺圈套探险队只准前进,不准后退,谁后退谁就是逃兵,就是叛徒,就是盗猎者,就地处决!”
涧树在心里嘀咕道:谁敢后退呀?连掉队就不敢!掉在螺圈套无人区和死不是一回事嘛!
曹东方动员道:“我们要向王杰同志学习,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我们是英勇的探险队员!是螺圈套无人区光荣的探险队!我们是无坚不摧的英雄队伍!我们一定会胜利完成任务,闯破这个人类的净区,胜利完成历史赋予我们的光荣任务!”
说完,探险队员像上战场一样每人喝了一碗烈酒,探险队正式向神农架螺圈套无人区进军。
庞大的队伍开始向神农架螺圈套靠拢。人们行进两天后,眼看行军路线被两座大山挡住。李天龙看了看草图,摇摇头,问罗巴:“罗巴,前面好像是一条死路,对不对?”
罗巴对李天龙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就朝死路上走吧!”
又过了一天,探险队来到两座大山之间,只见一座巨岩倾斜而出,其顶有裂隙,就象被利斧劈开一样,裂开半尺缝隙,蜿蜒而进,不见尾处。从缝隙中漏进天光一线,约透岩底阴湿山洞,使洞底的能见度只能模糊达到一米有余。
罗巴下马牵住头牛,对李天龙说:“这就是进入螺圈套底部的秘密入口之一,我在前面引路,大家依次从后跟来。由于洞内光线不清,人们进洞行军时,眼睛不需望着地下行走,而要眼望洞顶蜿蜒弯曲的一线天,这样才能不掉队。”
李天龙说道:“依你的。”对陶小毛命令:“传令下去,叫大家走路时望着天,不要望地下,一个挨一个,摸索行走,不要掉队。”
陶小毛逐个告诉探险队员,按这种奇特的走路方式进洞。好在洞里还比较宽敞,也无什么障碍之物,人们就依次仰天而行。时而,前行之路宽敞亮爽,时而旁生支路数十条,罗巴均不受诱惑,带领队伍攀高摸低,左突右冲,连续前进。
在洞里,涧树几乎每时都和罗巴在一起。涧树觉得奇怪,好像和罗巴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走起路来,很和节拍。第五天早上,涧树和罗巴拉起家常,罗巴也不隐晦,向涧树讲述了他美丽的故乡——长江三峡。
罗巴说,他生长在秭归高架河犀牛山,屈原祠的南岸。三峡新滩是著名的险滩,但论打破木船,高架河在三峡数第一,一年有数十艘。
犀牛山高架河江中,南北各伸出一道山梁锁江,中间不到一百米宽,称为石门。船行至此,只能穿门而过。一般情况下,这里风平浪静,船来船往,物流正常。可是不知是何原因,北石门会间歇性地突然发出一股猛烈的暗流,将船像箭一样地射往南石门外包,罗巴他们叫北龙过江,只听砰得一声巨响,将船撞破开始下沉,非人力能左右。有时,一天要打破好几艘木船。
一天,只有十多岁的罗巴和高架河那里所有的男子汉一样,估摸着北石门要发暗流了,就在街边隔江观望。
暗流顿时发出,咆哮翻滚,将木船挤向南石门外包。这时,全街的男子几乎是全体奔往江边,将数十艘小木船迅速划往出事的地点。果然,载货的木船被撞损,逐渐漂流下沉。施救船赶到,先救随行旅客和船工,然后上船抢搬货物。
这次,打破的是一艘四川的盐船。罗巴上船,和别人一起将280斤一袋的川盐拎几袋放上施救船。根本就没有机会拎多,船舶出事后,不到十分钟就沉入了江底,所抢货物顶多只占运量的十分之一。
就在施救船往回划的路上,船老板迅速砍烂几袋盐,将盐倒入船舱,马上泼上江水将其稀释。船靠岸时,只看见另一袋完整的盐。
这时,水保长带着十多个挎枪的水保丁早已站在江边,数十艘施救船一律靠岸停靠三天,这叫归绑三天,谁也不能将施救船私自划走。在这三天时间里,水保长要和出事的船老板协商解决办法,当地出具出事和货损情况证明。一般情况是给船员一点路费走人,货物不带走,也不为难出事的船员。
事故处理完了,水保长向施救船收费后,施救船才能散绑。对于船舱里的盐水,他也睁只眼闭只眼,让施救的人得一点好处。之后,船老板叫罗巴他们帮忙推船的人背几担盐水回家,自己留下大部分盐水。罗巴将盐水再熬成数百斤白晶晶的川盐,这样可以食用好些年,一斤盐还可以向农民换一斤大米或三斤玉米。
也有船老板故意将木船撞上南门外包。因为明明知道暗流不强,不会触礁,但他们故意将船往石头上划,结果仍然将木船打破了,而人们去打捞也没有什么货物。高架河的人知道,这叫腾空放炮。其实,货物早被黑心的船老板在路上卖了,船上只放了少量的货物。对于这样的船老板,水保长一般会敲一笔钱后,依然出具完整的证明放人走路。
如果是煤船打破,命运就大不相同了,因为煤炭在三峡秭归很贱,谁也不会冒险去施救,煤船上的船工有可能丧命。如果是米船打破,施救船将米袋和船员弄上船后,便快速划往下游靠岸,将米袋隐藏起来,空船返回,都说什么也没有捞到。
涧树听了罗巴的传奇,对罗巴更加增生了仰慕之情。
罗巴带领队伍在黑乎乎的洞里摸索着行进,一连五天,终于走出地缝,走进偌大的天坑。人们突见艳阳高照,光线刺眼,过了许久才适应过来。他们扭扭脖颈仔细一看,竟是一遍高原景色。
曹东方副大队长问罗巴:“罗巴兄,这五天来,你带领我们在地缝里一会儿往上攀爬,一会儿往下探底,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重不迷路,终于把我们带进螺圈套底部边沿。这里面有什么奥秘吗?”
罗巴笑着说道:“记住五个字:上下平左右,一天走一个字。”
涧树问道:“宋子?记住五个字?”
罗巴说:“洞内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