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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静静地趴在那里,注视着下边战况,根本没有想过要下去帮忙。不要怪罐子作为一个蜀国人,在眼见自己同胞被外族凶残杀害的时候,竟然见死不救。人都是自私的,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高的觉悟,为了国家,为了理想,可以抛头颅、洒热血。至少罐子的觉悟还没到那个境界,他知道即使自己冲出去,也不过就是多一具死尸而已,高手都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光明正大的开溜,老子为什么就不能小小的做个逃兵。国家?名族?这些对于罐子来讲还不如一顿饱饭来得实在,有奶便是娘何尝不见得有多大的罪过!再说了,所谓的为国家为民族,其掩藏在华丽外表下面的不过就是为了满足某些少数野心家的私欲而置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高尚借口罢了。罐子就是这偌大江湖里的一粒沙子,大风大浪与我何干?只要别抢我碗里的饭吃,其他的好说好商量。
果然,激战的结果毫无悬念,占有巨大优势的秦军在付出五个士兵死亡的代价后,斩杀了所有的蜀军士兵。在每个倒地的蜀军士兵胸口补上一刀之后,秦军迅速收拾完战利品整队离开了。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罐子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周围的动静,在确定秦军已经离开之后,才从藏身的地方慢慢爬起来,下到山坳里查看情况。不大的山坳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场面惨不忍睹,没有一丝风,空气里集聚着浓重血腥味。不过罐子这会儿没注意到这些,他在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件防身的兵器,拿着两支箭始终不是个事。
罐子在尸体里边翻了个遍,正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一具尸体下边正压着一把闪亮的刀,虽然是跟自己以前用的一样的朴刀,但对现在的罐子来讲无疑是绝世神兵。罐子欣喜地扑过去抓着带血的刀刃就使劲往外拽,没留神竟然一下还没拽出来。靠,死了还拽这么紧干嘛,还想带到地府去啊。罐子气得一脚踢飞躺在上边的死尸,才发现原来下边还躺着一具尸体,而那把刀就攥在那个家伙手里。
罐子探了探他的鼻息,竟然还有弱弱的呼吸,于是把他扶起来,道:“喂,你怎么样?还能活不?”
“全……全军……覆……覆没……没,仙……仙霞……关”
什么全军覆没?什么仙霞关?难道皇甫嵩带来的五千铁卫这么快就打光了,然后秦军已经直奔仙霞关去了?没这么惨吧,罐子倒不是担心什么,而是在感叹皇甫嵩这个败家子实在是太没用了,五千铁卫就活活葬送在他手里,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派自己出来送死居然会因此躲过一劫吧。
那家伙虚着眼睛断断续续地念叨完,眼睛里忽地闪过一道精光,随即阖上了双眼,明显是回光返照,大量的血丝从他的嘴角涌出来,眼看是活不了了。罐子把他放下,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取出了那把朴刀。还是保命要紧,全军覆没就全军覆没吧,关老子屁事儿!突然,周围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罐子朝四周一看,完了,老子还是太大意了!
二十来个铁甲秦兵把罐子围了起来,一把把带血的破山刀直直地对着他,中间一个相貌凶恶明显是其中带头的家伙走了出来,“就知道还有漏网之鱼,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肯定出门忘记拜神了,又是个必死之局,老子怎么就这么好运啊!罐子为自己感到悲哀的同时,脑袋瓜儿急转,思量着应对的方法。
“大哥,咱是自己人,不小心走丢了的!”罐子急中生智,用秦腔跟那个带头的家伙喊道。还好平日里阆州城南来北往的客商不上,好学歹学的会那么几句秦腔,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希望能打个马虎眼。
那带头的秦兵没想到罐子竟然会地道的秦腔,有些诧异,但还是小心戒备着。
“我是黑豹小队长手下的,大哥您是哪个小队的?”罐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朴刀给藏到了衣服的下摆里边,然后毕恭毕敬向那家伙靠过去,“你看,这是我刚刚从那家伙身上搜出来,请您过目!”罐子的左手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了一颗闪闪发光的蛋大珍珠。
“是黑豹手下的啊,那就是自己人啦,兄弟们把家伙放下!”带头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把破山刀收了起来。或许这家伙刚刚还有些怀疑,但当罐子说出“黑豹”名字的时候,他相信了,因为在他知道的小队长里确实有个叫黑豹的,不得不说罐子的运气真是好,这都能给他蒙对。再加上罐子手里亮闪闪的珍珠,带头大哥再没有疑惑,换上一副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的笑脸,看来已经把罐子当成是自家兄弟了。可惜他没注意到罐子已经不知不觉靠近他一丈以内了,周围的秦兵也都因为带头大哥的一句话放松了警惕。
罐子顺服的态度解除了众人的戒备,顺利地进入带头大哥的三尺以内,拿着珍珠的左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他的眼睛都已经眯成了一条线,眼中尽是那闪闪的金光。
“你小子不错,我会在黑豹面前给你说说好话的!”带头大哥的伸手就要拿罐子左手上的珍珠,罐子左手却突然往回一收,同时右手袖中早已准备好的长箭瞬间滑到掌心,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直刺。
带头大哥伸手抓了个空,重心不稳,正待发怒,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一支锋利的雕翎长箭正端端地插在自己的胸口,他脸上露出一副很复杂的表情,他想不通眼前这个刚刚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怎么转眼间就对自己下如此毒手。不过想不通也没机会了,命中要害让他迅即失去了生机,仰头倒了过去。
周围的秦兵还没从眼前巨大的变化中反应过来,罐子已经亮出了刚到手的朴刀,就地一个翻滚,朝最近的的一个受伤的秦兵砍去。就在他刚滚出去,数把破山刀就同时砍在他刚刚所处的地方,地上顿时被劈出一个大坑。不过晚了一步,罐子这时已经一刀削断了那个受伤秦兵的双腿,趁势跳出了包围圈。
“抓住他,他杀了老大!”一个秦兵大叫一声,这是所有的秦兵才醒悟过来刚刚这个对他们老大很恭敬的家伙并不是自己人,而是凶残的敌人,他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击杀了他们最尊敬的老大。众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被愚弄的耻辱,要想一雪这种耻辱,只有把这个嚣张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于是剩下的秦兵一窝蜂地向罐子追去,山林里再次上演起追杀的好戏,被追的还是罐子,不过这次追的人不止一个,而是一群。
我顶你个麻花不长贼老天,这前前后后的都完了我多少次了,还他妈有完没完啊!罐子的心理拔凉拔凉的,好不容易从那个死婆娘手里捡回一条命,伤刚好个大概,又他妈掉进狼窝里了,老子这是走得哪门子的衰运啊,个牲口的,老天爷,老子鄙视你!罐子亡命狂奔的同时还不忘指天大骂。
“前面的小子,别跑,在跑就他妈放箭啦!”一群秦兵在后边大声叫嚷着狂追罐子。
老子不跑等你来砍啊,跑你就射,不跑你就不射了啊,老子脑壳还没被门板压过呢!罐子边跑边回头叫道:“龟孙子们,有本事你们别追啊!”
秦兵见罐子不停反而跑得更快,一个个气得直咬牙,穿着精铁重甲严重影响了他们的速度,既然追不上,就放箭了,你还能跑得比箭快?
“嘘——”罐子惯性般地一低头,一直利箭从头顶飞了过去,好险,靠,还他妈来真的啊!罐子现在是怕了箭了,这玩意儿天生就跟自己相克,“龟孙子,来追我啊,拿箭射我算什么本事!”
………【第二十章 不可预知的突发情况】………
罐子鸡飞狗跳地大骂一通,可惜没人甩他。叫屁啊,人家射的就是你,哪里那么多条件好讲,你灭了人家老大拔腿就跑,还指望人家跟你一对一单挑啊,没一通乱箭把你射成刺猬就不错了。
恼羞成怒的秦兵眼见罐子滑的得跟条泥鳅似的,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
“你们几个从这边上去,你们几个从那边围上去,剩下的继续跟我追!”其中一个家伙有点头脑,知道用战术了,三拨人按照指定的计划朝罐子围了过去。
咦,奇怪了,咋不射了呢,罐子好不容易从箭雨中溜了出来,发现后边的人竟然不射了,只是闷着头拆自己猛追。怎么总觉得少点什么,搞什么花样,管你的呢,跑路要紧,被抓着了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罐子甩开脑子里的疑惑,继续狂奔。
罐子一直对自己的身体很好奇,因为它超强的恢复能力,这种能力在罐子每次受了重伤之后表现得很不正常,就像这回挨了那个强悍的神秘女人两箭,竟然半个月就恢复了大半,而且今天这么乱跑一气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腰上和屁股上也没觉得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在刚刚躲避秦兵的箭雨的时候,左穿右插,横纵竖跃间竟然有一种心领神会,游刃有余的感觉。奇了怪了,难道我每受一次伤能力就会提高一点吗?狗屁,罐子自己都没给自己面子,这世界上还有如此找虐的功夫,这他妈就是在提着脑袋瓜儿在耍啊。不过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边,罐子确实变化不少,原来身上的肥肉都被跑路跑成了腱子肉,瘦了一圈,虽然那副相貌看上去还是那么令人讨厌,但整个人却显得精神多了。
“嘿嘿,终于逮到你了!”
就在罐子三心二意,神游太虚的时候,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罐子抬头一看,七八个秦兵正优哉游哉的挡在路中间。玛勒个逼的,怎么会是秦兵?他们什么时候跑到前边去的?但现在明显不是给自己找答案的时候,现在正处在一个三岔路口,他想也没想转身就朝另一条小路狂奔而去。“哈哈哈哈”身后的秦兵竟然在原地肆无忌惮狂笑,根本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都疯了不成?
“小子,看你这回往哪跑?”
好死不死的又一个同样强调的声音响起,星星哦,老子遇见鬼了吧!罐子一个急停,堪堪稳住身形,差点没一头给撞了上去。定睛一看,几把明晃晃的秦军破山刀晃得自己眼皮直跳,好险,差点把脑袋送到刀口上去了,一定是撞邪了。
“嘿嘿,真巧啊,哪里都能碰到你们啊!”罐子脸上打着哈哈,心里确实翻江倒海开了,一个个瘟神长那么大个儿干嘛,拿来挡路啊!顶你个麻花的,老子不走这总行了吧。没办法,罐子只好只好掉头往回跑了,刚跑出两步就停了下来。
星星的,太绝了,后路也被几个拿弓箭的秦兵给堵死了,罐子被三拨人堵在了这个四周皆是全崖峭壁的三岔口。咋办呢,罐子迅速转动着脑子,三条路都被秦兵占着,周围全是滑不溜手的万仞绝壁,这下真的是无路可逃了,怎么跑到这个死路上来了,罐子有些泄气了,难道只能硬拼了?
“个丫的,现在插翅难逃了吧!”,这伙秦兵原来的老大被罐子给捅死了,现在说话应该是他们临时推举出来的一个新的管事的,看这家伙人高马大的,手中的破山刀似乎也比别人的大上一号,当然跟老齐的是没法比的,级别差太多。不过站在那里还是有那么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傻瓜,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