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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这回还有心情闲话,要是换成罐子,这会儿早他妈冲上去乱刀砍死了。唉,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大老粗,罐子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碰上个会玩心眼的,那样的话肯定死路一条,看样子老子还是有机会的嘛!
“我说大哥,你看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我怎么着也跑了,只是临死之前希望大哥你能给我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这样我死也无憾了!”罐子这几句话说得情沧沧意桑桑,完了将手中的朴刀狠狠地插在地上,一脸的豪情悲怆,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气概。
一干秦兵还真被罐子给糊弄住了,秦人尚武任侠,最崇拜豪气干云的英雄,罐子赌的就是秦兵在此形势下不会以众凌寡,很取巧,但他赌对了。
“好,我们就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管事的秦兵正好是个不会转弯的直肠子,赶巧不巧地就钻进罐子为他设好的套儿里边了。看他跃跃欲试的眼神,就知道这场决斗他想自己上。蜀秦两国从战争爆发已经打了半个多月了,但战场上的双方都是乱砍乱杀一通,而且蜀兵又太弱,他根本就没打过瘾。眼前这个家伙能干掉原来的老大,手底下肯定不弱,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过过瘾。
“老大,让我去灭了这个蜀军逃兵!”
哪个不长眼的抢了自己的风头,管事的家伙很恼怒,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转身一看,是队伍里那个叫“老鬼”的家伙,这家伙平时里不声不响的,但身手倒是不弱,不过还没看在他眼里。本来正待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被推举为老大,得注意一下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以他的智力能够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及时忍住了要说的话,转而道,
“好啊,老鬼,你就代表我们秦国的勇士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蜀国的家伙,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哼,等你扛不住了,我再出马,这样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一定会提升的,管事的在心里打着自己小算盘,表面上却是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
罐子现在对这家伙有点刮目相看了,竟然还会玩心计了哟,爷爷就好好陪你们玩玩,看老子怎么玩的叫你们一个一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嘿嘿!
老鬼不声不响地走到场中,跟罐子对面站着,破山刀掣在手中,一句话干净利落,“来吧!”
“不要着急嘛!”罐子慢悠悠地把朴刀从地上拔起来,星星的,插太深了,差点没拔起来,以后得注意点尺度,不然半天拔不出来这丑可丢大了。“我们事先得讲好了决斗需要遵守的规矩!”
“说!”老鬼似乎有些不耐烦地道。
“首先,绝对不能使用暗器;其次,旁边的人不许乱说话,这会影响我发挥的;再有嘛——”罐子顿了顿,朴刀笨哦他交到左手里,右手使劲挠了挠后背,“什么东西,痒死我了!”
“没了,开打!”罐子话音一落,一蓬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抖头就撒向老鬼,他什么时候离老鬼那么近了?
“卑鄙!”
“无耻!”
“小人行径!”
罐子现在哪里还有刚刚的英雄气概,完全就是个无赖流氓。其实罐子也没撒什么躲歹毒的东西,也就是点痒痒粉,最多痒两个时辰也就没事了。不过这一蓬粉末撒出去,穿着重甲的老鬼怎么样也躲不过有些许粉末会从盔甲的缝隙里掉进去,麻烦大了。看老鬼不停地跳脚就知道了,痒痒粉的效果发作了。
老鬼一边脱下盔甲不停地挠来挠去,一边心有不甘地叫喊道:“你不是说不绝不能使用暗器的吗?”
“我说你就信啊,这可是战场,我们可是敌对关系,敌人的话你也信,只能说明你这里有问题!”罐子拿手指指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道,“要不我等等你,等你不痒了我们在开始!”
“还不去把老鬼揪回来,还不嫌丢人现眼啊!”管事的家伙对旁边围观的中秦兵大声吼道,虽然他也很想老鬼失利,但却不是以如此丢人的方式的,这是在扇他的耳光,在扇秦军的耳光。如今只有将眼前的这个家伙砍成碎片才能消心头之恨,才能洗刷掉今天所受到的耻辱。
“等下我会敲碎你身上每一根骨头,挑断你身上每一根筋,让你一辈子做个只能在地上趴的臭虫!”一个字一个字似乎都是从他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怨气。
好像跑到老子的计划之外了,有点过头了,罐子感受到那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不对劲,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莫非老子看走眼了,他难道还是个隐藏的高手,点儿没这么背吧,这撞见高手的几率也太大了点!
“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说那么多干嘛!”罐子即使在气势上处于下风,但嘴上可不会饶人,事儿都让你做了,老子说说还不行嘛。
“唉……”管事的竟然在这时叹了口气,“你们蜀人就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别的还能干什么!”出奇的没有冲上来找罐子拼命,反倒说了一句莫测高深的话。然后语气一转,变得正气凛然,“准备接受惩罚吧,为你刚刚的所作所为!”
………【第二十一章 险象环生之雾隐饮血】………
冰冷的语调让罐子很不爽,什么意思?说我们蜀人没用?上不了台面?你上得了台面还不是被老子整的死去活来啊!什么是光明正大,什么是阴险狡诈?两者本质上有区别吗?没有,活着才是硬道理,死了屁都不是。对待敌人,就得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想尽一切办法置其于死地,决不能心慈手软。罐子从不觉得有阴险有什么不对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想做好人就只有被欺负,被侮辱的份儿,想起曾经受过的磨难和痛苦,罐子有点生气了。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罐子就看不惯那些自以为掌握了别人生死的嘴脸,说话毫不留情面,反正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份上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啊,欠敲打的东西!”
“破”,管事的一声巨喝,破山对准罐子遥遥地一个直劈,一道无形的罡气迎面击向正在开骂的罐子。
预感到不妙的罐子迅速将朴刀移到胸口挡住要害,但以虚化实得罡气仍然透过朴刀狠狠击中了他的胸口,身体瞬间被击飞出数丈之远,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山岩上,然后滑到地上。半天罐子才捂住胸口,拄着朴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靠你个星星的,真强悍,差距太明显了,刚刚恢复的身体又被轰成重伤了,虽然老子恢复能力强,但也不是拿来这么糟蹋的啊,罐子郁闷得想死!
“原来你就这点本事,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你有什么好嚣张的!”管事的那冷冰冰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管子的耳朵里,“我想杀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蚱那么简单,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张开的右手缓缓地我成一个拳头严重的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听他如此看清自己,罐子怎么着都得争一口气,罐子稍稍调匀自己体内到处乱窜的真气,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笑嘻嘻地走到场中,右手食指指着管事的,然后收回来轻轻地摇了摇食指。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你,不行!”
“不见棺材不掉泪!”管事的没想到罐子被打得吐血还敢这么嚣张,语气更加冰冷,怒火在他的眼中炽烈的燃烧,那我就让你好好的记住有的人是你永远也不能得罪的。火焰般的赤芒在眼中一闪而过,破山刀轻轻地画出一道圆弧,光滑的刀面泛起晶莹的亮光,凝聚成实体的真气静静地包裹着锋利的刀刃。“就让你成为我踏入大圆满境界的第一个刀下亡魂吧!”
“原来你才刚踏入大圆满境界啊,搞这么大阵仗,想唬我啊!”罐子还装模作样地拍拍胸口,做受惊之状。星星那个月亮的,咋哪里都能碰到大圆满境界的高手,老子不过是个刚踏入江湖的菜鸟,怎么老被这些江湖大佬虐啊,境界差那么多,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得嘛!
管事的可没看出罐子如此复杂的心里活动,只知道自己讲出大圆满境界竟然没镇住这家伙,听他叫嚷的口气似乎还见过比自己更高境界的大圆满境界的高手,不过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啊,就凭他那个无赖委琐的样儿也能跟那样的高手扯上关系?谁信啊!这家伙嘴里没一句真话,信他才怪了。
“小子,别以为说大话我就会放过你,这只会更加惹怒我,倒霉的可是你自己!”管事的坚信罐子不过就是瞎忽悠的,哪里会引起他的重视。
“信不信随你的便,齐东来是我老哥,你动我试试看撒!”罐子抬出老气的名头,能不动武解决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都忘记自己还有老齐这么强悍的靠山了,不用白不用。
“齐东来?”管事的脸色大变,硬生生的压住了即将放出的杀招,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相信道,“你说的可是号称‘辽东孤狼’的齐东来?”
“当然了,除了他谁还敢叫这名!”还是老齐的名头好使啊,一说出来就把人给镇住了,罐子在心里感叹道。
“哈哈哈哈”管事的突然仰头连声大笑,“齐东来是你老哥?哈哈哈哈”尖利的音波如狂风一样席卷向罐子。
“你不是被吓疯了吧!”罐子耳朵被音波刺得生疼,身体被劲气逼迫得连连后退,知道后背撞在岩壁上才停下来,麻花的,没事笑个屁啊,脑壳有问题!“坏了,”罐子知道遭了,他突然想到这齐东来就是个惹祸的根子,到处都是跟他有仇的,眼前这家伙看样子是被老齐虐过的,不然怎么一听到他的名儿就跟疯了似的。
“小子,本来还打算给你留个全尸的……”管事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森,“但现在我改变注意了,你就等着被我剁成肉酱喂狗吧!”
“喂你妈个麻花,拿你老母去喂吧!”罐子正在气头上,被他一讲更加烦躁,本来打算拿老齐的名头出来耀武扬威一下,谁知道第一次用就招来个大麻烦。老齐,这回被你给害死了!
“小子,就让你再嚣张一会,等下你就只有到地狱里去嘴硬了!”管事的现在好像反倒不急了,任凭罐子嘴上站便宜也不着怒,像是在等着看罐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想当年齐东来在我面前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今天我就灭了他的兄弟,让他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哈哈哈哈!”
管事的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讲着,讲到高兴处竟然又大笑起来,看样子心情很好啊。不过他一笑,罐子就得捂着耳朵了,笑不死你丫的。
“没得完了吧,那就受死吧!”管事的瞬间回复了冰冷,凛冽的杀气如寒冰一样阴冷刺骨。
罐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真凉快,再来点!”这武功高了就是好,难怪人家都说练到最后可以寒暑不侵,感情是这样的啊,罐子算是切身体会到了练武的好处了。
“杀!”管事的一声杀字叫出声,四散的气劲转眼汇聚到手中的破山刀上,一道比刚刚更加凶猛的劲气已经形成,管事的身影与破山刀合二为一,挟着这股劲气化为一道虚幻的残影射向罐子。
罐子在强大的气势下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动作,身后就是坚硬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