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又是回了来,握在手里,再看时,残翅纷纷儿飞,断肢飘飘儿落,蜂群渐渐稀,黑雾慢慢浓,冷风又是无声起,空中凭空起惊雷!
琉凌子看着我笑了笑,身子却倒去,似是不太行了,看周围危机未除,却也是无奈,只得尽了力儿,背了琉凌子,几个疾步往前跑,浑身俱是痛楚,腿脚也是酸苦,只是跑,一个劲儿的跑,拿着哨子开道,鬼神也难近得身儿!
跑了会儿,我真发现一个事儿!
这事儿说也奇怪,明明刚刚还一窝蜂儿追着赶着的蜂群和飞禽,此刻竟然一个没动,也无一个近得身来,哨子也完全用不上手儿!
我觉着忒奇怪了些,就抬头看,却赫然发现,一个青色云气,竟兀自覆盖住整个身子,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只是牢牢盖住,那群蜂群和飞禽全全被逼了在外边儿,一个近不得身来!
我就问琉凌子:“这咋回事儿,是你做的吗?”
她一直没回话儿,我以为她又出事儿,急腾了手去鼻下探探,却动了动,有些虚弱的开了口,她说:“我只是对不住你,便用了你的庆云,它会保护你,一直到取得恭城锁的,快把我扔下来,你自去取便是了!”
我吃一惊,就问她:“你这庆云是咋回事儿,这也能用吗?”
琉凌子就“嗯”了一下,却没再说话,似是昏了过去,我也不打话,仍旧背着,虽是吃力,也喊几声儿,只是往前跑着,一个劲儿的跑,早进了宫殿,再走数步,又是一尊匾额,上书“殷胥堂”三个大字,却也不及多看,又往里走,进的去,却见顶内阴云笼罩,神鬼莫测,里面金光闪闪,银色滟滟,尽是雕塑,和正常人一般大小,却是金银雕就而成,鬼斧神工,巧若天成,只是前边儿一张桌儿,桌儿上边儿一个盒子,盒子锁着,上有字儿,到得跟前,放了琉凌子去,见了那盒子,上有纸条儿,似是年代久远,却也观看得明,只见上书“恭城”二字,却是笔势劲猛,入木三分,更雕一撮儿小字儿,是为修饰,只是看不清,也没细看,旁有一个小盒儿,却是没锁,只是开着。
我去拿了那小盒儿,待得打开来,早弹出三道锁,躲了不及,却飞将来,一个箍脖,一个勒腰,一个束脚,登时锁个死,却动弹不得!那个盒儿却掉了地儿上去,一声儿金属声儿响,一切又恢复宁静!
正惊疑间,突听头顶巨响,急探头去看,却凌空一把皓天巨斧,闪着寒光,禀着杀意,直直的朝我劈将来,直吓了一惊!
我心想,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可是,那道云气如灵一般,只护了我,眼见着斧子直直劈了来,到得头顶两三尺之际,触了那云,竟直直的弹了开去,砍了在柱子上,威力惊人,气势如虹,早塌了一半儿,再听一片儿轰然声,顷刻间倒了!
我只心说一声儿好险,却不提防宫殿深处帘门内,早射出一排排长箭来,俱各带火,杀伤力惊人,冲劲儿也十足,直往身边儿来!
还想动弹来着,三把锁早铐得紧紧的,只是挣扎不得,却得云气遮体,又一一弹了开去!
原来这就是庆云的力量,直叫我惊的呆了!心中只暗暗感激起水窝子来,不想他前番折磨我数回,只为教会我这般厉害本事儿,却也值了!
琉凌子好似有了知觉,只在那儿动了动,我想去看看她,却被个锁住,只是难动,只得叫了她一声儿!
她好似听到了我的声音,只微微睁开了眼儿,却见我就在前边儿,却被从头至脚锁了个牢牢,急急的便起身,直冲了前来,却一个趔趄,倒了在我身边儿!
我看她这般辛苦,就冲她说道:“琉凌子,你不必担心我,多亏了你召唤出来的庆云,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现在动弹不得,你先好好照料自个儿,看你身上伤势不减,得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她在地上挣扎了会儿,却是爬了起来,走到我跟前,看我这般狼狈,便伸出手来,很是拼命儿似的折腾了会儿,却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紧紧的,密不透风,完全动不得其一分半毫!
看她还在那儿努力弄着,自个儿却不停的咳嗽,也吐了口血,只一手捂胸,另一只手死命儿的掰着足部那锁,我心疼她,只得出言劝道:“傻丫头,别做这般无用功了,我动不得了,也出不去,你去那小盒子去看看,看有没有恭城盒儿的钥匙!”
琉凌子听了我的话,忙起了身,去到前边儿,又低了头,到得地上,摸索一会儿,突然惊喜的说:“有,有,这儿真的有钥匙!”
我跟她说:“你把这个钥匙来开恭城盒儿的锁,看开不开的来!”
她只是点头,却走了回来,只把那钥匙插了在盒子上,鼓捣一会儿,却也轻松,听得一声儿响,却真个开了!
又是一片儿金光闪闪,尽从里边儿射了出来,只低不得头去,却还是尽力挣扎着看了看,却是看不到,只听琉凌子很欣喜的说:“是恭城锁,真的是恭城锁,我们拿到了,我们拿到了!”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从里边儿掏出一个小巧的金色钥匙,散着光,发着气儿,只看一遍儿,果是神清气爽,好是神圣!
取得了那锁,只卸了手上红绳,又串了串儿,打个结,又自挂了脖子间,她对着我一笑,说:“真不容易啊,为了取这么一个锁子,我们可费了多少心思,历经了几多危机!”
我也对她笑,只说:“你且借着庆云,先自出了爻尸墓去吧,我会自个儿出去的,可别再浪费时间了!”
她就说:“我不!”
我气了,就说:“你快点儿,别磨叽,我自个儿有办法,不用你在这儿陪我,快走吧!”
琉凌子居然冷笑了声儿,她说:“你又不是没见过这儿的厉害,更多的危机还没出来,我若是带走了庆云,你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说:“只你会唤出庆云,偏我不会,我只再说一遍儿,我自己会逃走的,不用你待在这儿,快走!”
她居然急了!
我看她就冲了我跟前,很激动一般的,只是说:“你千万别唤出庆云来,千万不要,不然后果非常严重的,明白吗,且记住了!”
一听她这么说,我立刻想到了别的不好的事儿,赶紧问她道:“那,那你还用,难道你不怕?”
琉凌子只笑笑,却说:“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我急了,也慌了,看她这样儿,完全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好在手还能动,急急摊开手来,只摇了摇她道:“琉凌子,你骗我,快说,用了这庆云,到底会怎么样,到底会出啥事儿,你是不是会出事,快告诉我,快点儿!”
她被我摇着晃着好一阵儿,却始终无动于衷,等我不摇了,又沉吟片刻,只是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唤出了庆云之后,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过了之后,便永久不再回来,以后再受伤,便也不能得到护佑,反而会加重伤害……”
听她这般说,顿时来了火气,我就怒声骂她道:“你是不是傻了,咋这么蠢,你不去弄这招儿,我们各有五成儿庆云,谁伤的来,便只片刻,也得完复如初,怎去做这愚蠢无脑的事儿?”
她只笑笑,一阵儿苦笑,却也让我哭笑不得,只听她说:“你也太天真了,似你这般说,刚那一阵飞禽,也出不去,群起而攻之,不出片刻,既浪费了时间,也能被它们磨辄而死!”
我还准备说啥来着,她却止住了我,只是说:“别再说了,都怪我一时恶意,也没想到后果,却拖累了你两次,也害了你两次,只这一次,却该我保护你了,不然这样的话,我死了,你也得死……”
第六十章 有情的种子
琉凌子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只皱了眉去,却问她道:“你这是啥意思啊,听这一番话儿,难道你要去死?”
她只笑,笑得挺傻那模样,也让人心疼,我就看着她,见她只低低声儿说:“算了罢,我自不去想,你也是不懂,只打那会儿起,我就是个有魂无魄的人了,再告诉你一个事,你只救得我,却是在拿你自己的生命在续我,明白吗?”
这话儿好高深,我只是不解,便问她道:“你这是啥意思啊,啥拿我自个儿的生命续你?”只想了会儿,我忽然明白了,一下子真个难以接受得来,只试探着问道:“你,你是说儿……”
她点头!
我明白了,但还是受不了,心里一瞬间五味杂陈,很是不好受儿,只是问她:“那,那我们现在……?”
她打断了我,只平静说:“我已经想好了,走一步,是一步,便只到尽头,复得仇来,纵是一死,也心甘情愿!”
我居然快哭了!
琉凌子一番话,说的坦然,却动了我的情去,人还在,却隐隐觉察了一种离别的伤感,一阵淡淡的忧伤,直直的透了心去,凉飕飕的,好惹人厌!
我想到了别的事儿,却更坚定一番信念,就跟她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死,你也没事儿,对吧?”
她只叹口气儿,静静的说:“别傻了,这种愚蠢的方式,并不适合我,你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吧,再多也由不得你折腾,看来你是不懂我,自从一开始离了家,我就没打算回去,而从虚灵鬼那儿出来,便自失了心去,只你从那时起,便应该任我去,无忧无虑的,连复仇都不想了,一个人孤单活到现在,我也是想家了,真的想了……”
我楞了楞,真个狠,原来这才是虚灵鬼真正的力量,生了害人,就连灰飞烟灭了,也能伤魂夺志,摧人心意,实是忍了不住,直接朝她吼道:“你这是啥心态,咋整天只知道死啊死的,亏你一身儿手段,便只埋没了去,你家却不是好好的在那儿,只祁连山下的草绿,九家窑里的花香,也够你挥霍得来,只安安静静的,却图个逍遥自在,也不自好?偏执意毁了,也不留个去路,也罢了,待我为你复得仇来,带你回九家窑去,玲儿还在等着我们,黑风子也在等着,我们都会做好你的家人,带你守一番故土,可好?”
她只看看我,眼神略带忧伤,只不答,却又换了个话题,定定问道:“黑风子,就是你要携药去救的那位朋友吗?”
我点头,见她脸上带着丝丝迷惑的模样,便解释道:“黑风子是我收服的灵宠,虽是鬼魅出身,却对我忠心耿耿,接连数次帮助我们,本事儿比不上你跟玲儿,但我少不得它,整个事儿也是充满疑云,我只知道它被上面儿派来九家窑,散了尸毒,中了病疫,皆自弄得人模鬼样,只是无救,被玲儿狠了心,戮了一村儿人去……”
话还没说完,琉凌子定定听着,脸上的表情却接连变了几变,只见忽而镇定,却又惊疑,转眼变得讶异,听得最后,却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而且很怒的感觉,我倒是头一回见,忙问她咋的了,却听她问我:“真的是尸毒么?”
我楞了楞。又点头道:“对,玲儿是这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