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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楞。又点头道:“对,玲儿是这般说的!”
她只惊的一下,手一松,那把恭城锁子早掉了地儿上,砸的噌噌作响,却把我也吃了一惊,只问她:“琉凌子,你没事儿吧,这是咋的了?”
琉凌子呆痴了好久,却浑然不觉,直到我再次叫了她,还推她几下,倒是回了神儿来了,却哭了,莫名其妙的,连锁子也不管,只奔了我跟前,凝神儿看了我,还是不相信一般的说:“你撒谎,你分明是骗我!”
我不知道她说的啥,却也把我弄得手足无措,我就问她:“我,我哪儿骗你的来,我黑娃子从不做这等事儿,你只把你的意思说来,看我咋说,不就便了!”
她就说:“好,我就问你,既然玲儿跟你一处儿,若是真的尸苗,便是伤形系疫毒,她自小在戈壁滩长大,也与我家临近,怎不知本家有道家传手段,专治此类害人之物,只父母亲亡了,我却只在,早点来找我便了,何苦害这一村儿生灵去,且这般心狠手辣,只是便都作鬼,也不自忍心去坏,好是毒辣,非我眼里所见的,更兼那甚么黑风子,只专职来害你一族,既事已成,却不灭了,自留了它来,反为麾下,尤是不美,看你也不似此等仁慈之人,由此判断,你分明是谎,快说,到底找了我来,有何目的?”一边儿说着,早起了银花鞭,作势欲打来,脸上的表情极是骇人,也让我心惊!
看她这般情状,我也不知道咋说,浑身被缚的紧紧的,心脏却突突跳个不停,想了许久,还是急了,便争辩道:“琉凌子,你真误会了,我没啥意思,就是玲儿特要我来这儿找你拿药,我也是不知,只听得来,便就启程了,哪儿管其他,只她,我也是相信的,毕竟相处这般久,就算害了生灵,却也自不与她干,我也不恨她,黑风子也就是了,它也只被束缚着,受了区处去做此伤天害理之事,本性却是良善,自归了我,五次三番为我量处,很是费心,我也不做它念,似此生死存亡之际,只等拿了药去,救的它来,再听它怎般说,我只恨那指使它的上头人,若道得来,被我知了,定生生碎了他,下酒做肉,方解我恨!”
我说的慷慨激昂,神情激动,她却只笑笑,再叹口气儿,又摇摇头,转回身儿去,捡了地上边儿恭城锁,慢慢回了来,口里却自咳嗽不止,脸上愈加苍白,似是重病加身,不治之症,我却也是知道的,心里一阵塞,酸酸的,只不知道后事儿会如何发展,只到得此地,却也感慨万千。
琉凌子只平复了一番心情,便说:“听你这般说,我也多了个心愿,且勉强撑一撑罢,只是想再回九家窑看看,等见得玲儿,再听她说个原委,便也满足了!”
我难过的抿嘴,很坚毅的点头,看着她,只催促道:“既如此,你快自行离了去,莫再管我,黑娃子天生福命,绝不会轻易断送于此!早出了爻尸墓去,回了九家窑,请来玲儿助阵,胜算更多一筹,快走罢!”
她只看了我,却迟迟不肯离去,眼泪哗哗的就下,脸上湿湿的,衣服本就湿了,这下被打落的更是凌乱,却兀自站着,我见顶上云气似是薄了去,威力也小了,忙急了,冲她吼道:“你倒是快走啊,还傻呆着,咱们谁都走不得!”
果是有效,被我吼了一嗓子,只看了我,却转身去了,正庆幸着,却看她又转了身儿来,突然说了一声:“我不!”即刻又到跟前,我愤恨的瞪着她,却只是不管,只对我说:“你忍着点儿,我马上救你出来!”一边儿说,便自拈了符去,又念起咒,末了,早生出三昧火,一道儿入颈,一道儿炙腰,更一道儿,直烧腿脚,整个身子烈焰腾腾,却是难受,如置浆内,更胜丹炉,只唤得出口,却叫得苦,一声儿的更狠,又是痛楚,衣服都烧了个尽,血肉都快烧的焦了去,整个殷胥堂子都弥漫着一阵儿接一阵儿的嘶嚎!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都快模糊了,只记得我倒了去,又被扶了起来,后边儿更是记不得,只知道身体很快的在移动,像跑,又像飞,只是,好冷,真的好冷……
再起来时,睁了眼儿去,却已到了晚间,又是一座林子,似是之前来过的**林,凉飕飕的风儿,还在吹,一颗颗的大松树,依旧在掉着果子,一颗,一颗的,落到地面儿上,却发出声声儿响!
我笑了笑,没想到在里边儿呆久了,这外边儿的风景,却也是如此美好!
正想着,一下回过神儿,我看了看,明白了自个儿所处的状况之后,突然一阵幸福的感觉迎面扑来,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儿,竟也发生在我的身上!
琉凌子,她现在还睡着,看来是累了,眼睛闭着,身子却紧紧的靠着我,那张好看的脸蛋儿也贴着,一头散发落下来,遮了眼去,轮廓依旧美,美的动人,只是身子不大舒服,倒也无事,除了后背磨着难受之外,身上却滑溜溜的,也温暖,看了看,只在那一刻,我就惊呆了,因为就一件衣服,还是琉凌子的那件粗布衣,似是烤干了,还洗过,没了泥,也不湿,却披在两个人身上!
我手只一动,就碰到了她身体,柔柔的,嫩嫩的……却不敢再动,怕她醒了!
身前烧着一堆儿火,燃得烈烈的,少了柴火,却不见熄,我就靠树上,琉凌子靠我身上,两个人,就那样依偎着,挺幸福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也没别的想法儿,只是觉得这样挺好,挺满足的,只轻轻摊开手去,紧紧的抱了她,身上的味儿香香的,直扑进口鼻,尤是诱人,我只看着她,轻轻的吻了一口儿……
第六十一章 灵魅夹山子
琉凌子敢情是累了,我亲她一口儿,完全没感觉,只微微动动身子,那团柔软直往身上来,却不敢再动了,也不敢亲了,就那样搂着她,也看着她,一夜就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瞪着一脸疲倦,却还是抖擞精神,琉凌子终究是醒了,看我也睁着眼,还盯着她看,脸唰唰的就红了,急揭了衣服,又转了身儿去,快速几下穿好,再回了身儿来,只看看我!
这下换我囧个不停,她只拿了衣服去,留我身无片缕,连片儿叶子啥的也没见着,急捂了去,忙冲她喊道:“你还看,你还看,直这般不厚道!”
她也怒了,直接走我跟前说:“我就看了,我就看了,看你能怎么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只这样,也还得你前般账,也扯清了,我便不亏!”
我只愣了愣,转而又笑了起来,却见琉凌子一脸迷惑的样子,她就问我:“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忙说:“没啥,啥也没有,只觉着你可爱来着!”一边儿说,却兀自又笑起来,这下可把琉凌子惹恼了,急放开银花鞭来,抽得我一阵儿叫唤,直到求了饶去,方才闷闷的走了一边儿去。
我正不知道咋办的时候儿,她转了树后边儿,捡了一个布包儿来,扔过来,我接着,打开看,却是除魔弓箭,还有那本《与鬼曲》,哨子也在里边儿,再看时,居然还有一件儿衣服!
急急的拿了出来穿上,却把琉凌子吓了一惊,她楞了楞,就看我说:“这,这里面怎么有衣服的?”
我其实知道是咋回事儿,之前倒是没看到,敢情是玲儿准备的,一阵急急匆匆,好歹穿上了,也不至于太过窘迫,只是装出一副高沉的模样说:“我早就准备好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叫你这么马虎来着,都收拾了包袱来,却也没见得,怪谁?”
一番话,说的琉凌子的脸上登时一片儿红,急低了头去,沉思许久,突然对我吼道:“你这流氓,无耻!”
我只乐了,顿露出一脸坏笑道:“这不是很公平嘛,你也没咋吃亏,况且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来着!”
听我说了,琉凌子赶紧争辩道:“我,我还不是怕你冷……”楞了半晌,两个人都无话,却突的一脚踢来,气力可大了,也没提防,直滚了几滚,撞了树上边儿去,可疼的来,只是嗷嗷直叫,却不待揉搓,听她说:“你直这般无耻,多番调戏得来,我自忍了,再这般话说,非要你命不可!”
见她生气了,我只故作镇静,心里却一阵别样的感觉,也不管身上痛楚,便起了身儿,走得前去,很定定的看着她,见她一脸狐疑,却是沉吟片刻,也挺害羞,我不知道那感觉是啥,但还是鼓足了勇气,支支吾吾的说:“琉凌子,我……我……我喜欢……!”
我说的为难,她也没听清,只皱了眉头,问我:“你,你说什么?”
这下儿,我却是不敢说了,看她睁着两只偌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了我去,眼神煞是灼热,只咽口唾沫,便把刚到喉头的话儿,硬生生给吞了下去,我就说:“没,没啥……”见她很是理解的点点头,心里却也释怀了,只问她道:“又到白天了,双辰符却是自取不得,要不我们先回一趟九家窑吧,却也不远,回去请玲儿一起来,也好助我们一臂之力,你看咋样?”
一听我说玲儿,琉凌子也说:“玲儿手段其实不赖,若是能来,自然是好,只是你说那黑风子患毒在身,她倒是抽得出身吗?”
我一愣,顿点头道:“也是,此番也多亏她那钗子灵力,暂且冻住了黑风子去,也只缓了毒素蔓延,拖得数日去,只等我取药来,医得黑风子转好,无论是出于友情,还是为的以后,都有不小的用儿!端得如此,也不去烦她,只我在此,也权且信了我这回,抖擞了精神去,必助你报得仇来!”
她只说:“那我们去寻点儿吃的来,多日不进食,却是饿了,以为无事,只是轻视了去,就在爻尸墓里,便吃了大亏,这次可得做好准备才是,不然见不得血山鬼,便自先倒了去,那可得不偿失了!”
琉凌子这般说,却是勾起了我的疑问,只就着她的眼光,我就问她道:“你只说到这个点儿上,我就不明白了,若是你不提,多日来,竟然也不饿,也不见你吃了食物去,包括玲儿也是,这却是为何,直如此违背天地物理,叫人不明?”
她只笑,问我道:“还记得我那裙子吗?”
我的眼光落在她背上的包裹上边儿,只说道:“不就是咱们出来时,你从家里边儿,箱子里头找出来的那条黑色长裙吗,我见过,也见你用过,也收了不少魂去,却实是不明,它到底有啥用处来着,单能止住腹中饥饿,或是尚有其他?”
她就笑,取了那裙儿出来,放了我手中,却依旧油油的,也粘,还带点儿腥味,我就不喜欢了,就问她:“你一个女娃子家,带着这种脏东西出来,不是不好罢!”一边儿说,重把裙儿递了回去,自去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不自想,我这般说,她竟也没当回事儿,收拾了个好,塞了包裹里去,只漫不经心说道:“道家有法,只起得来,也不顾其他,脏只脏了,须坏不得你命去,也能自保有余,更能倍长精神,岂不自好,何必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