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的财务她来管,什么将来一定会娶她,什么怕她太年轻将来没有人照顾,都是骗她的。
沈临北的手指在她娇嫩的花瓣中来回穿梭着,忽然间这女人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拼命的反抗,他抬眸,她的眼睛里已经晕满了泪水,甚至于主动分开了双腿。
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他更喜欢的,是她在他怀里头撒娇,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家常琐事,又或者是自己主动求欢,热情的时候简直就像个小妖精,总之,当他和她好的时候,他真的愿意把全世界给这个女人。
可这女人居然背着他,去和一个那样的男人相亲。
长得平凡,身家平常,甚至于还有个五岁的女儿,他沈临北到底哪一点比这个舒晋差了!
沈临北心头虽然怒火熊熊,可他到底还是无法像以前那样对他,最后他缓缓松开了手,将沈迎禾娇小的身躯搂在怀里,声音也温柔了下来,“你说,你不想我结婚,我就不结婚。”
沈迎禾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放空的落回到沈临北身上。
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最后嗤笑了声,又在戏弄她,戏弄她就那么好玩吗?
“你结呀,你结婚不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沈迎禾冷笑了声,一把推开沈临北,开始穿衣服。
沈临北先是一愣,而后面色冷沉下来,他将沈迎禾丢在后座上不再理会,径直上了自己的主驾驶位上,“你说的。”
“嗯。我说的。”
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她就可以解脱出苦海了!
沈迎禾气呼呼的坐在后座上,想。
———*———*————轻舟已过万重山———*—————*————
回到巷子的店里,刚踏进院子,沈迎禾就吓了一跳,院子里灯火通明,却有一个身着淡蓝色薄线衫的长发女人坐在树下,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顾佳期。
“顾姐,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沈迎禾眼睛还红彤彤的,她赶紧抽出镜子来照了照,还好红肿的不是很厉害,这才一路小跑过去,问。
顾佳期摇了摇头,“晚上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边住一晚上。”
“哦。好。”沈迎禾总觉着顾佳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看起来忧心忡忡的,不过似乎最近就是多事之秋,不管是谁,都一堆杂事缠绕,她自己不也是么?只是刚要去客房替顾佳期收拾,沈迎禾却又想起什么,往后退了几步,“顾姐,你和裴董事也吵架了吗?”
“没吵架。”顾佳期笑了笑,似是在宽慰自己,只是想到墓碑上那几个刺眼的字,便又和沈迎禾说:“我打算和他分开了。”
“分手好,分手好,我也分手了。”沈迎禾刚念叨一句,却不敢置信的又踏了回去,双眸瞪得极大,“顾姐,你肚子都显出来了,居然要和裴董事分手,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顾佳期叹了口气,“有缘无分吧。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何况任轻盈死了,她的死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谁也没有支撑住。”
沈迎禾拖着个凳子坐到顾佳期身边,自己托着腮,也很是沮丧的和顾佳期说了句,“他也是,他说他要结婚了。我听见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被晴天霹雳了下。这死男人以为他说结婚我就会哭死吗,好吧,我是哭了,我就祝他和那个何雪晴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呵呵呵呵。”
ps:好像很多人喜欢二沈,那就多写了点。 话虽如此,顾佳期的眼底却并没有多晴朗。
任轻盈电话里留给她的几句话,又像是几根刺一般,扎在她的心上——这个女人哪怕是临死,都留下那么大的悬念及阴影给她。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任轻盈用自己这样悲怆的一幕结局,在裴莫行心上狠狠的打下一个烙印,这烙印恐怕顾佳期穷其一生也抹不去。
顾佳期了解裴莫行这个人,何况是任轻盈窠。
任轻盈之前就已经成了他的责任和负担,那么现在呢……
就算她安慰裴莫行,不要自责,可是他不会不自责的,如果当初不是他,任轻盈又怎么会被卖到美国去。
环环相扣,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围在其中,只有任轻盈用这种鱼死网破的形式,潇洒离去。
别说,她真的挺狠的。
顾佳期失笑,这个时候除却陪在裴莫行身边,她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裴莫行的这处房子被烧,他按照纵火案进行了报警,杜唯真被当做疑犯,进行追捕行动。
顾佳期和裴莫行等人并不知道任轻盈临死前和杜唯真进行了怎样的交流,杜唯真是不是也受了伤,如果他受了伤,按理是跑不远的,应该就在这附近。
失火的地方没有找到任轻盈的尸骨,或者被火烧的有些彻底,顾佳期就在院子里找到了红色衣服的一角,那红色喜服熟悉的走线令她心头又是一阵发酸,任轻盈纵然做了再多错事,可人死灯灭,她内心深处终究还是爱着裴莫行的,爱的有点发狂。
顾佳期鼻子有点发酸,她突然间理解了任轻盈所说的,活人如何和死人比,就算曾经任轻盈错了很多很多,这一刻,她也是应该被原谅了的。
她蹲下身子,碰了一捧土将那红色的衣角掩埋掉,“任小姐,你我二人不巧这辈子爱上了同一个人,你好好的走,希望下辈子你能幸福,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这之后,裴莫行在那个墓园给任轻盈建了个衣冠冢,情绪始终都很低落。
顾佳期几度想和他说任轻盈那个电话的事情,都始终找不到时间和机会。
好几天过去,顾佳期忽然间觉着,自己和裴莫行的距离因为这场大火,再度拉开了。不知道是他没办法面对自己,还是她没办法去面对他,原本好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亲密感,似乎突然间又消失了。
顾佳期知道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裴莫行,任轻盈活着,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好容易跨过了这个阻碍,任轻盈却选择用死来了结三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
深夜时分,顾佳期已经睡着,她现在大部分时间还是嗜睡的,所以也不可能耗太久。
门声轻响,裴莫行走了进来,站在她床边良久,然后他弯下腰来替她盖了盖被子。
忽然间,顾佳期伸手握住裴莫行的手,冰凉,似乎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顾佳期坐起身,仰头看着裴莫行,两个人的眸子相对,她缓缓坐起身,轻轻的伸手拢了下长发,“我们谈谈吧。”
她和裴莫行坐到客厅中间,她又煮了一壶牛奶搁在案台上,等牛奶热了以后倒出来捧在手心里,“墓园那边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
顾佳期咽了口牛奶,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却有点不知道如何说起,任轻盈的死打乱了所有的计划,连她想要让他后悔至极的那件事,她都已经不知道如何完成,更遑论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去做,该怎么去走。
“你是不是后悔当初认识我,和我结婚,碰过我。”顾佳期忽然间抬头看他,“如果没有我这个意外的出现,也许任轻盈今天不是这样的结果,是么?”
裴莫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这样想?”
“我不得不这样想。”顾佳期的手滑到自己的肚子上,“她或者没死,不是没找到她的尸骨吗?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你……”
“你别多想。”裴莫行伸手扶在顾佳期的肩上,“佳期,我亏欠了她的,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因此动摇我们之间的感情。”
孕期的女人想的多,裴莫行提前就被人提醒过,他知道自己最近情绪的确不高,可也不可能会有顾佳期那样的想法。
<;p先去睡。”裴莫行问:“想吃宵夜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顾佳期摇头,“你还有事?”
“嗯。杜唯真的大本营的人都消失了,杜云森给了一些杜唯真在国内的公司以及国外的公司名录,我需要整理下。”
等到顾佳期起床的时候,又已经不见裴莫行的身影,他把早餐准备好放在桌上,留了便签让顾佳期记得吃早饭。
顾佳期看着纸上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这样她还是高兴不起来怎么办?总觉着心里空落落的,从那个电话开始。
她知道任轻盈打那个电话是故意的,故意要在她心上留下一道疤痕来,这道伤疤即便现在不会破,将来也会成个隐患。
不过说到裴莫行的母亲窦樱,顾佳期才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昨天晚上明明还提醒自己告诉对方,结果和他聊成那样,她反而忘记说了。
顾佳期对这件事其实还是有些疑虑的,她不知道是不是任轻盈在骗自己,可是这个女人连恨她都摆的那么明显,又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设立什么陷阱呢?
想到这里,顾佳期决定自己去一趟那个墓园,她相信上一次裴莫行是和她说了谎的,他给任轻盈都立了衣冠冢,他也不会不给自己的母亲设墓碑。
独自一个人乘车到了墓园,顾佳期找了个工作人员打听墓园的名录,她以自己是寻亲却毫无门路为理由,博得了工作人员的同情,帮了她的忙,没有让她找的非常辛苦。
“窦樱啊,是好多年前,有个姓裴的先生过来,不过这个墓买下以后一直没有开启,只是立了个字碑,估计是没有骨灰吧。”那工作人员听说顾佳期还是个孕妇,便没有难为她,领着她往上面走,“那位裴先生前几天花了大价钱把窦樱的墓碑给移到了最好的风水位置上,不过旁边他还买了一处地方。”
她知道,那个地方应该是任轻盈的。
顾佳期随着工作人员的指点,终于找到那几个墓碑的位置,地方很宽敞,前面还摆着新鲜的花。
“裴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这两个墓碑都没有移进骨灰盒,只有名字。他每过一段时间自己都会过来看看窦樱的墓,独自一个人待上很久才回去。这位小姐,墓碑就在前面了,你要去的话自己过去,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顾佳期和工作人员道了谢,自己朝着那两个墓碑走过去,她今天是特地带了鲜花的。站在前方,顾佳期弯腰将鲜花放在两个人的墓前方。
想想过去,任轻盈是为了帮裴莫行找他母亲的事情才被卖到美国,原因也与裴家的一些秘辛有关,如果窦樱死了,任轻盈查的就是窦樱的死因,如果窦樱没死,邵清芳肯定绝对不愿意这件事暴露出去。
任轻盈会知道窦樱没死,也许是真事。
心里滑过这样的念头,顾佳期直起腰来,却瞬间愣住。
任轻盈的墓碑上写着:裴莫行妻子任轻盈之灵。
就在那一刻,顾佳期手中的花落在了地上,身子也抑制不住的开始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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