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起,你也是个罪犯!”
“多谢你的提醒,我亲爱的表弟,但是你以为你的表哥我是个瞎子吗?有一个偷窃犯坐在我的前面一整年,而我至今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偷窃的迹象?”
“他不会笨到在自己的班上偷东西。”Harry咬紧下唇,倔强的看着他。
“那会在哪里呢?你告诉我,在自己的家里偷东西吗?也许你亲眼看到过他的这种犯罪行为?”Dudley直视着他表弟翡翠绿的眼睛,后者受不了他眼中的冷冽移开了目光。
“我希望你以后说话前能稍微使用一下你脖子上那个负责思维的器官,而不是人云亦云,我的表弟应该是和我一样的人类,而不是一只八哥,你说是吗?”Dudley冷淡地说。
Harry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我想我多管闲事了。”说完他动作僵硬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这时上课铃也拉响了。
Dudley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理睬他的小表弟,Harry的言论很明显的让他不舒服,但还没有达到愤怒的地步,他不去主动搭理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修行到了一个重要的关口。
Dudley有着前世的经验和福报,这一世的修行格外轻松。他修炼的是正宗的丹道,也就是所谓金丹大道,在他们修道者中,凡是普通的修行人都称为道人,只有突破了金丹这一至关重要的关卡才能被尊称为真人,从此在修行界的地位便不一般,并且具备了开宗立派的资格。但能够金丹大成的修行者自古便极为稀少,除了修行不易这个原因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凡修行皆是逆天而行,必受天道的惩罚,这便是天劫,就像玉衡在飞升之时遭受的九天雷劫。但是天劫固然可怕,人劫却更加防不胜防。以前他在昆仑潜心修行,唯一算作亲人的师父道法高深用不着他挂心,如此心无牵挂便不知不觉避过好几次人劫。而他现在已经成为Dudley,有父母,有亲人,心里一旦有了牵挂,也就有了弱点,说到底,人劫考验的无非也就是人心罢了。对于天劫,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至于人劫,他预感告诉他,麻烦不会只是一点点。
6月23日这一天便是他的生日,受到邀请的同学都来了。 Piers果然给他带来了一副象棋,Lucy送给他一条圆点的领带,其他人也分别送了礼物,最让他惊奇的是,Harry居然也有礼物送他——一张手制的贺卡,看得出来小男孩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制作了,尽管效果差强人意,但Dudley还是很满意它所表现出来的诚意——尤其当他看到上面用孩子幼稚的字体书写的贺词时,
亲爱的Dudley:
那天上午的事,我很抱歉,我为自己所说的蠢话感到羞愧,请你相信,光是这几天你的冷淡态度就足以让我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反省。
衷心地祝愿你生日快乐!
期待你的原谅的
Harry
好吧,与其说这是一张生日贺卡,还不如说是一张道歉卡来得更妥当。
七
作为今晚的小寿星,Dudley被强迫戴上了一顶可笑的圆锥形帽子,在众人的注目下一口气吹熄了蜡烛,并被要求许愿。
他耐着性子做完这一切,末了对上数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算不用他心通这类的法术,他都能透过这些晶亮的心灵之窗听到他们在心里狂喊: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你许了什么愿!
“我希望我能飞起来,就像老鹰一样。”他慢吞吞地说。
稚嫩的童言童语立刻把Dursley夫妇逗乐了,他们在他嫩嫩地脸蛋上各香了几个大大的口水印。Dudley竭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第一时间拿手帕去擦,旁边的小朋友已经起哄叫道:“说出来就不灵了不灵了!”
Vernon大笑道:“我们可以去夏季旅行,就趁你放暑假的时候!我们乘坐飞机,让你在几万英尺的高空中飞,就像只小鹰!哈哈!”
等大家分吃完了蛋糕和Petunia精心烹调的美食,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家长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孩子接走,并对Dursley家的招待表示感谢。
Dudley总算能去院子里透透气,下定决心以后哪怕Petunia说破嘴皮子,他也不再给自己惹这种麻烦事。这时他感到有人拉扯他的袖子,不用扭头看就知道是他的表弟Harry,这小孩从刚才起就一直牢牢占据着他身边的位置,而他的另一边是小美女Lucy,小姑娘临走时还在他的脸上留了一个香吻,看到这一幕的Vernon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
Dudley看向他的表弟,“怎么了,Harry?”他问道。
Harry在他的注视下显得局促不安,手指打颤地拎着他衣袖上的一点布料,结结巴巴的说:“我……给你的卡片,你看……看了吗?”
“谢谢你的礼物,是一张不错的贺卡。”
“我是说你看了我写的内容吗?我在那天说了蠢话,而你很生气……”
“我没有生气,至少并不是很生气,”Dudley打断他的话,“我只是不喜欢你对待Piers的态度——在你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你说的那种人之前。”
“对不起……”他低下头,喃喃地说,“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向Piers道歉,但是你不可以……不理我,不跟我说话。”
“好了,Harry,我从来没有刻意不搭理你,我只不过是最近忙了点。”他拉起Harry的手,发觉他的手心冰冷,“你觉得冷吗?”脱下长袖衬衫包裹住Harry明显比自己小一号的身体,“就算是夏天,这里的晚上还是会有点凉,不注意保暖会感冒。”
“谢谢。”Harry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Dudley眼尖地发现他表弟的耳根泛起可疑的红色,直觉那是被冻红的。关心地用手臂环住男孩瘦小的肩膀,心惊于怀里人的瘦弱,“我们进屋里去吧,院子里风太大。”他淡淡地说,努力忽视心脏部位陌生的刺痛感。
……
Harry发现自己身处学校的小树林里,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而地面上飞舞着比起明亮的星星也毫不逊色的莹绿色光芒,把原本幽暗的树林装点得如梦如幻,那是夏日夜晚的精灵——萤火虫。
明明知道此刻的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现在这个钟点,他应该躺在床上睡觉才对,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奇异的是,他完全不感到惊慌,反而自然而然的找了个树根坐下,静静地欣赏着如精灵一般的萤火虫的舞蹈。
在静谧的空气中,他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来访者踩踏着他熟悉的步率慢慢走近,直到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意料中那个人的脸,胖乎乎的圆脸上有着两抹代表健康的红晕,仿佛会闪光的金发在发梢处微微有点卷,蔚蓝色的眼睛带着一如既往的淡定凝视着他。
Harry无法抑制住的笑容在脸上扩散开,他欢快地叫道:“Hi!Dudley!”来者也感染了他的快乐而不由自主地露出愉快的笑容。
“Dudley,我又梦到你了!”兴奋的小男孩拉着Dudley和他一起坐在老树根上说个不停:“上次我们一起玩旋转木马,但它转得太快了,把我们都甩了下去,结果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摔下了床!上上次我们在雪地里打雪仗,你被我砸了满脸的雪,哈哈!上上上次我们一起种一段葡萄藤,长出来的葡萄都被你吃了,你还说好酸,为了我才勉为其难全吃了!哈哈哈哈!Dudley是狡猾的坏孩子!还有还有……”
Dudley微笑地听着小男孩絮絮的诉说,他们彼此依偎,陷入在夜色中,直到男孩说累了靠在他的肩上微微喘气。
许久的沉静之后,他又听到男孩的低喃:“要是这些都是真的该多好,要是你不会消失该多好,可惜每次梦一醒,你就走了。” 梦呓般的语气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充斥在他胸中陌生的纠结令他难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无法忍受再沉默下去,他听到自己说:“还记得我的生日愿望吗?”
“当然!你说想飞起来,像只老鹰那样!哈,很棒的生日愿望,但是首先你得有一双翅膀!”
“飞翔不一定要有翅膀。”他轻笑着说,带着点儿神秘。
“我知道,我们还可以坐飞机,还有滑翔翼——那和翅膀差不多,比坐飞机帅多了!”
“不,不需要借助工具,我们能飞,只要我们想。”他握紧Harry的手,心中默念一声“起”,带着目瞪口呆的男孩轻飘飘的升到了空中。
“Dudley!你是怎么做到的?”Harry瞪大眼睛俯瞰着脚下的树林、校园、屋舍,在这种新奇的感受下忘记了害怕,接着他又在抬头的瞬间发现闪亮的星子近的仿佛可以用手抓取。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能在嘴里发出类似叹息般的呻吟。
Dudley一直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眼里闪烁着愉快的光芒,他带着男孩越升越高、越飞越远,他们飞越过女贞路、飞越过小惠金区,房屋、街道、树林和山地在他们的脚下向后快速远去,直至消失再也看不见。他们一直飞到萨里郡的一处湖泊上空,夜色中的湖面平静得如同一块黑曜石。Dudley带着Harry飘飘然的降落在湖边的草地上,兴奋得难以克制的小男孩在柔软的草地上翻腾打滚,最后他一个猛扑把他的表哥扑倒在地上,两人一起躺在像被褥一样柔软的天然地毯上,呼吸着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的芬芳,抑制不住的笑声飘荡在深夜的湖边。
八
Harry在晨光中醒来时嘴角还噙着微笑,美梦的余韵让他的精神特别放松,在星空下自由飞翔所产生的熏然还清晰地留在心底,他毫不怀疑,哪怕十几年之后,他都不会忘记这种美妙的感受,更不会忘记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它的主人在他们翱翔的时刻一直温柔却有力地握着属于Harry的那只不曾松开。在他的梦境中,两个小男孩经历了所有的冒险,在不知名的乐园里像国王一样划分自己的领地,大树是他们的城堡,树上的夜莺、湖里的游鱼是他们的子民,而天幕上的群星是护卫他们的士兵。他敢说,就算是童话里的王子也不会有比他更神奇的历险——尽管这只存在于他的梦中,但男孩已经决定把它作为自己最珍贵的秘密收藏,连梦中的另一个主角也永不告诉。
不过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种快乐中太久,因为他还要负责做早餐,迟了的话会挨Petunia的骂,有时心情不好的Vernon还会在他脑袋上补上一拳。他迅速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扒拉几下永远也平顺不了的头发,开始在厨房忙碌了。
土司、煎蛋、草莓酱、牛奶或果汁是经常能在Dursley家的餐桌上看到的食物,Harry会被允许在做完早餐之后吃一到两片土司,喝一小杯牛奶,或者干脆只能喝白开水,但Dudley会常常把吃不完的煎蛋往他的盘里放,把不喜欢喝的牛奶往他的杯里倒,所以他并没有真正尝过饿肚子的滋味。他身上穿的是Dudley的旧衣服,虽说不那么新,大小也不合适,但Petunia买给宝贝儿子的衣物质地当然不会差,Dudley也向来爱干净,所以它们到他手里时还是很不错的。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能在Dudley的旧衣服上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像是雨后的青草地散发的清新气味,他确定那绝不会是洗衣粉的低劣香气。
很明显,今早Dursley夫妇的心情相当不错,Petunia居然问他还要不要再来一片土司。Dudley沉默地在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