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胆的武贼!竟然敢到这里来劫掠!”蓝衣的小男孩高达将手中的木刀一横,顿时引得高幸和地上抱头蹲坐的小孩,眼中都闪现出羡慕。
周围一时安静下来,高达横着木刀等了好一会,不见有人回应,就回头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孩:“哎!到你们了!”
那两个男孩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木棍一举,同时喊:“我们是玄部玄军!大胆武贼!还不束手待死!”
“嘿嘿!我高幸可是一个一星武贼!你们这是找死!”高幸随即提起木棍就迎了过来。
四个小孩顿时打着一处,那些抱头蹲坐在地的其他小孩都围观一旁,口里呼喊:“打死武贼!打死武贼!”
身材干瘦的高幸比高达等三个小孩稍矮一头,但一打斗起来,却甚是勇猛,加上从小锻炼的体格和生性坚韧,挺着木棍顽强的和高达等三人对打了好一会,犹自毫不退让。
高达爱惜的提着木刀退到一旁,有些气喘嘘嘘的说:“哎!高幸!你会不会玩!你这么一直抵抗!弄坏了我的宝刀可怎么办!”
“哦”高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放慢了抵抗的速度。
那两个执定木棍的男孩立即一拥而上,夺掉高幸的木棍就将他押推在地。
高达昂首挺胸的踱步走了过来,嫉恨于刚才高幸的激烈抵抗,手中的木刀就狠狠的抽向高幸;感受到那凌厉的劲风,高幸不禁侧脸一避,粗糙的木刀顿时从他眼角划过,高幸就感到一阵刺疼。
“抓到武贼了!抓到武贼了!”
旁边的小孩都欢呼起来,高达得意的一踱步,口里慢悠悠的说:“我是玄部玄军高达!为百姓缉杀武贼,义不容辞!”
“玄军!玄军!”
一众小孩都叫喊起这个令他们心中倍感自豪和兴奋的词语,同时将手中的枯草树叶扔砸向高幸,口里唾弃:“武贼去死!武贼去死!”
在这种武贼抢掠、玄军出来缉杀的游戏中;从小到大,高幸扮演的都是武贼,也已经适应这种待遇;就像高达已经完全习惯扮演玄军一样。摸着眼角的刺疼,一看手指,却染上了点点的血渍,眼角之下被高达的木刀划了一条一寸的小口子。
黔国西南一隅的山林中,一条小溪蜿蜒流淌。
高幸和高达坐在溪边的一块大青石上,俯看着山林之外。不断升起袅袅烟气的山村蒗蔴蒿。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高达有些歉意的看向高幸。
高幸轻轻一笑,伸手按了一下眼角下的那道一寸来长的小伤疤:“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以后可是要成为玄军的人啊!”
“呵呵,你从小到大可都是武贼哦!”高达得意的一笑,眼睛掠过挡在眼前的那个小山村,看向远处碧蓝如洗的天空:“我一定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玄军!”
“高达,让我做一次玄军好么?”高幸羡慕的看向高达手中的木刀。
高达想了想,盯着高幸看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明天到山林中玩。你还是武贼。”
“嗯!”高幸有些无奈的答应。
“嗯。”高达便将手中的木刀很不舍的递了过去。高幸有些颤抖的接过木刀,眼中满是激动,一下站了起来。
“喏,这个也给你。”高达将他头上的草环也取了下来:“今天我用木刀弄伤你的事。你一定不能告诉我爷爷。”
“嗯!”高幸感激的看着高达。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接过草环带在头上,紧握着木刀,站到青石边上。哈哈一笑,得意非常的说:“我是玄部玄军高幸!为百姓缉杀武贼,义不容辞!”
一道阳光斜斜的透过树林间隙,照到了高幸的身上,顿时将他的全身,镀上了一层铜黄色的淡芒。
高达也不甘示弱,起身站到了高幸身边,伸手夺过那把木刀,朝向山村的方向一挥:“我是玄部玄军高达!为百姓缉杀武贼,义不容辞!”
说完后,高达一伸手,抢过高幸头上的草环;却不想高幸也是一伸手,又将他的木刀夺了过来。
两人嬉笑追逐着,跳下了青石,迎着林间洒下的细碎阳光,朝着山村蒗蔴蒿的方向跑了过去。
蒗蔴蒿的山村外,杂乱的立着一些黑色的巨石,一条青石板道,贯穿整个山村,延伸通向山外;将进山村的时候,高幸侧目看向高达:“高达,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是武贼啊?”
高达嘿嘿一笑:“因为我爷爷是村里唯一的木匠啊,除了我爷爷,还有人能制作木刀么?”
盯着高达手中的木刀看了一眼,高幸叹了一口气,随即淡淡的笑看着高达:“有一个木匠的爷爷真好!”
高达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木刀:“我爷爷只能让我现在成为玄军;以后要真正的成为一名玄军,却要靠我的四藏!”
“嗯!高达!你已经埋下你的四藏了么?”埋下属于自己的四藏,这是中洲的每个孩子最慎重的事情,高幸一脸激动的看向高达。
高达得意的一笑:“嗯,我已经埋下我的四藏,只要我再亲手挖出来的时候,它便实现了。”
“踢嗒!踢嗒!踢嗒!”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敲击在青石板上,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高幸和高达同时转头朝后看了一眼,就见一队人马从身后疾驰而来;两个小男孩赶紧分站到青石板道的两边,那队人马速度不减的从两人之间穿行而过。
这队人马都穿着一色的黑色布甲,骑着同样一色的黑马,约莫有十七八个人,器宇轩昂的就进了山村中。
“是玄军!”
对面的高达双眼里都闪着激动的光芒;高幸从未见过真正的玄军,听见高达这一声喊,这才有些兴奋起来,眼光追看向那一队玄军进入了蒗蔴蒿,顿时一跳:“走!”
两人一路疾奔,跑回了村中,就见那一队玄军停驻在蒗蔴蒿中央的圆场中;一个身材高大,腰际挂着一柄长刀,肩上的黑色布甲绣着一道银白纹饰的中年人,正站在那平时村中李爷说话才站的青石台上。
蒗蔴蒿的人,大半都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圆场中,村中一贯做主的李爷柱着拐杖,正抖抖索索的站在青石台下。
“今次,西南分部黔国属第八小队玄军到此,是为缉杀武贼韦复朱,还望诸位乡亲给予配合。”那个中年人挺身一站,显得气势非常,口中音调也是义正严辞。
他旁边站着的一个玄军,恭敬的迈步上前:“这位便是第八队领队赵炳,银纹赵领队!”
犹自骑乘在黑马上的玄军,同时轻踢了一下身下的黑马,那些黑马亦是训练有素,同时四蹄一踏,发出一声整齐的“踢嗒”声。
高幸和高达挤在村民中,都被这整齐的一声响,一下搞得呆愣当场。
那个玄军随即又拉长语调说:“为配合玄军缉杀武贼,着每户缴纳一百玄币,粮三百斤,各种特产视情况上缴!”
这话语刚落,顿时引起一众村民怨声连连。
高达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玄军,激动不已的用肩膀撞了一下高幸:“怎么样!威风吧!我一定要成为一名玄军,哦,不,一定要成为赵炳那样的玄军领队!”高达眼睛一转,嘿嘿一笑:“我要回去告诉爷爷村里来了玄军这件喜事!”那身着蓝衣的男孩,很快的朝村边的树林跑去,因为高达的爷爷是村里唯一的木匠,他家的石屋处在村外的林场中。
目送高达离开后,高幸眼中也是热切非常,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村民,除了一众小孩都欣喜激动外,那些成年人却是个个皆面有苦色。
“这个,今年蒗蔴蒿的年供已经交过了呀?”李爷花白的头发凌乱,口里颤巍巍的说道。
那个玄军极不耐烦的看向李爷:“这不是年供,是你们为了配合玄军缉杀武贼,必须上缴的支持!懂吗!这是玄部的特别恩赐!”
“这个”李爷叹了一口气:“今年村中收成不好,能不能少交一些啊,不周之处,还请诸位多担待了!”
“啪!”
那个玄军有些烦恼的将手中的马鞭一扬,一鞭子抽向李爷,那颤巍巍的老人顿时跌坐在地;那玄军随即吼骂起来:“怎么都是这么多废话呢!”
猝然见到玄军这样的举动,高幸顿时一下愣住。
赵炳凑身过来,一把拉住那个玄军的鞭子,怒气冲冲的说:“哎!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这些乡亲们啊!”那玄军有些惊慌的施礼退后,口里歉意非常的说:“是!是!”
就见赵炳踱步走下了青石台,小心的扶起李爷,口里关切的问:“老人家,你没事吧?”
“多谢关心,老朽无恙”李爷赶紧颤巍巍的站稳,受宠若惊回答。
第八章 围困
数道各色的玄劲迎面射来,一众环围的玄者都开始全力攻击。
“怎么会这样!”高幸手足无措,提着铁锋剑茫然四顾。
“啪!”
一道玄劲迎面射来,逼于无奈,只好提起铁锋剑一挡,那道玄劲甚是强横,一下将高幸击中;他被逼退数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一下?”高幸胸口闷疼,口里嘀嘀咕咕的挣扎想要爬起来。
“嘭!”
一声爆响,几个围攻向韦复朱的玄者,在那武贼的暴虎武劲一轰之下,顿时被击飞四处。
高幸用铁锋剑往地上一撑,想要站起来,就感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撑起的铁锋剑一下击中;他再次一踉跄,摔趴在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四下弥漫;伸手往身前一摸,感到手上黏糊糊的;抬眼一看,顿时惊叫一声:“啊!好多血!”
一个被韦复朱击飞的玄者,不偏不倚,正好撞到高幸的铁锋剑上;那锈迹斑斑的铁剑锋,布满星星点点的血迹;一个玄者在身前不远处挣扎几下,倒在血泊中,这下,高幸完全呆愣住,口里木然的说:“我杀了一个玄者······”
几个呼喊声随即响起:
“啊呀!那个小武贼杀了玄者张威!”
“杀了玄者!怎么可能,没有见那个小子运行玄劲,他手中的那柄锈铁剑也肯定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杀了玄劲护体的玄者!”
“哈哈,老子暴虎武劲一轰之下,这几个废物的护体玄劲早就溃散!别说是这小兄弟的铁剑;就是寻常的石块也可将他砸死!高幸小兄弟,你倒是手够快的啊!”韦复朱哈哈笑言,那些围攻而上的玄者,此时都被逼退;这铁塔一般的武贼,身上的黑皮甲在那些玄者的玄劲攻击之下,裂开数条大口,露出里面黑黝黝、长满浓密黑毛的健肉。
听了韦复朱的话,众玄者一时都对高幸怒目而视。
“你这武贼,少叫我什么小兄弟!”高幸朝武贼喝了一声,又赶紧向玄者们摆手:“我不是武贼!这纯属误伤!真是误伤!”这一摆手,那柄铁锋剑就挑衅般朝向那些玄者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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