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祠堂正中供奉着三块巨大的灵牌。祠堂四周则摆放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无数灵位。而最为诡异的是正中三块巨大的灵牌,有一块上赫然刻着“徐浩”两个血红大字。
而这三块灵牌前则跪着一个男人,因为背对着大门,看不清其相貌,只是身材显得甚是魁梧。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徐浩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冒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脚下微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徐浩情知要糟,不等拔腿。祠堂内便传出一声轻喝。
“谁?”随着这声轻喝,祠堂内的男人已然推门而出。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面白无须,相貌周正,只是两只虎目隐隐泛红,眼角还挂有泪痕。身上则散发着浓浓的铁血气息。
见着门外的徐浩,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一双虎目瞪的几乎夺眶而出,满脸的不可思议,颤抖着的双唇却迟迟说不出话语。
“你是徐浩?你真的是浩少爷吗?”这个男人一对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捏住徐浩的双臂,一阵生疼。
此时徐浩的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晋城,乱葬岗,半截写有自己名字的墓碑,一下子都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难道我穿越过来的只是自己的灵魂。那为什么相貌并没有变,身上的牛仔裤夹克衫又怎么解释,还有那块手表,那只打火机。
可从眼前这位大叔激动的表情来看,我的长相分明又和他口中的浩少爷一模一样。
徐浩越想越乱。
“浩少爷,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秦天,是你秦叔啊!”秦天像摇晃着一个布娃娃一样的摇晃着徐浩。
原来此人便是秦天,运气也太好点了吧。
“咳咳,秦叔是吧,您先别激动,先把我放开吧。”被摇的头晕眼花的徐浩对眼前的这个便宜叔叔说道。
秦天一脸尴尬,慌忙放开了徐浩,“浩少爷,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你看我老秦老是毛手毛脚的。”秦天自责道。
“浩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秦天随即又问道。
徐浩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双臂,真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便宜叔叔解释。
装失忆吧,前世的影视剧里看的多了,百试不爽。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晋城城西乱葬岗的一个墓穴中。”其实这话倒也不假。
此话一出口,秦天激动的一把拉住徐浩。
“你真的是浩少爷,天可怜见啊!那天正是我亲自把少爷葬在乱葬岗的。”说完,秦天老泪众横。
“快快随我进来,拜祭你爹娘!”说着就要拉徐浩进祠堂。
徐浩一头黑线,刚认了个便宜叔叔怎的又冒出了个便宜爹娘。
“等等,秦叔,我有话要说。”徐浩站在门口未被拉动。
“浩少爷,怎么了?”秦天一脸疑惑。
“秦叔,以前的人和事我一样都记不起来了,包括你”
失忆君登场。
秦天瞬即呆了呆,“浩少爷,你受苦了,无妨的,到了秦叔这,就是到家了,忘却的事情,秦叔会慢慢讲与你听的。”说完又拉着徐浩的手往祠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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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来龙去脉
进入祠堂,入眼甚是宽敞,正中三块巨大黑底烫金的灵牌矗立在一张黄幔铺就的香台上,祠堂四周墙壁则被做成阶梯状的五级台阶,一律黄幔铺就,上面供奉着不计其数的灵位,烛火摇曳,光影陆离,厅内寂静异常,落针可闻。
见着如此多的灵位,徐浩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的往秦天靠了过去。
“浩少爷莫怕,这个祠堂除了你爹娘的灵位外,共供奉了二十五万将士的英灵,他们全都是你父亲麾下的部从,我的袍泽。”秦天一脸悲戚。
“我父亲的部从那我父亲又是何人?”这便宜老子貌似很不简单啊。
“哎”秦天一声长叹,不知是在感伤逝去的袍泽,亦或在感慨徐浩的小白。
“你父亲本是晋城驻军都统,领边关城防,掌军二十五万,于四个月前抗击大周的战役中,连同边民五十六万一起慷慨就义。”说完秦天手指三块巨大灵牌的中间一块,老泪众横。
随着秦天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黑底灵牌上刻有“主公徐麟之灵位”七个烫金大字,而在其右首的一块灵牌上则刻的是“主母许氏之灵位”,剩下的一块便是失忆君徐浩的了。
看到自己的牌位徐浩头皮又是一阵发紧,连带着感觉祠堂里愈发的阴森。
“咳咳,秦叔能否先把我的牌位撤了,我看着幕拧!毙旌瓶嘧帕秤肭靥焖档馈�
“对不住了,浩少爷,我这就撤走,人老了,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秦天一拍额头迅疾上前撤下了徐浩的灵牌。
其实秦天年纪并不大,看着约摸着也就四十来岁,只是双鬓已然斑白。
只见他撤下灵牌只是随手一抹,灵牌上的石粉便簌簌而下,几个烫金大字瞬即便被抹了个干净。
贾仁没有说错,秦天果然是名武者。
秦天拍去手中的粉尘,随手把灵牌放在角落。朝徐浩握拳恭谨道:
“请浩少爷为主公夫人上香。”说完秦天便点上香烛,递与徐浩。
看来磕几个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徐浩只得硬着头皮从秦天手里接过香烛,恭谨的插入香炉。随即跪倒在身前的蒲团上“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
旁边的秦天早已看的泪流满面,老怀大慰。
用衣袖拭去眼角泪水,近前扶起徐浩,自己却跪了下去。
“主公,夫人,浩少爷来看你们来了,他没有死,苍天有眼啊。我秦天今日在二位灵前起誓,只要有我秦天一天在,便再也不叫浩少爷受半点委屈。”说到此处,秦天早已肩头耸动,泣不成声。
徐浩扶起秦天,秦天摆了摆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让浩少爷看笑话了,上了点年纪就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徐浩连道不敢。
“浩少爷,我这就带你进寨,此处乃山寨后院,平时并无人值守,但入得前寨,你须得跟紧我,以防意外。”秦天嘱咐徐浩说道。
徐浩点头应允。
出的祠堂,一路往西,两人也不搭话,沿途人影憧憧,明岗就不下十处,暗哨更是不计其数,真称的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徐浩暗自庆幸,还好先前没有冒冒失失的闯进前寨,否则必定被射成个刺猬。同时心中疑窦丛生,一座匪寨,注重警戒无可厚非,可哪需如此刀枪林立,如临大敌。再则听贾仁说,落日山匪众不过两百,可一路上哨兵就不下一百之数,再加上围困栖霞镇的百余骑。想必这落日山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如此简单。还有就是这个秦天,既然是徐麟的部从,怎的又上山落了草,晋城之战怎的又没参加。秦天看起来可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种种疑问萦绕在徐浩心头,如鲠在喉,徐浩几次欲开口相问,都被秦天摇手阻止。
行的盏茶功夫,来到一幢清新雅致的小楼,四周并无其他建筑,甚是幽静。
推开门,秦天让进徐浩。小楼内并未掌灯,一片漆黑。
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馊味,显然是久未有人居住了。
或许是秦天的火石受潮,打了许久方把油灯点燃,急的徐浩险些把打火机给摸了出来。
楼内并无茶水,却不知秦天从哪寻摸出半瓶烧酒,又找出两只海口大碗置于桌上,硬要徐浩坐到上首,徐浩推辞不得,只得坐下。
见徐浩落座,秦天也不坐下,只是将两只海碗倒满酒水。双手捧起酒碗挺直着上身“扑通”一声就朝徐浩跪了下去。
“骁骑营统领,秦天叩见少主。”秦天瞬即一身铁血。
这一跪直接把徐浩从椅子上吓的跳了起来,忙伸手相扶。
“秦叔,你再对我如此恭谨,我现在便下的山去,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你就当今日不曾见过我!”徐浩真有点急了,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有王霸之气,人见人跪。
秦天听得徐浩如此一说,慌忙站起。
“以后也莫要再叫我少主了,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两不相干。”徐浩乘胜追击道。
“那可使不得,尊卑有序,可不敢乱了规矩,我本是主公的家将,自幼无父无母,蒙主公收留,现在主公不在了,浩少爷当得起这一声少主。“秦天执意要如此称呼。
“好,秦叔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说的话你听还是不听?”徐浩计上心来。
“那是自然,谨凭少主吩咐!”话刚出口,秦天看着徐浩的一脸坏笑便觉不妥。
“那好,你从今往后,人前人后都不得称我少主。”徐浩计谋得逞。
“连少爷都不许叫。”徐浩一不做二不休。
“好了,秦叔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们叔侄相称就好。”见秦天还欲反驳,徐浩忙盖棺定论。
秦天见强求不得,也只能作罢,只望徐浩能快点恢复记忆。
待得秦天落坐,徐浩还未及开口。秦天便道:“浩少贤侄,莫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之前你能否先告诉我,你是如何上得山来的,上山又是所谓何事?还有无人时我可否称你浩少爷。打你一出生我就一直喊你浩少爷的,喊贤侄真的太过别扭。”
徐浩也不强人所难只得应允,然后又含糊其词说是从后崖爬上来的,至于所谓何事也不相瞒,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秦天。虽说秦天心有疑窦,但徐浩不说也就不便追究。
“这倒无妨,今夜已晚,明日我便与浩少爷下山,我对这山寨的人平日管教甚严,料想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那老太太与小姑娘的事。”
听闻此话,徐浩心定不少。
“那烦请秦叔跟我说说这山寨与我父亲的事吧。”徐浩说道。
秦天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辛辣刺鼻,眉头微蹙。心中的这些话已然憋了许久,今日终于可以说将出来了。
放下酒碗,清了清喉咙,秦天便从晋城说起。
原来,徐浩的便宜老子,也就是徐麟,前几年在晋城尽心尽力,一心扑在防务上,为其博得了很高的声望,便有了在晋城只知都统徐麟不知守备刘高之说。
本来一个专职防务,一个专职城务,相安无事。可由于徐麟声望日盛,刘高又时常赏鸟逗狗,不专城务。所以许多城务上的事,下官们就绕过刘高,直接找上了徐麟的府邸。徐麟生性爽直,也未顾忌刘高的感受。再加上刘高身边的小人撺掇,刘高一气之下,往都城参了徐麟一个罔顾朝纲,擅篡城务之罪,虽说最后朝廷不了了之,但两人的梁子也自此结下了。
梁子结下了便就结下了,徐麟也不在意。可在以后的几年里弊端便慢慢的显现出来了,边军的防务军费与将士的军饷一直都是由朝廷先拨与边城守备府,然后再由守备发放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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