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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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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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一股浊液从它喉咙中冲了出来。

    海尔辛一矮身,朝前一冲,挥舞战锤,砸在蠕虫的脑袋上,他觉得自己仿佛砸伤了一辆重型坦克,手臂剧烈震动,连脑袋也跟着直晕,但蠕虫显然也不好受,它身躯轻轻颤动,一时呆在原地。

    就在这时,笛莎从蠕虫背后冒了出来,她说:“成了,离这蠕虫远一点。”

    海尔辛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既然她这么说,这蠕虫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片刻之后,只见蠕虫骤然大吼,仿佛这雪地见炸响了一颗重磅炸弹,海尔辛与笛莎早有防备,捂住耳朵,远远躲在一边,在吼叫声中,蠕虫的皮肤渐渐瓦解,紧接着是它的肌肉、骨骼,乃至内脏,大约一分钟之后,蠕虫化作了一滩白色的脓水,散发出中人欲呕的臭气。

    海尔辛捏住鼻子,用震惊的表情看着笛莎,笛莎冲他微微一笑,说:“这是我血液中能够诞生的最猛烈的毒·药,它叫做毁灭之血,只要进入敌人体内,它就会变成这副模样,不过缺点在于,这么做敌人死的太难看啦,尸体也没法处理,更是臭的要命,虽然我的嗅觉不太好。。。。。”

    海尔辛愣愣不动,笛莎问:“朗利,你在想什么?”

    海尔辛敬畏的说:“我的好小姐,让我假设,仅仅是假设,在很久以后的将来,如果我惹你生气了,咱们尽量心平气和的谈谈,成么?”

    笛莎哈哈大笑,说:“你现在还有心情与我接·吻吗?我年轻的小情人。”

    海尔辛嘿嘿干笑,说:“就算我豁出性命,也要一亲芳泽,笛莎。”

    他们想起菲洛特来,海尔辛将他从石头背后拽了出来,菲洛特依旧像失了魂一般惶恐,一见到海尔辛,立即大声尖叫起来。

    笛莎说:“闭嘴!真·布鲁赫的家伙,不然我割断你的舌头,让你说不出话来。”

    菲洛特怯懦的缩起身子,轻声道:“不敢了,不敢了,妈妈,妈妈。”

    笛莎说:“我可不愿意让他跟着我们,你怎么看?”

    海尔辛也不想做滥好人,他听笛莎说起过这人恶劣的言行,他说:“把他留在这里,我们继续赶路。我们离那个巢穴还有多远?”

    笛莎说:“我说不上来,我仅仅能看出它的大致方位,越靠近它,我越摸不准它的位置。但我能找到它。”

    “那我们快点离开吧,这儿动静这么大,说不定虫子正朝这边追来呢。”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枯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树木摇晃,冬草翻卷,海尔辛见到数不清的鬼虫朝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笛莎笑道:“麻烦你啦,朗利。”她挽住海尔辛的脖子,轻巧的跳到他背上,海尔辛觉得她轻盈的仿佛一匹柔软的丝布,他察觉到笛莎的身体非常放松,那是毫无防备的状态,刚刚的“毁灭之血”,她看起来虽然轻描淡写,但其实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所有剩余的魔血。

    他顿时产生了一股神圣的使命感,觉得这是他命中注定要完成的任务,是一种奖赏,而不是考验,是他爱情收获的甜美果实,而非负担或职责,他心想:“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我的女神。”

    他令闪电缠绕住他的双腿,瞬间起步,从林地间狂奔而过,将那些鬼虫远远抛在后头。

    笛莎欢呼一声,说:“快点,快点,驾,驾,驾!”她露出狂喜的神态,一点儿也像平时冷静的模样。

    海尔辛吃惊的喊道:“当心别招来更多的虫子!”

    笛莎撕开一袋鲜血,悠闲的灌下肚子,虽然海尔辛跑的飞快,但她的动作却有条不紊,丝毫不受震动影响,她笑道:“放心吧,我知道哪儿有虫子,哪里安全。现在周围并没有隐患,咱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扰。”

    海尔辛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微妙,心中一动,忽然间,笛莎抱住他,吻上了他的嘴唇,海尔辛一下子没心思跑了,他顺势滚倒在雪地里,笛莎格格娇笑,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的恋人,两人耳鬓厮磨,如同两条纠缠的蛇,笛莎喘着气说:“在我入眠之前,让我们好好做·爱吧!没有比精疲力尽之后的睡眠更舒服的事情了,我的好伯爵。”

    海尔辛被她一催,顿时产生了无穷力气,他将笛莎压倒在身下,不停的吻着她的脖子和脸颊,笛莎扯乱头发,用力抱住海尔辛,发出羞涩而狂野的叫声。

    这时,笛莎察觉到了什么,她身上的情·欲气息刹那间消失,海尔辛猜到她的心思,他抬起头,见到身后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

    他站起身,问道:“是谁?是菲洛特吗?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笛莎吸完了血,淡淡的睡意如同鬼魂般跟随着她,她强打起精神,整理凌乱的衣物,说:“别鬼鬼祟祟的了。”

    那人的眼睛闪着红光,走出树影,海尔辛惊讶的喊道:“浅螳?”

    浅螳浑身笼罩在一层古怪的外壳中,那外壳像是一层墨绿色薄膜,又用某种软骨类似的白色支架连接起来,在薄膜的衬托下,他发达的肌肉和消瘦的身材充分凸显出来。

    海尔辛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因为他发觉这薄膜竟然是从浅螳身体里生长出来的。浅螳的脖子上被钻开两个大洞,透过大洞,薄膜还在不断的涌出。

    笛莎显得有些紧张,她说:“外骨骼?”

    海尔辛问:“这是你乘坐的那些外骨骼装甲吗?”

    笛莎摇摇头说:“不,不是,外骨骼装甲显然借鉴了昆虫的身体构造,就像浅螳此刻一样,他正在变成昆虫,他的身体正在制造出自己的外骨骼。”

    海尔辛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他说:“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血族,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将他改造成这副模样?”

    笛莎说:“呑世蛇卵。他一定见到过呑世蛇卵。这是羲太神的力量。”

    浅螳伸出手臂,将一个人扔在了地上。海尔辛注意到那人正是菲洛特,他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脸上满是鼻涕眼泪,他哭喊道:“我求你们了,给我一些吃的吧,我妈妈把我卖个你们了,不是吗?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我死了,你们的买卖可就泡汤了。”

    海尔辛大声问:“你为什么要把他捉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那些魔虫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浅螳?”

    浅螳并不回答,但他微笑起来,从身体中出现了一柄尖锐的锥刺,大约有长剑尺寸,在幽暗之中,闪烁着可怖的绿芒。
七十 两人的世界
    别人会以为我被美·色·诱·惑,坠入墨慈教会的魔掌中,但实情并非如此。因为我是个心软而好说话的人,在她诚恳的邀请下,我总不至于太过绝情。

    太过慈悲,这一直是我人性的弱点。

    所以我匍匐着,露出窃喜的笑容,从她手中接过了护身符,在嘴边默默亲吻,那护身符上带着她身体的芬芳,那是令我心神俱醉的香气。顷刻间,我感觉护身符中发出嗡嗡的响声,我能感到它散发出强烈的信息素,侵入我的大脑。

    我将其隔离开来,制造出大脑缓冲的模拟器,发现它建立了一个微弱的连接,它像个全球卫星定位装置那样,只要我在能接收到信号的位置,他们就能凭借它找到我。

    我现在明白他们是怎么跟踪安邦德的了。

    但这对我而言并不造成困扰,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我曾经无数次的被旁人监视,我的身体内已经有了萨佛林的魔法、缇丰王子的荆棘,现在又加上墨慈护身符上的定位装置,那也不过是稍稍有些麻烦罢了。

    她高兴的把我拉了起来,说:“这个护身符是我们教徒最光荣的标志,我现在将向你讲述教会的教义和经典,以及你必须遵守的规则。。。。。”

    我们一边赶路,她一边唠唠叨叨的讲个不停,现在我完全没法接上话了,而她许诺的以·身·相·报也迟迟不兑现。我心痒难搔,苦不堪言,可又无法说出口,我不时凝神看着她,但她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活脱脱像是骗人入伙的犯罪集团首领。

    我说:“这个符咒似乎散发出某种魔法,我感觉它似乎能够用来寻找拥有它的教徒,对吗?”

    玛格丽特目露惊讶,她愣了片刻,说:“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兄弟面。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

    废话,每个思想绑·架的骗人宗教都是这么说的——我们没收你的钱财是为了保护你不受蛊惑,我们之所以收你的香火钱是为了让你悟禅,我们之所以烧死那些巫女是为了净化她们的灵魂——诸如此类的谎言持续了千年,可它们依旧有市场。

    她又说:“你知道吗?这个护身符在魔神的血液中浸泡过,一旦魔神现身在我们面前,它将发出黑色的烟雾与金色的光芒,我们由衷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暗暗发笑,考虑是不是该将黑面具放出来吓唬吓唬她,也许她一激动,便什么都答应了我。。。。但转念一想,那只能让黑面具占了便宜,我却捞不到任何好处。

    之后,她又开始问起我的底细来,我为什么能操纵此地的巨虫,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的同伴都是些什么人,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在哪儿等等,按照她的说法,我现在是她的亲人,不能有任何隐瞒,我才不理会她这一套呢。

    我说:“相信我吧,姐妹,只要跟着我前行,你一定会平安的抵达来时的道路,与你的朋友们团聚。你只要知道,我拥有无上的法力,必能赐予你们救赎。”

    不出我所料,这些教徒挺信这些模棱两可的大话,她笑了笑,说:“我自然愿意跟着你,兄弟面。”事实上,她不仅相信了我,她甚至亲密的与我手拉着手,如同夫妻一般前行。我以为她要兑现诺言,正心花怒放呢,可她只是红着脸,接下去却没了下文。

    望着她的笑脸,我心中却十分担忧,因为她的问话,让我想起了那些失散的同伴。无策、海尔辛、双竹、笛莎,还有两个狡猾的大妖魔,在这广阔的雪山中,他们如今又到了何处呢?

    我望向黑夜,见到漫天大雪,却没有见到星空。

    。。。。

    (后来,我知道,绿面具之所以一直沉睡,一方面是为了今后的行动做准备,而另一方面,她其实时刻监视着恒雪山中发生的一切。她不能面面俱到,但她打算不在关键处出现纰漏。因此,关于我其余同伴的经历,我是通过她呈现给我的记忆而得知的)

    黑夜中,笛莎与海尔辛快速穿过一条山道,两旁的雪山将山道夹成了一线天,它们威严高耸,注视着山谷中的一切,沉默不言,仿佛这守候将持续到时间的终结。

    海尔辛问:“你还要吸血吗?”

    笛莎疲劳的笑了笑,说:“不用,我好得很,而且我必须省着点用,因为剩余的血袋不多了。但我们最好悠着点儿走,如果再遇上一次虫群的包围,情况可能就会变得非常不乐观了。”

    从木遥南镇出发之前,海德教授提供了大量的鲜血包,一部分是他通过种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从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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