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莎抬起头,声音热情而激动,她说:“我的父亲,还有我的血亲,我们想堂堂正正的活在世界上,而不必受卡玛利拉律法的约束,不必受梵蒂冈血族通缉令的烦扰,因此我们需要强大的力量,羲太神,令世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力量,超越这凡世的力量。”
羲太问:“听起来和卡玛利拉没什么区别,我认为你们想创造另一个卡玛利拉,对吗?”
笛莎低头不语,过了许久,她谦卑的说:“一个更好的卡玛利拉,一个属于血族的国度,自由的繁·殖,与凡人和平相处,鲜血的贸易、文化交流,随喜所欲的交·友,如同亲兄弟般相亲相爱。”
她说完这些话,预备着受到洪水先民灵魂的嘲笑,甚至引起她的震怒,她已经遭受过太多这样的打击了,她对此早有准备。
羲太居然在认真思考她大言不惭的梦话,大约一分钟之后,羲太神说:“如果你们真想做到这一点,仅仅依靠我的力量是不够的,你们需要长时间的奋斗和抗争,忍耐与潜伏,坚强而巧妙,需要大量的理论和宣传,需要时代的进步,共同敌人,共有的英雄和天大的机遇。”
笛莎惊喜的望着黑暗的空间,她问道:“你。。。。你认可我们的理想?”
羲太说:“我很愿意帮助你们实现这一切,笛莎。事实上,我已经替你们铺设了一条道路,虽然那或许只是道路的第一块砖石,但未来是不确定的,时间能改变一切。我没有特洛利般穿梭时间的异能,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打算。”
笛莎苦苦哀求道:“帮助我,万能的神,可怜可怜我这渺小而痴心妄想的阿刹迈特血亲吧。”
羲太似乎在考虑她的话,又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能直接赐予你呑世蛇卵,因为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握。但我能告诉你该如何获得它,以及它的用途和魔力。你不能拥有呑世蛇卵,因为命运如此,不能强求,我将赋予你选择的权利,一旦你真正找到了它,你可以选择将它赐予任何你认为合适的人。”
笛莎欣喜的叫了起来,她流着泪说:“羲太,羲太,我该如何感激你?我对该隐发誓,我的余生将一直崇拜着你,甚至超过我对祖先哈奇姆的敬拜之心。”
于是羲太开始向她讲述呑世蛇卵的用途,以及启用的方法,并指引她该如何寻找这圣物。正如古往今来所有神谕那样,羲太的话是语焉不详的,是大而宽泛的,是难以理解的,但却让笛莎心有灵犀,时时刻刻都获得了启发。
羲太说完了她所能传授的一切,随后她说:“好了,我亲爱的笛莎,在你离开之前,我还要赐予你一些神妙的力量,我将引发你体内的潜能,并帮助你摆脱即将来临的困境。一些黑色骄阳与梵蒂冈的搜寻者正在朝你的方向走来,他们的搜寻范围覆盖了大部分峡谷,如果你要找到呑世蛇卵,我建议你先与他们打打交道。”
笛莎浑然不解,她问:“我能否避免与他们的交锋?”
羲太笑了起来,她说:“我明白了,你从来不杀人类。”
笛莎突然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她俏丽的双眼扫视着地面,并不回答羲太神的话。
羲太又说:“我相信这是命运的相逢,笛莎,我指的是你与这些搜寻者。你不能逃避,而必须正面与他们交手,我由衷希望见到你将他们统统制服。”
笛莎小声说:“我明白了,我的神。”听她的语气,心里可是一百万个不情愿。
羲太答道:“来吧,笛莎,朝洞穴深处前进,那儿有我要赐给你的礼物,只要你点一点头,你将得到哈奇姆血脉的力量,那是唯有远古吸血鬼才可能拥有的训诫之力,凭借这样的力量,你无需杀任何凡人,都能够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笛莎欣喜异常,毫不犹豫的走入洞穴深处,她启动夜眼,顷刻之间,她见到洞穴深处坐着一位出尘仙子般的少女,她有着美丽的绿色头发,穿着一身实验室的制服,轻松而惬意的坐着。
少女凝视着笛莎,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她说:“你好,笛莎。我就是羲太的化身,你可以叫我格林·薇儿。”
十八 绿色的少女
无策绕开鬼虫的残臂断肢,焦急的将我扶了起来,他喊道:“面具,面具!你还好吗?”
绿面具代替我说:“我只是神经麻痹,但生命并无大碍。”
无策看了看我的伤口,忧心忡忡的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伤口和症状。”
黑色骄阳的护卫队将海德教授与罗德里格斯中将抬上支架,罗德里格斯痛骂道:“这些狗·娘·养的虫子,真他·妈的要命。海德,你怎么样?”
海德教授面对这未知的病情,其实比任何人都紧张,他倒不是个天生胆怯的人,但他距离自己梦想中的成功是如此接近,这致命的麻痹细菌很可能就此断送了他的美梦,这让他瞬间丧魂落魄,茫然若失。
他身上的症状还算稳定,但我就没那么好命了,绿面具操纵病菌,在极短的时间内扩散到我身体的各个角落,除了我的脑袋,又操纵我发出几声令人羞耻的惨叫,仿佛我是个怕死怕的要命的胆小鬼一般。
无策咬咬牙,在我耳边说:“我将你转化为血族,这也许能破除这疾病。”
绿面具说:“不,请不要这么做,无策,我能确信我并没有生命危险,它仅仅是麻痹了运动神经,令骨骼和关节变得僵直罢了,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海尔辛来到我身边,说:“你知道该怎么治疗吗?面具?我听说一共有两百多位士兵被鬼虫的青苔似的细菌感染,所幸并无伤亡。另外,冲进来的鬼虫全军覆没,大约有五百只鬼虫的尸体。”
无策奇怪的问:“这些虫子怎么像发了疯似的?它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海尔辛赞同道:“根据那些士兵的说法,这些鬼虫一下子精明的仿佛迦太基的汉尼拔领军的士兵一样,行动统一而迅速,奇妙的战术层出不穷,他们可从来没想到过会发生这种怪事。”
绿面具操纵我的嘴巴大声说:“告诉海德教授,这些病毒似乎会侵入人的喉咙和口腔,很快我们就连说话都办不到了,他必须快些想办法。”
海德教授当然听见了这句话,他本来还在犹豫,但瞬间露出坚毅的表情,他说:“海尔辛!海尔辛!你过来!”
海尔辛赶到他面前,问道:“教授?”
海德教授说:“你用我右手口袋中的信号发射器联络潜艇,让我忠实的助手快点将两只紫藤钟幼虫和操控晶体管取过来,快,快!”
海尔辛取过他的照他说的做了,大约过了半小时,我曾经见过的那位高大的黑人管家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他乘坐的是一辆走私贩子的小摩托。他慌不择路的冲到教授面前,取出幼虫,用蓝色晶体管操纵幼虫放出吸管,连接到教授伤处,教授双眼忽然变得煞白,发出一声恐怖的呼吸声,浑身似乎因为痛苦而发抖,但在片刻之后,他身上的青苔奇迹般的消退了。
教授欢呼一声,爬了起来。
罗德里格斯中将露出讨好的笑容,他说:“教授,您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你能用这神奇的医术替我先缓解痛苦吗?”
海德教授说道:“当然,中将。”他接过幼虫,连接在中将身上,说道:“您的大脑会自动筛选病状,我们非常幸运,这种细菌的基因图谱非常古老,自古就存在于我们人类大脑的病毒资料室中,您很快就能找到与之相配的治愈方法。”
当幼虫的吸管触及到中将皮肤的刹那,他大声的惊叹起来,眼睛紧闭,额头上大汗淋漓,似乎大脑在高速散热,我由此猜测中将的脑子并不好使,这筛选细菌的工作几乎让他的脑袋瓜变成蒸笼。
过了许久,中将身体上的青苔半点不剩,连他原先脸上有一块有碍观瞻的囊肿都消去了。中将高兴的跳了起来,惊喜的望着教授,脸上洋溢着夸张的笑容,只是喊道“啊!”过了片刻,又喊:“啊!”
教授说:“中将,你怎么了?”
中将抱住幼虫,不顾它诡异的外貌,用力在它身上亲吻两口,喊道:“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教授?刚刚的体验简直。。。简直超乎一切,我仿佛见到了上帝,我仿佛。。。仿佛白活了这半辈子!”
海德教授苦笑几声,显得闷闷不乐,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费尽心思保密的研究于此刻暴露在众人眼前,虽然它的神效再一次得到了证实,但对他而言,时间更加紧迫了。
海尔辛一把抢过幼虫与操纵装置,送到我面前,说:“我这就给你治疗,面具。”
我心里一万个同意,但绿面具却说:“这两只虫子寿命有限,不知什么时候会死亡,伯爵,你应当先用它们救助其他人,而不是自己的朋友。”
海尔辛大为感动,他大声说:“你真是一位伟大而高尚的人,面具。”
无策却露出惊恐的神色,他喊道:“这不是面具!”
绿面具心里吃了一惊,她微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正是面具呀?无策。”
无策喊道:“他一定神智错乱了!要么有什么阴谋!他一贯是自私自利,卑鄙恶劣的捣乱鬼!绝不会说出这么感人而崇高的话!”
我勃然大怒,要不是我被绿面具制得死死的,我肯定上前揍他一顿。绿面具却笑了起来,她说:“我大彻大悟了,不成么?”
于是无策与海尔辛两人各自抱着一只幼虫,替所有士兵施救,治疗的过程有快有慢,但平均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这奇迹般的福祉在半天内散播了出去,每一位获救者都显露出由衷的狂喜与膜拜,就仿佛他们的灵魂刚刚与天堂的使者照过面一般,他们用崇敬的目光望着无策与海尔辛,或者更确切的说,望着那两只幼虫。
我明白绿面具在做什么了,她在宣扬幼虫的功效,她在展露她的造物万灵药的奇迹,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绿面具很快制止我继续往这方面推测。
一只幼虫在治疗的过程中殒命,它蚕宝宝一般的身躯由紫色变成了绿水晶般的颜色,教授痛惜的喊叫起来,而那些获救者则不舍的大声哭泣。绿面具低声吟唱了几句悼词,郑重的为幼虫哀悼,但她的内心却十分平静。
除了我之外,两百一十位士兵都已经复原,甚至连原先身体的小毛小病都不复存在,海尔辛将这幸存的幼虫送到我面前,正要替我施救,绿面具散发出意念波动,那幼虫凄惨的挪动了几下,化作了一颗美丽的绿水晶。
其余所有人都哀嚎起来,他们是在为幼虫的生命惋惜,而无策与海尔辛齐声惨叫,因为我显然倒了大霉了,无策喊道:“面具,这可怎么办?”
绿面具说:“不要为我难过,朋友们,我只不过暂时不能动弹罢了,我相信这样的病菌并不足以杀死我。你们不要因为我而耽搁行程,把我留在这儿吧,找一间舒适的房间供我熟睡,我相信只要你们的研究取得进展,海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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