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们看着我的眼神闪耀着崇敬的光辉,有几个女孩儿软趴趴的坐倒在地上,双腿岔开,似乎。。。。隐约。。。。可能。。。。稍微。。。。能看见。。。。
我分了神,怪物的舌头伸了出来,卷住我的躯体,猛然一扯,大力传来,我觉得仿佛被火车头撞了一样,这让我往前一冲,被怪物一屁·股压在身下。我闷哼一声,大喊:“快点!快点!”
海尔辛瞬间来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趁着怪物站起来的刹那,把我拽了出来。他双脚勾住机舱壁上的座椅,两只手死死扯住我的胳膊,与怪物的舌头如拔河般僵持不下。我感觉到他的力气也不小,不单单仅靠闪电的神力与灵巧的剑术来战斗,他经过严酷而不懈的训练,拥有海格力斯般的体力。
我回头望望怪物那张丑陋的脸,倏然想起来,万一这怪物机灵点儿,它只要往前顺势这么一倒,我就成了被鲸鱼呑落肚子里的约拿。
我惊骇异常,不敢耽搁,空闲的手掌如刀般斩落,正中它粘滑的舌头。我不敢太过用力,以免它剧痛之下引爆肉·体炸弹。它舌头抽动一下,突然缩了回去,我重重摔倒在地,痛的喘不过气来,好在手脚不慢,腹部肌肉伸缩,如游蛇般逃离怪物身边。
我和海尔辛担惊受怕的望着怪物,好在它并没有想起来引爆,真不知这怪物到底算是聪明还是愚蠢。
此时,无策喊道:“门开了,当心!”所有人闻言大惊,陆续拉住身边的座椅和扶手。
舱门一下子敞开,强烈的气流朝外涌去,怪物反应极慢,被气流一吸,缓缓朝外走去。它走过我时,伸手一捞,我灵巧的一躲,没让它碰上,海尔辛恰到好处的在它背后一蹬,它猛地前冲,巨大的身躯万般巧合的飞了出去。
我见状松了口气,正想让无策关上舱门,但躲在一旁的安家修指着窗外大吼道:“它还缠在飞机上,它的舌头挂在了机翼上。”
我瞬间吓得连汗都快凝成冰了,它在万米空中高速气流的撞击下,随时都可能爆炸,届时飞机下坠,我和无策虽然有办法能活下来,其余人可全都得给它陪葬。
正在彷徨无措的时候,无策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顺手拉上了舱门,这举动又激起了所有人大声的惊呼。
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跑到窗口旁观望,只见无策用惊人的力气拉住机翼,伸手拨开怪物的舌头,那怪物顷刻间被抛得远远的,就在这时,它砰地一声炸裂开来,肉块如同铅弹般击打在飞机外壳上,但由于距离太远,仅仅造成了一阵晃动,但并无舱壁破损。
但无策却因此松脱了手,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挣扎了两下,被飞机抛在了后头。
海尔辛冲动的想要打开舱门救人,但他家族的圣殿骑士们把他死死拦住,他母亲甚至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愚蠢!他的举动虽然可敬,但你却没法救他。让他去吧!上帝会保佑他的灵魂。”
宋月痴呆般的坐在地上,泪水不停流下,我相信此刻她的感情一定是真诚的,因为面对刚刚那英勇而高尚的一幕,没有人会不为此感动。她的未婚夫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安慰,并大声称赞无策英雄般的牺牲。
除了我和海尔辛之外,其他人都有些高兴,他们对刚刚的危机议论不休,各抒己见,仿佛这话题成了一块香喷喷的肉,而他们是一群饥饿的狼,他们争相抢夺,以此为荣,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仅仅想借此而获得旁人的关注罢了。
他们并未参与其中,但他们却相当自豪,这会成为他们铭记一辈子的喜悦,虽然有人因此而牺牲了性命。
。。。。。
或者说几乎牺牲了性命。
我等了一分钟,伸手打开了机舱,无策恰巧于此刻冲了进来,我连忙用身体挡住他,没让别人看清他身上快速折叠起来的羽翼。
海尔辛欣喜若狂,大声喊道:“无策,你还活着?”
无策点点头,低声对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能回来?”
“因为我知道在绝境中会激发你体内的潜能。”
他驾驶过‘乌鸦’装甲之后,已经清晰的感受过飞行时的情形,在危机之中,他激发出潜能,展开羽翼,像亚克·墨慈那样高速飞翔。他仅仅依靠体内魔血的魔力驱动气流,并没有特斯拉的物质湮灭引擎那般持久,虽然仅能持续短暂的时间,但足以追上减速前行的飞机了。
众人围了上来,由衷的为他感到喜悦,同时像各路专家一样发表意见,一时机舱内吵闹成一片,仿佛在举行一场舞会。我几乎忍不住想要冷嘲热讽,但转念想想,我又何必与凡人一般见识呢?这群愚昧的、从众的羔羊,他们虽然惹人讨厌,但却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宋月突然紧紧抱住他,哭泣着说:“无策,你吓坏我了。”
无策紧张万分,结结巴巴的说:“你。。。。能不能。。。。别抱得那么紧?你的胸口贴住我的。。。。”
宋月嗔道:“我偏不!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安家修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忍不住替他感到深深的难过,就像我对安国维深表同情一样。他们的感情都是真诚的,被恋人抛弃并不是他们的错,而是命运残酷的玩笑。
无策听明白了,但他依旧问:“什么?”
宋月抬起头,微笑的看着他,脸上泪光点点,轻声说:“你喜欢我,不是吗?我其实也一直喜欢你,从高中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但直到刚刚,当我看到你消失在我目光中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思。。。。”
无策搔搔脑袋,推开她柔软的身躯,说:“可我并没有说要。。。。。”
她打断他说:“家修他。。。他是个好人,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此生此世都不会改变。你不是暗恋我吗?无策,我早就知道,你不就是追着我上飞机的吗?你刚刚又保护了我,我简直觉得那是命中注定的遭遇,你就是我的王子,我的英雄,我的。。。。。“
无策忍不住喊道:“我不是追着你上飞机的,我是。。。。。”
我哀叹一声,说:“无策,你莫要抵赖啦。人间自有真情在,留得青山有柴烧。娜娜小姐就留给我照看吧,你不要再为此担忧了。”
无策被我说的晕头转向,又狠不下心断然拒绝紧抱着他的女子,只是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却也拿我没什么办法。
我微微一笑,将他和宋月推到了我们原先的座位,我自己则坐到了原先宋月的位置上,用暗含深意的目光,看着一脸懊恼的,可怜的安家修先生。
三 肢体血肉怪
我不认为血族能够在飞机上对我们造成威胁。
血族不能在流动的水上旅行,这是某种烙印在他们血统里的诅咒。因此,当他们登上飞机或轮渡的时候,他们必须在密闭的空间里(最理想的是棺材)老老实实待着不动。因为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因而他们无比脆弱,非但不能为害,甚至还会遭遇危机。
我曾经设想过瑞文·海默可能会留下阻截我们的人,因此我委托挚友先生清查过此次航班的机长,他清白的很,并没有被收买的迹象。当航班在上万米的高空飞行的时候,血族没法拦截它,外骨骼装甲没法追上它,除非出动战斗机,否则我们将非常安全。
而瑞文·海默是一位卡玛利拉,调动战斗机对他而言太过招摇,我觉得他不至于这么做。
我高枕无忧,放松警惕,以为我不可能再如同上次那样遭遇空难,但我忘了一件非常重要之事——血族的训诫之力,有时候是多么奇妙而难以捉摸。
。。。。。
在我和无策对面,宋月与安家修这对未婚夫妻展现了羡煞旁人的亲密,两人时不时靠在一块儿说话,又不停的甜蜜亲吻,宋月在偶然间会将目光投向我们这边,她在观察无策的反应,如果她能在无策脸上激起一丝不安或嫉妒,那她对自己的魅力就更为得意而自信,虽然她可能会对这位苦恋者稍稍有些同情,但总体而言,她还是为此感到高兴的。
海尔辛从远处走了过来,对无策说:“你们到了朝晖,要不要与我们一同行动?”
宋月看了海尔辛一眼,显然惊讶于海尔辛的英俊的面容与挥洒自如的贵族气质,更不解我们是如何与他相识的。
我低声道:“我觉得令堂对咱们两人有点儿偏见,所以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
海尔辛笑了笑,神秘的说:“与其和他们在一块儿,我情愿于你们在一起,至少不用被我母亲指手画脚,上帝,她有时就像我屁·股上的一根刺一样讨厌。”
无策哈哈笑了起来,问道:“你们为什么如此兴师动众?”
我说道:“当然是因为我们要对付三位可怕的血族,其中一位还是卡玛利拉的长老。”
海尔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说:“我没想到瑞文·海默会牵涉其中,本来并没有证据表明他要破坏天主教与卡玛利拉的协议,但如果他真的绑架了一位凡人,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我忽然问:“除此之外呢?难道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海尔辛瞬间有些紧张,他沉默片刻,说:“我信任你们,所以我也并不隐瞒,大约几天之前,我在下洋的那个喷泉广场见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活着的人物,我将此事上报了梵蒂冈,教皇命令我的家族全权处理此事。于是家父非常慎重,除了少数得力助手之外,几乎将家族麾下所有重要的骑士和猎人都派了出来。”
这下轮到我头疼了,我苦笑着问:“你们要找的人和瑞文·海默一伙儿有关系吗?”
海尔辛说道:“我不知道,我甚至猜测他们可能是对着干的。但我总感觉这几件事太过巧合,与其毫无头绪的胡乱摸索,还不如直接从瑞文·海默他们那儿着手,即使最终一无所获,但否定的答案也是答案,不是吗?”
我无可奈何,总不能劝他就此放弃追捕范·海尔辛,也就是血面具。其实血面具曾经对天主教犯下过挺严重的罪,我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对他紧追不舍,即使过了几百年还念念不忘。
宋月忽然越过她的未婚夫,用生僻的英语对无策说道:“无策,这位先生是谁?”
海尔辛像个真正的绅士那样站直身子,向她鞠了一躬,说道:“朗利·海尔辛,美丽的女士,很高兴见到你。”
宋月痴痴的笑了起来,说:“天哪,你可真英俊。”
安家修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纷呈,我不忍心花笔墨去描述了。
海尔辛笑了笑,并不回答,我又说:“海尔辛是一位意大利的贵族,货真价实的伯爵,比不少国家的王子还要尊贵。”
安家修忍不住喊道:“骗人!不可能?现在还哪有什么伯爵?”
海尔辛说道:“的确,贵族的头衔并非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宋月用手捧住胸口,惊喜的问:“海尔辛先生怎么会和我的两位朋友相识呢?”
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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