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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浮在离萨佛林二十米远的地方,朝她推出手掌,萨佛林猛然察觉到危险,立即在身前铸造了一面护盾法术。刹那间,她的护盾被凌厉的气劲击得粉碎,但她也借此完全避开了敌人的攻击。
这位戴着鸟嘴面具的怪客不再理睬萨佛林,他化作一道流星般的光芒,直取“凌”所在的轿车。根据萨佛林的描述,那人爆发出来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巴图·英格尔,连她都险些看不清楚了。她只是隐约见到,当他与轿车接触的瞬间,他与脚下的那柄绿剑分开。绿剑变为一道绿色光束,以风驰电掣的威势穿过轿车,悄无声息间,那轿车顿时一分为二,而怪客手掌虚抓一把,那位魁京血族如同受到操纵的傀儡般浮了起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直至此时,缇丰王子他们才反应过来。
娜娜小姐的光刃劈空而至,但慢了半拍,那人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像是在空间中跳跃一般,当光刃飞过他原先位置的时候,他已经在百米之外的空中了。
贝雷特骂道:“有种到地上来,讨厌的苍蝇!”他爬上车顶,想要将那人拉下地,但当他跳到百米高空之后,发现那人已经飞的不见踪影了,他那柄绿色的长剑与红黑色的外衣隐没在无边的黑夜中,刚刚发生的一切短暂而虚妄,好像一场乱七八糟的梦境。
由于局面乱成一团,车辆全都停下,缇丰王子走下车,敬畏的望着远方,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人?”
娜娜气冲冲的说:“也许是睿摩尔的法师。或者是某位布鲁赫或托利多的大妖魔!狡猾的懦夫,他甚至连与我们作战的胆子都没有!”
轻蝉大人却沉着许多,她说:“那个怪客的速度可以与托利多进入天堂神速时的急速相比,而且他还能在空中灵活的飞翔,他有可能是某位厄夜使者,甚至更加难对付。”
娜娜垂首沉思片刻,无奈的问:“哥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缇丰王子说:“如果这人与格伦德尔是一伙的,我们面临的局面就更加严峻了。现在唯一能证明格伦德尔罪名的证人已经落在了他手上,他也许会倒打一耙,指认我们暗杀了卡恩。”
娜娜生气的喊道:“如果他想要掀起战争,那咱们自然奉陪。”
缇丰王子摇头说:“长老会不允许王子之间发生私怨的争斗。无论怎样,格伦德尔带着他的下属潜入我的领地,与我动手,已经犯了六大戒律之一,这是他无法抵赖的事实。也许我会费一些波折,但我总能证明我的无辜与他的罪名。”
轻蝉大人说:“你应该召唤巴图·英格尔了,缇丰大人,我们不清楚格伦德尔的底细。而巴图·英格尔是我们的盟友,这一点似乎已经传遍了整个卡杉德罗。”
缇丰王子面露苦笑,她说:“他可是个大忙人,希望他没有忘记咱们的盟约。”
雪怪打破了一贯的沉默,他说:“也许您应当去找本地卡玛利拉的公证人,让他检验您身上的伤势,如果他能证明格伦德尔曾经伤害过您,他的罪名将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缇丰王子皱起眉头,说:“我的伤势已经痊愈,良机已逝,此事无需再提。”如果她这么做,公证人会详细的检验她的身体,她可不想太早让身上的秘密被公诸于众。
雪怪微微躬身,不再多说什么。
大约五分钟之后,我和挚友先生驾车赶到现场,在远处就瞧见黑暗中那辆失事车辆燃烧的火光。我缓缓驶过,将车子停下,从车上走了下来。
轻蝉大人见到我,露出微笑,问:“我的小尸鬼,你怎么来了?”
我连忙说:“挚友先生察觉到不妥之处,他料到敌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因此让在下回来瞧瞧。”
挚友先生走了过来,恳切的说道:“我认为敌人中还有更加危险的人物,此人可能比格伦德尔更加可怕,从那位亚洲血族的招式判断,他很有可能是魁京血族的一员。。。。。”
缇丰王子耸耸肩,叹道:“你们晚来一步,那位血族已经被他们劫走了,但我们并未因此受伤。你们呢?你们的伤势如何?”
我们面面相觑,我暗想:“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此事可不能让你们知道,以免显得不够英勇无畏。”
我这么想,谁知挚友先生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俩同时惨叫一声,装出痛不欲生的表情,娜娜小姐不满的说:“我们血族的事,你们这些凡人就不要瞎掺和啦,居然还从救护车上逃了下来,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我们两人唉声叹气,互相搀扶着走到一旁坐下,缇丰王子今晚被格伦德尔算计的很惨,甚至险些被他这位残忍的哥哥捉去,连最隐秘的秘密都被敌人获悉,她愁眉不展,长叹一声,说道:“劳烦诸位明天晚上在协会的议事厅汇合,我们要从长计议。”
所有人心里都有些迷茫和失落,我们无精打采的回到车上,郁郁寡欢的离开了现场,我聆听着车辆悲戚的引擎声,沿着蜿蜒公路驱车疾驰,在黑夜之中越行越远。
。。。。
事后,我从无策、挚友先生与萨佛林那儿打听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借助我的想象力与记忆力,将整件事的一切细节精心还原。最令我遗憾的是,当我试图弄明白那位鸟嘴怪客的身份时,挚友先生忧郁的拒绝了我。他这冷酷无情的人呀,即使我抱住他的大腿哭嚎着哀求,他依旧铁石心肠般的不为所动。
我甚至愿意做出偌大的牺牲,将我那鲜嫩而诱·人的**奉献给他,以此换来他心底的秘密,但他像发了疯似的将我轰了出来。有些时候,有的人就是如此的不近人情,不识好歹,真是伤透了我纯洁而澄澈的心灵。
我们没有发现格伦德尔的踪迹,在白天他不可能离开下洋,而且也需要休养生息,他可能随身携带着补充的血液,并没有外出觅食,至少协会的网站上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案件,我们因此没有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第二天夜晚,在缇丰王子豪宅的会议大厅中,所有协会重要的成员都齐聚一堂,甚至包括那些毫无存在感的血族猎人。一想到我居然与他们地位相仿,我就被阵阵剧烈的羞·耻·感所折磨。我——功劳显赫的面具,见过厄夜使者、梵卓、女妖婆莉莉丝的传奇人物——居然与这些只能猎杀寻常血族的凡人领着同样微薄的薪水,这对我高贵的心灵,无疑是一种摧残。
萨佛林尖锐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她嚷道:“谁是女妖婆?你这大变·态。”
她骂人的语句毫无新意,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我一般博学多才,口若莲花,有三寸不烂之舌。而她不过是一位孤苦伶仃,没有任何学识的野蛮的小毛孩儿罢了。
萨佛林快步走到我背后,狠狠咬了我脖子一口,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她要吸干我的血,谁知她只不过是装腔作势,以此泄恨罢了。
缇丰王子说:“萨林,别欺负面具了,我们有正经事要谈。”
萨佛林气得双腮鼓起,用红宝石般的双眼瞪视着我,我抱头蜷身,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萨佛林怒道:“大骗子!”不再理我,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叹了口气,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上。
三十七 重装上阵
娜娜懊恼的挥了下拳头,神情沮丧至极。她对缇丰王子说:“我现在就联系下洋所有的猎人和卡玛利拉机构,搜寻他的踪迹。”
缇丰王子说:“太晚了,他既然已经逃离了包围圈,我们最好不要落单。娜娜,通知所有猎人今夜不要行动,离开以往的藏身处。他身旁的那个诺菲勒能够完美的隐形,这让他极为危险。”
娜娜急忙说:“他。。。格伦德尔只有两个人,而且是在咱们的地盘,难道我们就放任他逃走?”
缇丰王子说:“他依旧体力充沛,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所幸他并未丧心病狂,他应当不会破坏卡玛利拉的律法。现在对我们最有利的,就是无策击败的那个奇怪的血族。他是我们的证人,他杀死了卡恩长老,又是格伦德尔的手下。我可以提出请求,举行长老会,剥夺格伦德尔所拥有的权利,并发出血族追杀令。”
娜娜沉住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轻蝉大人问:“你们见到面具了吗?”
无策喊道:“我先前见到他被一条恐龙大小的蜥蜴追着跑,但那只蜥蜴已经被高压电弄死了,他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轻蝉大人顺着无策的指示,来到喷泉旁,见到一具模样悲惨的血族尸体匍匐在地,她看了一眼,惊讶的说:“这是绿鬼!他居然干掉了绿鬼!该隐啊!”
娜娜连忙跑到她身边,探头看了看,也顿时吓了一跳,她说:“你的尸鬼到底是怎么回事?绿鬼可是反叛军的将领之一,相当不好对付。”
轻蝉大人说:“他是个滑头鬼,仅此而已。但现在。。。。。这混蛋到底跑哪儿去啦?”
缇丰王子拾起外衣,遮住单薄的衬衫,她见到海尔辛疲倦的站了起来,不禁惊叹于他的恢复力,她说:“海尔辛伯爵,多谢你的帮忙。”
海尔辛正在发愣,但被她一叫,立即回过神来,他微笑着说:“别放在心上,与格伦德尔相比,你们显然更像是好人。”
缇丰笑着说:“你不认为我们全都是一样吸血吃人的怪物吗?”
海尔辛摇头说:“最恶毒的人类也会吸血吃人,最善良的血族也能比肩耶稣。我希望你们是后者,桑吉特·缇丰王子。”
缇丰王子伸出小手,海尔辛郑重的与她握了握手。
他环顾四周,说:“我的同伴被绿鬼伤得不轻,你能请专员来处理此事吗?”
缇丰王子对此熟门熟路,她喊道:“雪怪,立即与血族处理专线联系,请他们来处理伤员和尸体。”
海尔辛诚恳的致谢,坐在一旁,并不与挚友先生和无策交谈。他知道他们有意隐藏身份,如果上前叙旧,只会惹来麻烦。
缇丰王子问道:“娜娜,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被围攻的?”她与同伴的手机全都被偷袭者摧毁,而我和无策一直疲于奔命,贝雷特对电子设备极为厌恶,我们谁都没联系过协会本部。
娜娜指了指在天上骑着蝙蝠的萨佛林说:“萨林她突然产生了灵异感知般的预感,她说你们都处在危险之中,我们本来并不相信,但她说出了格伦德尔的名字,于是我不敢耽搁,让大伙儿一齐过来了。”
贝雷特嚷道:“这儿人太多了,空气不佳,我一个人去晃一圈。”
缇丰大声说:“我之前说过,不要单独行动,格伦德尔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贝雷特发出如宠物狗般哀鸣的声音,老老实实的蹲在了一旁。
萨佛林忽然大喊:“我找到面具哥哥啦!”她操纵蝙蝠落在地上,手指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