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将所有的攻势抵挡在外。
缇丰说:“如果他足够机灵的话,他会用火焰喷射器来对付我们。”
我点点头,但那需要非常靠近这堵荆棘墙,这会给我们可趁之机。
果然,我感觉到推进器的声音越来越响,那人降落下来,朝荆棘墙壁走近,同时换枪上膛,搬出沉重的武器。
缇丰王子手指颤动,荆棘墙壁瞬间消散,他如流星般冲了出去,一刀将那人手上的火焰喷射器斩落,但那人反应迅速,一脚踹在缇丰王子的胸口,缇丰王子朝后摔了出去,撞在一颗小树上,居然将那棵树撞塌了。
那人摸出手枪,对着缇丰王子接连开枪,但王子轻易用长剑挡开,随后再度迫近敌人。
他的枪法并不出色,他并不是那个狙击手。刚刚倒下的树木暴露了雪公子的位置,而此刻手枪的枪声和闪光也足以为狙击手提供预判。
我猛扑过去,抱住缇丰王子,他猝不及防,被我按倒在地,就在此时,狙击枪声再度咆哮响起,我感到头顶气流湍急,面前再度石屑飞扬,一块石头被轰成了碎末。
我放开缇丰王子,发现黑血屠夫怒气冲冲的正在追着无策,无策慌张的绕着圈子猛跑,速度快的有如猎豹,大概是这人想要趁机偷袭,却没提防无策从一旁绕了过来,一把抢过他的冲锋步枪。
缇丰王子说:“谢谢。”随后爬了起来,朝那个黑血屠夫追了过去,黑血屠夫见状大骇,启动推进器,速度骤然加快,猛然朝森林外的丘陵逃走。缇丰王子犹豫了片刻,对无策说:“你留在这儿保护他们,我去逮住这个家伙。”
无策说:“当心些,王子殿下,那个狙击手还在远处猫着呢。”
缇丰说:“在这样的速度下,他无法瞄准。”说着身影一闪,转眼已经到了百米之外,追着黑血屠夫的光点而去。
无策端着冲锋步枪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对他说:“不成,咱们得去把那个狙击手给逮住,不然就算缇丰王子能躲过一时,但万一马失前蹄,只怕会阴沟里翻船。”
无策想想没错,那人能在一公里之外,准确命中全力加速的飞行器,他说:“那咱们该怎么办?如果就这么冲出去,岂不是被他当做活靶子呀。”
我说:“你留在这儿守着,在下一个人去。”
他急切的说:“这怎么行?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分头前进,也好为他制造些扰乱。”
我说:“你要信得过在下,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的守着。万一还有敌人前来呢?总不见得让这两个小女孩儿被旁人抓去当人质吧。”
他还在犹豫,我又说:“若在下没有记错,在下已经接连躲过两次那人的射击,在下已经摸清此人套路,即便他射术如神,只怕也奈何不了我。”
他低头懊恼的说:“抱歉,我实在帮不上忙。”
我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守在这儿,保护这两个你用性命救下来的女孩儿。”说着,我透过树林,朝外望了一眼,一溜烟冲出了掩体。
萨佛林紧张的说:“面具哥哥,你可别逞能啦。只要你一个不当心,就会被一枪打得粉身碎骨,我可不想你死在这里,我绝对不要。”
我想: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王八活千年,在下这条命颇为耐久,就算王八死了,在下也不见得会有事。
她闻言想笑,可却又笑不出来。
穿过树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我走了出来,望着黑暗笼罩下的农场,开始歪七扭八的曲折前行。
即使我全速奔跑,我的速度也并不快,何况这样胡乱绕行?但即使我全力以赴,用正常的方法,我也无法躲开他的射击。
唯一的希望,就是摸清他开枪的习惯,掌握他开枪之前一刻的时机,在那个时刻改变节奏,让他猝不及防。
和我想的一样,在最初的那段路程中,我笨拙而缓慢的前进方式让他不以为意,一公里的路程,至少十分钟的时间,他随时都能解决我。因而他将注意力放在远处的缇丰王子那边,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从之前的经验来看,他射击的延迟为0。11秒左右,也就是说,当他定位目标到扣动扳机,其中有0。11秒的时间。
我必须提前判断他决定开枪的时刻,用这0。11秒来躲避。
我放缓呼吸,突然改变步调,开始全力冲刺。
六 行刑场
我有时会想:血族相对于凡人而言,到底是命中注定的主宰呢?还是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卡玛利拉小心翼翼的遵守着人类世界的规则,甚至不惜帮助人类猎杀自己的同胞。他们吸食人类的血液为生,但他们也同时畏惧着这些弱小的猎物。他们谨慎的控制着自己血亲的数量,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特权,也许更是为了不触怒人类世界的掌权者们。
我对唐烟华说:“我们可能要停下一会儿了,这车也是用新型电池驱动的,运行时间过长,可能需要暂停个十分钟。”她点点头,伸手按着车上的广播按钮,用清晰悦耳的声音将这一消息告知后面车厢的同伴。
我笑着说:“小姐熟门熟路,颇有驾轻就熟之能。”
她笑着回答:“机长大人过奖了,这不过是我的老本行罢了。”
我将翻山兽缓缓停在路边,留下暖气,关闭了其余电路,让车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其实车子没有任何问题,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腾出时间来,深入空姐女士的回忆之中,发现她那段消失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大脑想要让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脑波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在苦苦泣诉着过往的悲惨,但没人能听见它的声音,因为它在无声的狂啸。
我用诚恳的目光看着她,她似乎有些情动,看了我一眼,低下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我探过身子,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闭上眼睛,仿佛认命的新娘般娇羞而期待。
我暗念:灵海幻境如星辰,念中茫茫归空门。
我成功的与她的脑波协调一致,她的大脑对我敞开了一扇时空之门。刹那之间,我仿佛回到了她过往的时光之中,透过她的眼睛,观察着那儿的一切。
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我身处在一座广袤的欧式园林之中,文艺复兴式样的雕像和喷泉,巴洛克风格的城墙和长廊,梧桐和樟木,神木林和石竹花,阳光明媚,鸟鸣风吟,这是凡人梦寐以求的度假胜地。
空姐女士被人如宠物一般用一根细绳牵着脖子,走入了那栋城堡之中,走过豪华的会客大厅,扶着金色的楼梯扶手,顺着大理石的阶梯走上二楼的走廊,打开书橱中的暗门,从二楼径直走入密道,随后越走越深,进入了令人血液冰冷般恐惧的深渊之中。
眼前的一幕令我感到大怒欲狂。
那儿有许多女孩儿,每一个都穿着屈辱的衣物,每一个都打扮的十分漂亮,每一个都眼神迷茫,显然中了催眠术,或者被血族吸过了血。
有许多看上去令人作呕的男人在虐待和强·暴着她们。
这些男人并非血族,而是凡人,是社会最底层的凡人。他们身上纹着凶恶的花纹,大腹便便,眼神狂热,由于吸烟或吸·毒,他们的牙齿和面色变得十分不健康,脸型歪瓜裂枣,身上长满恶心的脓疮和疤痕。
而周围有一圈看台,就像古罗马斗兽场的贵宾席一样,一些穿着高雅、养尊处优的人,手中拿着酒杯,嘴里叼着雪茄,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同样的,这些人也全都不是血族,而是某些宗教的大主教,某些国家的政要,以及某个巨擘企业的大富豪。
那些女孩儿十分卖力的配合,无论让她们做什么,她们都不顾一切的迎合,那是被血族催眠之后所造成的恶果。她们受到难以想象的暴虐对待,可却仿佛欣喜的享受着这一切。从她们失神的眼睛里,我能看到那无声的啜泣,以及来自地狱深处的求救。
地上全是鲜血,从女孩儿们身上流下的鲜血,由于恶魔般的酷刑,她们受了令人发指的伤,但她们浑然未觉,依旧任由那些暴徒们折磨。
空姐女士漠然的走上前去,一个丑陋至极的外国男人走上前来,抓住她的头发,想要将她拖入刑场。她不吭一声,随着他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看台上发出一阵虚伪的客套声,台下的表演者们抬起脑袋,看着新来的客人走入看台,我看见那人的脸非常秀气而正直,大约只有十八岁左右的年纪,一头灿烂而整齐的金发,眼珠湛蓝,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惊骇起来。
他怒道:“你们在做什么?”
那些看客们像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样看着他,有人说:“朗利·海尔辛伯爵,这是卡玛利拉给我们的供奉,这些都是他们找来的女巫,敢于反抗我们教会权威的异教徒。今天我们邀请你前来,便是为了让你了解一番这历史悠久的传统。我承认它显得丑陋而荒谬,但从你的祖先开始,这样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你的父亲也曾经是我们教会最忠诚的信徒,是这一传统最坚定的支持者。。。。。“
朗利·海尔辛?我听说过此人的名字,这是法王厅最著名的血族猎人之一,迅速崛起的后起之秀。相比于其余圣殿骑士,他位高权重,家财万贯,他的家族在整个宗教的隐秘历史上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那位劝诫者的话还没说完,海尔辛伯爵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发雷霆,怒火几乎从眼里喷了出来,他说:“你们是一群肮脏的犯罪者,你们和下面这些人都该下地狱!”
那些西方世界老成持重的大人物纷纷站起身来,像唠叨的家长一样开始苦口婆心的劝他,但海尔辛猛然从看台上跳下,落到行刑场的正中,他手掌凌空连抓,那些正在施暴的暴徒们当场被无法看见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暴徒们恐慌的惨叫起来,停下手中的恶行,纷纷往四处逃窜,但那个圆形的行刑场仅有一个出口,此刻已经被关闭,海尔辛像雄狮一样四处追杀这些犯罪者,一旦被他抓住,当场就会四分五裂,死的惨不忍睹。
但令人感到有些好笑的是,海尔辛在追逐凶犯的时候,一边杀人,一边发出孩子般的哭喊,眼角似乎还带着眼泪。他不时用手背擦去泪花,抖擞精神,继续追杀,那些大人物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居然纷纷鼓起掌来。
他们说:“精彩至极,恭喜你,海尔辛伯爵,你完全继承了家族的力量,甚至远远超出了你的父亲,也许相当接近了你的祖先。”
海尔辛狂怒的转过身,面对着四面八方的鼓掌者,他用充满恨意的声音说:“你们不配提我祖先的名字,如果他见到你们的恶行,一定会痛恨我心慈手软,饶过你们这些怪物卑劣的生命!”
他的威胁让观众们有些扫兴,他们耸了耸肩,打着呵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