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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威胁让观众们有些扫兴,他们耸了耸肩,打着呵欠,端起酒杯,懒洋洋的陆续走出了宽广的密室,留下浑身激动的发抖的海尔辛,以及他身旁那些仍然活着的悲惨女孩儿们。
海尔辛重重呼吸,大踏步跃上看台,揪住其中一位观众,那人是天主教的某位主教,也是圣殿骑士团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被海尔辛粗暴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惊恐的问:“你想要做什么?孩子!”
海尔辛的表情有如毒蛇,他森然说道:“把这儿的女孩儿全都放了,给她们补偿,不许再为难她们。如果不照我说的做,我向范·海尔辛的十字刃发誓,我会把你的老·二拧下来,塞到你的狗嘴里,再砍掉你的脑袋,挂到梵蒂冈教堂的尖塔顶端。”
那位主教被这样恶毒的威胁吓得魂不附体,他颤巍巍的说:“是。。。。是。。。。伯爵,我一定照做,一定。。。。。”
海尔辛手掌凌空一劈,我隐约见到一道闪电划过半空,将十米外的那栋出口大门劈开,那闪电仿佛利刃一般锋锐,最妙的是它悄无声息,令人无法捉摸。
海尔辛坐在看台上,用威严的眼神注视着那位瑟瑟发抖的主教,主教打了几个电话,不久之后,有数位穿着西装的侍者走了进来,将所有女孩儿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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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空姐女士(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结婚,但我决定暗地里这么叫她)的脑海中抽身回来,发现她正用不解的眼神盯着我看。
她尴尬的笑着说:“你慢吞吞的,几乎把我的热情给耗没啦。”
我有些担心她认为我是无能之人,但又不想向她证明我的勇猛,只能蒙混着不提此事,挪开脑袋,启动了翻山兽的引擎。
空姐女士问:“你真是莫名其妙的很,我还以为你。。。哼哼哼。。。。算了,我反正也不图你什么。“
萨佛林也问:“是啊,你刚刚有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忍不住说:“小唐,也许血族的人并没有像你想象的那么糟。”
她问:“什么?”
我笑着说:“如果你见过人类的恶行,见过人类的虚伪,见过人类的欲·望,见过人类中那些漆黑的心灵,你就会发现,血族还算是一群非常可爱的人。
是的,血族是人类的天敌,是人类的灾星,是人类的威胁,是人类头顶的黑暗,是人类背后的死神。但与此同时,人类为了对抗血族,又做出过怎样残酷的事情呢?
他们猎杀血族,以捕猎女巫的名义,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抓捕、虐待、处刑、强·暴了无数无辜甚至善良的女性。那些道貌岸然的基督教教士们,他们以驱魔的名义侮辱这些女性,用种种匪夷所思的刑罚将她们处死,甚至在死后也不让她们体面的下葬,而是将她们赤·裸的尸体吊挂在显眼的位置,任由那些冷酷而无知的凡人指指点点,玷污她们本已不堪的名誉。
他们有着黑暗的历史,一段无法洗刷的污名,单凭此事,我将永远不信任这个宗教的一切言辞。
你以为基督教时至今日已经改善了吗?
不,小唐,你没有看清他们的实质。因为从本质而言,他们依旧是人类,被种种美好的谎言和教条所伪装起来的丑陋的虚伪的动物,他们有时会克制自己,显得比任何凡人都高尚而慈悲,但他们不过是用扭曲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本质罢了。到了最后,当他们有机会之后,他们将重新露出丑恶的面貌,他们将再度开始他们的异端审判,以上帝的名义,降下自私而大言不惭的清洗。”
说完,我不再理会神情困惑的她,猛踩下油门,令翻山兽狂暴的奔行起来,破开茫茫白雪,驶入了无尽的黑暗。
五 普通人
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天空中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让山路变得愈发艰难起来。
我操纵着体型庞大的机械装甲车,几乎步步为营的翻过颠簸起伏的山路,每前进一步都战战兢兢,深怕从山坡上翻滚下去,重蹈之前坠机的覆辙。即使道路如此艰难,但翻山兽的车身依旧勉强保持着稳定,至少让人不至于在后方车厢内被撞得鼻青脸肿。这车子装有自动平衡的芯片,尽量保证乘客的安全和舒适。即便如此,我依旧能勉强听见车厢内两个女孩儿一惊一乍的惨呼声。
来到平地上,我回忆脑海中的地图,关于俄狄浦科特山脉周围的道路并没有明确标示,但我能想起在操纵飞行器那短暂的时刻里所经历的大致方位,那村庄在山脉东面大约三公里远的地方,我加快翻山兽步行的速度,让它接近于狂奔,等彻底离开山路之后,我才让它的双脚收缩回槽位,将轮胎放了下来。
车厢那一头的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我瞧见那位年轻的空姐低头钻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块面包,她眼眶兀自红着,似乎还没从失去同伴的悲痛中缓过劲儿来,但她仍然柔声说:“面具先生,对不起,这就是今晚的晚餐了。”
我埋怨道:“小姐,你们的服务质量也太差了,在下辛辛苦苦,出生入死了这么半天,就吃这种东西?”
她一愣神,歉然说:“对不住,可咱们就从机舱内抢救回这些食物。”
我说:“在下吃不惯这等粗糙食物,不过小姐若真的有心,定能想出法子,让在下大快朵颐。”
她似乎有些被我弄晕乎了,问:“先生想要吃些什么?”
我露出诡秘的笑容,轻声说:”吃你。”
她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上写满恐惧二字,啊啊几声,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她说:“你。。。。你也是吸血。。血族的大人?我还以为你是常人。。。。“她抓紧衣服,紧张的忘乎所以。
直到此刻,她才想起自己的雇主到底是什么怪物。她好不容易逃离了劫难,但死亡的阴影却紧追不舍。随着飞机坠落,保存在飞机上的血液库存全数报销,如果这些血族大人饥饿起来,只怕第一个就会拿她开刀。
她腿脚发软,不知该留在这里,还是回到身后的车厢之内。
我大笑几声,从她手上抓起面包,咬下一块,边嚼边说:“这位小姐,你和那飞行器的机长何等亲密,怎地到了我这驾驶座前却这等木讷?你这是故意歧视,看不起人吗?”
她见我狼吞虎咽的模样,顿时放心下来,笑了一声,在我身边坐下,打趣说:“你这是骚·扰,当心我去你上司那儿告状。”
我吓得变了脸色,哀求道:“小姐呀,在下不过是讨点口头便宜,你怎么做人如此决绝无情?你不念在咱们同舟共济的份上,也该看看咱们共度劫难的缘分不是?都说这做人留一线,莫砸人饭碗,你要找我老板告状,这不是逼我跳车逃跑吗?我要是跳车逃跑了,这大雪天的,你不是害了后面车厢里所有的乘客吗?”
她格格娇笑起来,说:“我就和你开个玩笑,看你叽里咕噜说了这么一大堆的,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呀?”
我见她心情好转,哈哈干笑几声,又开始专心开车。她见我突然沉默,稍稍有些不解,但想起车厢后的雪公子,不由得有些胆寒,于是就留在驾驶室内,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黑夜,以及无边的雪原。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叫面具是吗?真是怪名字。”
我哼了一声,暗想:这女子当面说人是非,当真无礼的很,我此刻暂且忍耐,到了那处村庄,将她抛在那儿便了。
萨佛林吵嚷道:“你的名字确实古怪的很,也不怪别人这般想。”我有些郁闷,不去理她们。
空姐又说:“我叫唐烟华,你可以叫我小唐。面具先生,你也是血族猎人,对吗?”
我点点头道:“不错,不过在下乃缇丰王子心腹之人,他对我倾心信任,远非寻常血族猎人可比。”
她苦笑道:“你不怕他情绪失控,到头来把你的血吸干吗?”
我说:“在下怕的很,只不过他人实在漂亮的很,只要他朝我微微一笑,可把我的魂儿给勾了走啦,他要是想要吸我鲜血,我当即把自己脱得和光猪似的,拼盘上菜,横陈于前,任他折腾,绝无怨言。”
她闻言又笑个不停,但笑了一会儿,忽然鼻子一酸,凄凄切切的哭出了声。我一晃神,差点儿在山坡上翻车,正想出言斥责,她却小声哭泣道:“我。。。。我不想再做这行啦?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我试着安慰说:“怎么这么容易便死?缇丰王子他虽然有些严厉,但绝非不讲情面的人,而且为人规矩有礼,不会为非作歹,小姐你大可放心。”
她擦掉眼泪,双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下定决心,轻声说:“当初我来这协会应聘的时候,曾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美差,可以乘坐世界上最先进的交通工具,可以周游世界——而且都是些繁华的大都市,还可以有充裕的自由时间可以支配,薪水又高,雇主人又长得漂亮。我毫不犹豫从原来的航空公司跳槽来到这儿,当时惹得我朋友们羡慕的不得了,可她们不知道啊,我是有苦说不出,每天晚上都做着噩梦。。。“
说着她捂住鼻子,再一次痛哭出来。
我问:“可是血族之事吓着你了?”
她点点头说:“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吧。我原先以为这不过是王子他的怪癖,喜欢学吸血鬼的方式,躺在棺材里睡觉,直到有一次,缇丰王子的对头派来间谍,混入飞行器的乘客之中,那人当场变成怪物,将我最要好的朋友鲜血吸干,要不是当时飞机还没起飞,缇丰王子能腾出手来将他干掉,只怕我也难逃一死。”
我想起亲眼目睹的血族暴行,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说:“你也见过这样的场景吧,原先好端端的一个人,躺在陌生男人的怀里,眼睛充血,眼神麻木而无神,但我却能感到她心里在苦苦哀求,想要挣扎求生。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连手指都没法动弹。她就这样被活生生吸干了呀,脸色白的就像纸人一样。直到现在,我还能想起她看着我的模样,想起她惨不忍睹的尸体。”
我腾出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像哄小动物一样哄道:“别想了,别想了,要是真难过,你就睡一会儿吧。”
她摇头说:“还有一次,还有一次,我险些也死在这些怪物手里。我记得那是前往一个名叫卡杉德罗的地方,我负责接送一位名叫卡恩的老头,他这模样看起来挺和蔼的,可你想象不到他有多么可怕呀。”
卡恩长老?嗯。。。。事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了,我说:“这种道貌岸然的老头子世上多了去了,见到他们,你只能蒙头绕着走,希望别被他们盯上。”
她眼泪汪汪,双手抓紧制服的裙摆,悲哀的说:“可我没躲开他,我送他回到一处山间别墅里,他。。。。他突然说要吸我的血,就这么毫不掩饰的说出口来,他的眼睛呀,我从没见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