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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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3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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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制止道:“足矣,足矣,本非山中樵夫,不闻种树之论,小姐不必说的如此详尽。”

    她脸红起来,但却并非由于羞耻,而是由于想起昔日甜蜜,她说:“当他终于心满意足之后,他露出忧伤的表情,向我讲述了血族的繁衍传统,据说卡玛利拉党派有所谓的六大传统,在此地拥抱新娘,将有违此地王子的权威。他虽然拥有无上的血液魔力,但他却不想与这些规则有所抵触。如果我要接受他的初拥,他必须征得王子的许可。

    我问他需要些什么,他说需要大量的金钱以及时间,他还需要充分的自由,以便他融入本地的血族社会。

    我当然什么都答应了他,我为他买了最豪华的轿车,为他在琉璃盏大街买了大平层的公寓,让他支配着近亿的资金,而且从来不曾让任何人去骚扰他。

    我偶尔与他约会,与他缠绵,享受着欢爱,每一次接触,我对他的爱就变得愈发深沉,但在某些时候,当我静下心来沉思,我却无法明白这爱意的来源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如此刻骨铭心,如此没齿难忘?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成了他的奴仆吧,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在某些时候,我会觉得不安呢?为什么有些时候,我对他会产生极大的愤恨呢?

    我居然开始怀疑他了,因为他迟迟不兑现承诺,每次问他,他都说在与王子沟通,他说那是一场非常复杂的棋局,需要耐心布局,步步为营。我有时打电话给他,隐约能听见女孩儿的欢笑声,我忍不住大声喝问他,但他却一次次的敷衍了事,仿佛我成了多管闲事的黄脸婆,妨碍他风·流倜傥的怨妇一样。

    不久之后,他竟然与情·妇出国旅游去了,这让我彻底愤怒,我甚至恨不得亲手杀死他。

    但与此同时,由于我见不到他的人,这让我感到无比失落,几乎每天都感到失魂落魄般难受,我必须想办法见他一面,无论用什么方法。通过与他的接触,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爱护名誉的人,他如果躲着我不见,我自然也有我的手段逼迫他出来。

    我真的这么做了。

    我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许多消息,将他做出的丑事宣扬出去,他本来就不干净,在国内期间,我查出他与多位女子有染。我于是宣称他利用卑劣的手段逼迫女学生就范,并且买通了不少愿意指证他的贱·货——甚至有好几位都确有其事。

    我引用他最引以为豪的著作,宣称他剽窃我在七年前写下的稿件,就像你说的那样,不仅许多语言学教授受到我驱使作证,就连出版社都发出公开信,质疑他行为的正当以及品行的端正。

    我的方法奏效了,因为媒体铺天盖地的攻势,让他几乎成了世界范围的丑闻,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声讨国外不良外教的浪潮,就是由我一手策划的。他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他不得不返回国内,央求着与我见一面,用他的话说,他打算‘向我说明一切‘。

    我们在几个月前再度重逢,虽然我已经恨他入骨,但我发觉当我们见面时,不知为何,我满腔的怒火顷刻间消失殆尽,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我又沦为了他的奴隶,任凭他如何处置我的身体,我都觉得受宠若惊。

    我意识到:也许他正在催眠我,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他对我施展的法术一样。但这仅存的理智却很快消失,某种干扰不允许我继续深入思考下去。

    但他最终给出了他的解释,他说:在下洋逗留期间,他又遇上了其他令他心动的女孩儿,一位是冉冉升起的电影明星,一位是位高权重的女强人,一位是清纯懵懂的女高中生,他喜爱她们,就像多情的君王一样难以取舍,虽然我为他付出了最多,但他必须遵照自己的心意办事,而并非以金钱来衡量一切。

    他将慢慢的挑选他的皇后,因为他相信日久见人心的道理。

    他的话几乎将我击垮,将我无情的抛入怪兽的血盆大口,我无法思考,仿佛死人一般躺在床上,看着这玩弄人心的皇帝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店。

    我几乎流干了我的眼泪,之后,我做出了决定。

    我原本想要偷偷摸摸的杀死那些不要脸的女人,甚至不让他意识到她们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我要伪装她们离去的假象,从而让他全心全意的爱上我。

    但结局却不尽如人意,因为我在狂乱中几乎遗忘了,他虽然外表上看并无残暴之处,但毕竟我面对的,是一位血族的君王,古往今来最强大的血族之一。”
三十二 言
    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举止颇有狂态,似在庆贺,又似在令自身麻木,她说:“你还需要继续听下去吗?思考者?”

    我有些得意,因为我此刻正做出《思考者》雕塑的姿态,而她认了出来,可见我刚刚的模样确实有几分深沉的风范。我说:“在下对古代文明的语言多有了解,知道越是饱受折磨苦难的住民,他们思想中诞生的文化形态也越是扭曲和血腥,比如在亚马逊流域曾经存在着死若来来文明,它们的文字大多描述了地狱的景象;而在非洲稀树草原的苍落马特文明中,文字畸形,令人看了心中不安,因为他们的部落中曾经爆发过骇人的瘟疫,这些文字反映了他们对恶魔的崇拜。”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低下头,似乎在拼命回忆,片刻之后,她叹气说:“我对这些文明也不过是略有耳闻,面具先生,我自认为是个记忆力不错的人,我记得这些文明留下来的,不过是可怜的只言片语,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些文明的资料的呢?”

    她认为我是个骗子吗?这个怀疑论者。但无关紧要,每一个最终得到证实的真理,在震惊世人之前,都曾饱受质疑,我当以平常的心态去面对。

    我说:“我已经遗忘了这些记忆的起源,刘衣小姐,但我真正要说的是——言语和文字中蕴含着魔力,那是蛊惑人心的魔咒,操纵自然的力量,燃烧血液的煽动以及看破真实的妙语。根据我对大量古文明文字的研究,我想大胆的猜测,远黑山文明所创造的文字,起先定然是咒语。”

    她哦了一声,眯起眼睛,说:“这倒是非常新鲜的结论,连克莱蒙多都未曾向我提起过。”

    我说:“但眼前的这本书并非咒语书,而是风土人情与历史的记载。仅仅凭借这石板上遗留的三千六百个字,以及重复的十八个象形图案,我认为他无法翻译出这样的著作。他定然留有其余的资料,或者他另有隐瞒。我需要知道你们会面的情形,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个骗徒,还是古时存活的神祗。”

    她露出诱人的微笑,说:“你说话可真啰嗦,面具先生,你一开始就应该让我继续说下去。我不打算有任何隐瞒,因为你的决定将关系到我的计划和我的命运。”

    她将杯子放在桌上,又开始缓缓述说起来:

    “您看起来非常年轻,面具先生,我猜测你大约有二十五岁左右,对吗?巧合的是,我也恰好是这样的年龄。我从小就拥有灵活的头脑,因而可以跳过大部分无聊的课程,在十九岁的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在两年之前,我这样想:是时候重新投入学习的怀抱了。克莱蒙多教授也许真的藏有古怪的秘密,但我当时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他只不过是我在手足无措的时候盲目抓住的救命稻草,我想要做些事情,而不是枯燥无聊的等待。

    你之前说他是骗子,哈哈哈,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过我见到的景象,他绝对不是骗子,面具先生,而是深不可测的血族。

    我们以大学工作人员和学生的名义接近他,经过一个月的接触,我们得到了和你们同样的印象——他不过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大学教授,一位毫无特殊之处的凡人。喜欢阳光、享受、美食和女人,一位典型的地中海探险家。

    但我隐隐觉得,他绝不简单,他隐藏的秘密浩瀚如海,但无论我们如何刺探,他都不露半点口风。

    他关于远黑山的讲述就像是在说故事,虽然他口才雄辩,演讲非常具有戏剧性,但他没有展现出任何真凭实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奇迹。

    我相当失望,但我并不是个轻易放弃希望的人。在一年多前的某个夜晚,我决定单独会见他,向他展露身份,告诉他我真实的目的,然后观察他的反应,但我必须用最激烈的手段,否则他绝不会露出真实面目。

    我们给他安排的是檀香山酒店的总统套房,那间房间与这儿相比并不逊色,我在晚餐之后随他回到了房间,他给我倒了杯酒,开始用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他当时并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不过是本国一位开放而刻意讨好他的女学生,这让他想入非非,嘴里不断说着敏感而调·情的话。

    我并不反感,因为他确实非常英俊而成熟,换做任何一位本国的女孩儿,只怕都会被他的风度迷住。”

    她说到这儿,我脑子里飞快的陷入了沉思,我想:她口中说出的话,真是悲哀的现实。

    由于本国社会的开放程度不断增长,女孩儿们也愈发不将自己宝贵而令人垂涎的身体当做一回事儿了。男性消费着她们的美艳,但在心底,却希望着她们的忠诚与美德,这样口是心非的差异反而助长了传统的崩溃与时代的堕落。这些受到玷污的天使们开始报复性的自由翱翔,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任何她们并不厌恶的男性。

    她们甚至将这样的行为当做战利品般炫耀,在这些战利品中,外国的男性由于稀罕而新鲜,反而倍受本国女孩儿的欢迎。只要这些人三言两语,女孩儿们就如同扑火的灯蛾般围绕上去,任他们予取予求,丝毫不以为耻。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义愤填膺,不慎露出了端倪,她笑着问:“你在嫉妒吗?面具先生?你的眉头拧得都快成死结啦。”

    真的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也是因为悲凉,而并非卑鄙的嫉妒,你们这群可怜而失落的孩子。

    她继续说:“他脱去我的外套,在沙发上搂住了我,我喝了酒,有些管不住自己,索性也放开了手脚。我们自然而然的接吻,他开始抚摸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他情浓得无法自已,猛然推开他,站起身,用手枪指着他。”

    我想:原来这是你的惯用伎俩,女孩儿,原来你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将男人从天堂推落地狱。

    刘衣继续说:“他笑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慌张,他用英文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说:‘我可以报警,先生,你打算非礼我,而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自我保护。‘

    他说:‘你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学生。有许多人都看见是你自愿走入我的房间的,而且你带着手枪,我记得在本国,这是不被允许的。‘

    我说:‘对我而言,有许多事情与其他人不一样,因为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的地位和手段。比如说,如果我杀了你,你的尸体会经过处理,在上面找到许多令人羞耻的证据——令你身败名裂的证据;比如说,你的尸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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