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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口可乐,发现毫无味道,随后我发现,这并非是可乐中掺杂着三分之二冰水的缘故,而是我感觉不到寒冷,因而让其中口感大打折扣而已。
她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说:";我问你话呢!你是怎么杀死桑树的?";随后又碎碎念道:";我找了这么多奴仆,个个儿对我俯首听命,只有你这个笨蛋反应总是慢半拍,难道是因为抢来的缘故?";
我笑着说:";女神阁下,当日在下失魂落魄,随手从路上拾起武器,胡乱挥舞,错手将桑树小姐的脖子斩断,酿成这起人间惨剧,令你俩生死别离,这其中曲折离奇,真是让人嗟叹不已。";
她用玉手撑着下巴,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说:";那天晚上,我让善后的人前去处理尸体,结果发现桑树的头已经被利器割断,想来就是你干的好事了?";
我愧疚万分,只能默默点头。
她笑了起来,说:";你无需自责,其实即使你不下手,我也会亲自将她处死,自从我拥吻她之后,她性格剧变,与身为尸鬼时迥然不同,仿佛末卡维族的疯子那样难以控制,也许我的血统中混杂着这样的末卡维的遗传因子,在下洋的三年间,她已经杀死了二十位无辜的人,以及十位血族猎人。我本来与此地的王子相安无事,可因为她的胡闹而变得势若水火,我已经盘算着将她交给协会的人了。";
我问:";女神阁下,请问末卡维是什么?";
她伸手取过一根薯条,在嘴边轻轻咀嚼,薯条末端的番茄酱宛若零星鲜血,在她嘴边留下一丝红色印记,她浑然不觉,只是笑着说:";你为什么叫我女神阁下?";
我说:";阁下乃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在我心中,宛若神祗。";
她似乎有些吃惊,问:";你见过协会中的王子吗?或是近来陪伴在他左右的那个美丽女孩儿,还有那个长发的贝雷特,以及那个体型巨大的壮汉妖魔,这些家伙都可怕的很,我未必能战胜的了他们中的任意一人。";
我说:";他们并非强者,仅仅恃强凌弱之辈而已。所谓真正的强大,便要懂的约束举止,从不殃及无辜,反而悉心顾及身旁的弱者,以己之强,造福身旁柔弱之人。唯有这样的人,才可真正被称为强者而无疑。";
她张着小嘴,双眼惊诧,对着我默然而视。
我指着窗外,一辆巨大的土方车正缓缓通过路口,它刻意绕开行人,以及来往的小型车辆。她看了一会儿,叹息道:";你别打哑谜啦,索性说个明白吧。";
我说:";那辆大车,引擎强大,重量成吨,只要微微一动,便能够地动天摇,行人在它一旁宛若蝼蚁,而轿车被它一碰,也会备受损伤。它身俱如此神威,本可横冲直撞,无可阻挡,可却偏偏战战兢兢,约束自身强大的力量。虽然如此甚是窝囊,但在我心目中,这便是它强大之处。";
她露出微笑,似乎听懂我在说些什么。
我说:";唯有真正的强者,方能有选择饶恕的权利,越是强大的人,所能饶恕的人也越多。这乃是恒古以来,神祗真正的特权,也是它们真正受万人膜拜的原因。因此,女神阁下,我方才见你对凡人心生怜悯,面现慈爱,故而心中倾慕,才以女神相称。";
我滔滔不绝,但这辈子似乎从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习惯成自然,一时不慎,嘴巴张大,口水流了下来。
她见状,探出手来,用衣袖在我嘴边轻轻一擦,将衣袖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随后哈哈一笑,乐不可支,脸上笑容如雪莲绽放般美丽。
我忙道:";女神阁下,在下口水不净,可莫要脏了你的衣服。";
她笑着说:";连你臭烘烘的血都喝过了,还在乎这些吗?既然你尊称我为女神,我自然要对你慈悲一些,不是吗?";
我见她笑意嫣然,不由得心脏狂跳,但此时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敢疯言疯语,以免惹她生气。
她说:";好了,回答你的问题。末卡维族,是血族的十三大族系之一,和梵卓、托利多、乔凡尼族等等一道,都是如今血族社会的成员。但继承末卡维族血脉而诞生的人,都会呈现出疯狂的迹象,不是精神分裂,就是像白痴那样愚笨。比如桑树这个女孩儿,她被我初拥之后,醒转过来,原本挺讨人喜欢的姑娘,有时候会突然精神恍惚,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产生梦游、恐惧、癫狂甚至歇斯底里的症状。
但即便她如此疯狂,但她对我真心喜爱,忠心耿耿,因而我一直饶恕她的种种罪孽,但随着她症状的发展,她几乎产生了加入萨巴特的倾向。这会惹恼王子,甚至惹恼整个卡玛利拉血族社会,因此我只能狠下心来做个了断。";
我噢了一声,抱起一块大饼猛啃,她十分无奈,只能连连摇头,嘴角却浮现着宽容的笑意,说:";我唠唠叨叨说了那么多,你只回答一个噢,真是太让人沮丧啦。";
我囫囵将大饼呑落,又问:";不知这萨巴特族又是什么?为何女神阁下对其如此厌憎?";
她说:";萨巴特与卡玛利拉是两个庞大的党派,就如同某些国家的政党一样,两个党派持着截然不同的理念,每个党派都有不少族系的人支持。";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等待我给出反应,但见我只顾着吃,似乎颇为郁闷,只能继续说:";萨巴特又被我们称为魔党,他们认为人类不过是奴隶,是饲养的家畜,因而提议血族肆无忌惮的虐待凡人,用血腥的方式来统治他们,他们行事有些明目张胆,甚至凶残的过了头,往往造成巨大的恐慌。他们随意制造出一些初生者,让这些家伙在世界上自生自灭,胡乱猎食,给咱们卡玛利拉制造了大量的麻烦。他们疯狂猎食,制造大量的子嗣,以至于这些子嗣的力量非常弱小,仅仅比凡人具备一些体能优势罢了。";
我想:难怪那些萨巴特的小混混会来寻找我的踪迹,他们通过微·博找到了我,认为我是个白痴猎人,是软柿子,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弱者。他们杀了我,可以大肆宣扬,建立自己的名声。
十五 奴
我装死在地,仿佛昏迷的肉猪,待宰的羔羊一样。但由于闭着眼睛,其余感官急剧的功能放大,通过缭绕的信息素,我能够大致勾勒出周遭生物所发出的情况。
她身上有一股细微而幽然的花香,淡淡的,浑然天成,不露痕迹,但随着她情绪的起伏,花香会产生细微的变化。旁人恐怕察觉不到,但对鄙人而言,却极为显然而清晰。我的嗅觉堪比猎犬,这令我深感骄傲,但如被外人知晓,不免叫我一声";狗鼻子";,这便相当丢脸了。
我知道她在看着我,忽喜忽悲,心思不定,恐怕此刻的表情阴晴不定,精彩万分。但我不能睁开眼睛,都知道这";非礼勿视";的道理,女子身子娇贵,天生胜过我粗糙男儿一等,我若贸然看她,未免遭人误解。
她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说:";不行,不行!我如果将你转化了,这儿的王子恐怕会来找我麻烦,我们一直太太平平的相处,我不能坏了他的规矩,最好不要。";她顿了顿,说:";你能张口说话吗?你的主人是谁?";
我听她口气,似乎有意饶我狗命,于是大声说:";在下昏迷不醒,未能答复姑娘的问话,如有怠慢,还请见谅。";
她想要张嘴大笑,但想想不雅,于是用小手遮住,稍过片刻,打趣说:";昏迷不醒的人还这么精神,你要是完好无损,那还了得么?";绕着我走了一圈,又说:";真是奇怪,无论你是凡人还是尸鬼,散去浑身大半血液,此刻都应该只剩下半口气了,偏偏你还有心思说笑。";
我可不是说笑,噢,不不不,并非说笑,我只不过是单纯的说胡话,因为血液稀薄,故而注意力不够集中罢了,但我不能让她瞧出破绽,从而在智力上将我压制,于是我说:";姑娘,我道姑娘乃世外高人,既然隐居于世,旁观凡间俗世甚久,见识必然高人一等。我虽然陷入昏迷,但有时也能说些梦话,姑娘如此聪慧,自然能分得清这其中的细微差别。";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在我屁股上一拍,我心中激动,血液瞬间流到最不该流到的地方去了。她似乎有所察觉,情绪中显露出些许不满,过了片刻,我听到皮肤撕裂的声音,一股香甜的血腥味儿顿时弥漫在租屋中,就仿佛夜间盛开的玫瑰般。
她伸出手指,撬开我的嘴巴,我尝到一股苦涩而咸津的味道涌入舌尖,仿佛有意识般的快速通过食道,穿过肠胃,混入我的血液之中,仿佛照看幼儿的保姆一样,小心呵护的引领着我的血液,开始狂奔。
我察觉到一丝令人沉醉的端倪,但很快将这感觉压制下去。在此刻,我必须清晰感知到一切,却又不为所动,从而冷眼旁观,见证身体的变化。
她说:";你既然不肯说出你原来的主人,那我现在就把你抢过来了。你现在是我的奴仆,我的尸鬼,也许将来。。。。。将来我与这儿的王子达成协议,我会将你转化,让你收获新生。现在,爬起来吧,我的奴仆。";
我一咕噜爬来起来,她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说:";你怎么起来的那么快?";语气中颇为惊讶。
我心中嘀咕,这女人好难伺候,看来太听话也不行,于是直挺挺的仰天躺倒,咚的一声,脑门撞倒地面,但却丝毫不痛。
她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过了良久,她才叹气说:";你没有感觉到头晕或是抽搐吗?我记得我刚刚被他变成尸鬼的时候,只能像乌龟一样缓慢行动。";
我摇摇头,说:";在下神完气足,随时听姑娘差遣。";
她困惑极了,勉强笑了笑,说:";你叫我蔷薇吧,不对,不对,叫我主人。。。。叫我小主吧。";
我觉得这称谓有些矫情,但毕竟此刻性命落在别人手中,不得不服软,于是恭敬的回答:";是,小主,不知小主今夜有何事要在下跑腿?";
她把我拉了起来,我觉得她手上的力量极为惊人,仿佛工地上那些冷冰冰的起重机一般。她说:";我看过你的微·博内容,你是血族猎人协会的新人对吗?既然如此,你一定认识这儿的王子。你成了我的奴仆,这一点你一定要想法瞒过他,好在你已经通过了最初的考验,他们应当不会继续怀疑。";
我点点头,心想:被挚友先生害得不浅,看来今年租约结束之后,得立即搬家为妙。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你既然之前已经成了尸鬼,这些天早晨又怎么能上街呢?我听那些小区阿姨在背后议论过你,说看到你早上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