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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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3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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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你既然之前已经成了尸鬼,这些天早晨又怎么能上街呢?我听那些小区阿姨在背后议论过你,说看到你早上在大街上狂奔,被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追的满街跑。";

    这些小区闲人手眼通天,只要方圆一公里之内发生的事情,只怕什么都瞒不过她们。即便血族的人暗中动了手脚,这人言可畏,流言四起,只怕也轻易压不下去。

    她想了想,不明所以,又说:";也许我对血族的事儿还知道的不深,恐怕你是个相当稀罕的例子,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许多,有了太阳的伪装,至少。。。。。至少你不会被那些协会的人当做叛徒给处理掉了。";她提起太阳,语气中竟然有一丝忧伤,更有一些向往之情。

    我想:拜挚友先生所赐,那女孩儿和雪公子早就怀疑我与你是一伙的啦。如今只不过被她一语成谶,噩梦成了现实罢了。情形只怕糟糕不到哪儿去。

    她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要不是她容貌标致,言语温婉,声音悦耳,身材诱人,我早就不耐烦的撵她出门了。她左思右想,终于决定住嘴,说:";我带你出去吃顿饭吧,从今往后,你伪装成我男朋友的样子,以免旁人怀疑我俩的关系。";

    我顷刻间伸手捏住裆部,阻止某种突变,同时在心中默念:泉水枯竭,根叶腐朽,已死之人,百春莫醒。于是嘴角露出的奸笑转眼消失不见。

    但我这番努力却显然徒劳无功,她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满脸厌憎的神情,她说:";你。。。。。你刚刚的动作。。。。该隐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答不上来,她哼了一声,自言自语说:";我真不知道,我头一次碰上你这般不听话的奴仆。算了,咱们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血的契约牢不可破,你也不可能背叛于我。";

    事实上,在她";男朋友";三个字喊出口的一刹那,我已经决定为她出生入死,哪怕鲜血耗尽,化为人干,我也在所不惜。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了女朋友,而且是千娇百媚,令人爱不释手的女朋友。因而我表面上不露声色,其实暗地里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止住在地上打滚狂欢的冲动。

    她拉住我的手,同时眼睛如刀锋一般在我身体上下打量,我克制住血液流动,让思想一片澄澈,自然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她说:";走吧,这个月必输客搞活动,咱们去吃些披萨吧,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没有座位。";说着引着我走出了门,穿过阴森楼道,来到了屋前的空地上。

    我说:";小主,照在下以往所见所闻来看,此刻定然那家门店定然人满为患。我见街边的麻辣烫倒有不少空位。。。。。。。";

    她不屑的嗤了一声,说:";你好歹也算是血族手下的人啦,劳烦别这么丢人好么?";说着随手扯了扯我的外套,说:";你的衣服也太烂啦,人又高瘦,皮肤又白,这衣服套在你身上就像城乡结合部的混混一样。不行,我得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你身上有钱吗?";

    我说:";在下前些日子捉获桑树小姐。。。。。。造化弄人之下,她丧命我手,在下得了些赏金,虽然仅得半成,但足足有六万之数。";

    她惊呼一声,咋舌道:";桑树她。。。。她的赏金有一百多万?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该隐啊,那我呢?";

    我摇摇头道:";在下不知,只怕定然远胜桑树小姐,不过小主莫要惊慌,就算在下舍出性命,也定会护得小主周全。";说着一脸无畏,仿佛万刃加身,也丝毫不惧。

    她不说话,似乎颇为感动,我见时机成熟,双臂成环,慢慢朝她肩膀围拢,谁知她突然一转身,一脚踩中我的脚趾,我痛的弯下腰来,她随手一拳,正中我眼眶,扑通一声,我干脆利落的躺倒在地。

    她说:";你手脚放老实点儿,我从没见过向你这样没规矩的尸。。。。男人。";这小区中人多眼杂,她还算机警,有些话知道不能说出口。但周围已经有人探头探脑,见她在训斥我,顿时叫好喝彩声响成一片。

    我勉强站了起来,见她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心中顿时追悔莫及——早知要挨上一顿揍,还不如趁机搂搂抱抱,说不定还能亲个嘴呢。

    但转念一想,要是真那么做了,恐怕就不是一拳一脚能够解决的事了。

    她瞪了我一眼,走在我前面,我木然的跟着,仿佛一条忠心耿耿的走狗。我俩越走越快,穿过简陋的小区,迈向不远处那流转不息的城市灯火。
十四 妖
    挚友先生的离去让空虚在被光明遗弃的房间中蔓延,而我被过往的阴影纠缠,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能见到一个女人模糊的面容,在古墓般的小屋内游荡。我无比恐惧未知,因为未知中蕴含着难以描述的危险,有些时候,我知道,某种状态的痛苦程度远非死亡可比。

    但遗憾的是,我想不起来曾经何时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我试图成为自己躯体的上帝,但我的大脑尚有一小部分被完全封闭,就仿佛一扇紧锁的小门,而开锁的钥匙已经被遗忘。每当我来到这扇门前,我就会变得如此虚弱而胆怯,我无法开启这扇门,以至于我无法将我的研究深入进行下去。

    我念到:";太清入心宁,练神而气灵,随我游星列,玄光现宫廷。";脑中仿佛流过一条清泉,往日的幽灵瞬间从我眼前消失,我试着抖擞精神,站起身来,从口袋中取出银行卡,觉得卡里面似乎沉甸甸的。

    我想:能不重吗?里面有六万多元钱呢?

    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去饱餐一顿,我答应过挚友先生,从此以后戒毒戒烟,戒酒戒色,皈依空门,心无尘绕。因此海·洛·因从此是不能碰的了。但即便如此,饭可不能不吃。

    我想起晚餐的选择,顿时头晕脑胀,用手撑住墙壁,觉得脑海中食物的影子如同繁星般灿烂。

    自从我来下洋之后,我已经逐渐淡忘了美食的味道。大部分情况下,我的食物只有方便面,偶尔有那么几次,我委身于女房东那枯萎、肥胖而苍老的身体,换来一些钱,可以在路边吃一碗带着香葱香菜的大排面,但面条的滋味儿仿佛充满着女房东腋下和某部分的臭气,令我几欲呕吐。

    我想:看电视里的广告说,必输客里面卖的大饼似乎别有风味儿,今天不如去尝尝?但怎么才能装出常去吃饭的样子呢?这问题可真让人左右为难。

    我推开门,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女孩儿尖叫着朝后倒去,我想要将她抱住,止住她摔倒的势头,但我发现她倒地时的姿势异常曼妙,以至于我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她的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中分的短发在空中如柳絮般飘扬。身体失去平衡,双手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拉住我的手。她的眼睛充满着哀求、可怜与无助的光芒,她漂亮的脸庞在这一刻去除了所有的伪饰,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只有在恐慌和暴怒中,人才会恢复真诚,可见人天生就有互相伤害的天性,人性本恶,所有的善都是后天形成的伪装。

    我正沉浸在大彻大悟的狂喜之中时,她哎呦一声,一屁股摔倒在地,痛的眼睛眯成了细缝,不停用光滑的小手抚摸着自己娇小的臀部,嘴里不停呼出冷气。

    她嚷道:";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还站在那儿傻笑做什么?";

    我说:";在下见姑娘姿势美观,心中不禁击节赞叹,到底是风姿绰约,天生丽质,便是跌倒,也能有如此风情。";

    她面色窘迫,但却似乎在窃喜,伸出手,对我说:";现在总有空帮忙了吧。";

    我与她素昧平生,但我却知道她是谁,我早就听说楼上有一位来自临山镇上的女孩儿,通过嫁给本地的吸·毒者,从而获得了本地的户口。随后摆脱了她那糟糕而丑陋的老公,傍上了某位有钱的老板,从此成为了不堪的婚外恋从业者,俗称二·奶,又也许是小三,其中区别,我也弄不清楚。

    她后来被富豪抛弃,并就此栖身在这贫民聚集之地,恰好就住在我楼上的房间中。

    眼前这位女孩儿,就是那位整天受人谤议的她。

    她手伸了半天,我却似乎梦游天际,她生气起来,伸手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一撑,猛然站了起来,瞪着我说:";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差!难怪我听楼道里的阿姨整天骂你。";

    我心虚无比,东张西望,低声道:";在下罪过,罪过,还请姑娘原宥则个。";心里却想:大姐你在我门外偷看,这也是命中注定,遭此一劫。

    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这人说话还真是滑稽。怎么跟古装电视剧里的老头一样文绉绉的。";

    我不敢多说话,因为面对着她,我觉得心中有股大火在燃烧,这大火愈烧愈烈,很快既要到达某个隐秘的部位,露出令人难堪的迹象,我朝她轻声说:";对不起。";绕过她的身体,直奔楼梯口而去。

    她伸手拉住我说:";别走!我找你有事儿商量。";

    我问:";姑娘,在下肚腹无物,饥饿难耐,有何要事,不如过会儿再说?";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盘旋,倏忽间,我觉得她的眼眸似乎闪现着红光,而她的眼白渐渐被黑色吞噬,以至于她的眼睛仿佛一潭黑水般深不见底。她轻声在我耳边说:";现在,听我的话,把门打开,我俩进去。";

    我意识到她是一位血族。

    在几天之前,如果有人对我说这世上有这样吸血吃人的怪物,我定然会将其斥为无稽之谈,说不定还会一边吸迷烟,一边大肆嘲笑呢。可如今我的世界却突然天翻地覆,似乎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了吸血妖魔,连在楼道里撞倒的女孩儿,都恨不得将我吸成僵尸。

    我打开门,她在我腰际一推,我觉得她的力气异乎寻常的大。我无法抗衡,脚下拌蒜,摔倒在屋子里。

    她关上门,在漆黑的房间内随手一按,打开了灯光。我看清她穿着条纹的绒线长袖衫,一条端庄的长裙,配以一条黑色的丝袜,这让她浑身散发着令人难忘的魅力。

    她单膝跪了下来,望着我的眼睛说:";不要反抗,不要反抗,闭上眼睛,享受我的拥吻吧。";

    我想要放声大笑,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催眠这等下三滥的东西,岂能在我面前卖弄?只要我稍稍一动念头,顷刻间便能摆脱她的控制。

    但我很快沮丧的发现,她的催眠术实在太过有效,以至于我的意识成了旁观者,我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为了配合她的催眠术,我的大脑甚至制造出了一个临时的傀儡人格,迷迷糊糊的供她驱使。

    我远远望着她与那个傀儡人格,后者老实的像个婴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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