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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叹息一声,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不过现在说这个显然已经晚了!
“嗨嗨嗨!我说喜掌柜的!啥叫垄断你还没说呐!”李笑林见众人向秋霜打蔫了的干瘪茄子,便又嚷嚷了起来。
“对对对!喜掌柜的,啥叫垄断你还没告诉咱们呢!”
喜大乐来之前,将赵子凡告诉他的垄断的定义背了好几遍,可是这时他喝了些酒,又和众人胡侃了许久,脑袋突然昏沉沉的想不起赵子凡的原话来了,只是依稀记得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喜大乐灵机一动,??的使劲拍了拍桌子大声道:“孺子不可教也!方才这位兄台其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放眼整个东京,整个大宋,赵子凡的民信局一家独大,没有人与他竞争,钱自然是全部让他赚了去!”
“可是,喜掌柜的,啥叫垄断?您还是没说清楚呐…。”李笑林故意找茬道。
“娘的,啥叫垄断这还不简单!大宋朝全部的酒楼饭馆全部跟我姓喜,全部的说书茶肆全部姓跟你李,还有所有的布匹绸缎店全部跟他姓徐,这就叫垄断!懂吗!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噢!噢!明白!那这一碟拆烩鲢鱼头多少钱,茶肆一场说书多少文,苏州的织锦多少一尺不都是咱们说了算!”众人被李笑林这么一说,顿时眉开眼笑,暗爽不已,心里盘算着这样一年能挣多少钱呐!
徐福是个典型的北方老实汉子,说着便猛拍桌子道:“娘的那我一定要将布匹的价格再提高两成,他们爱买不卖,反正就我徐福一家!”
“徐兄说的不错,其实所谓的垄断就是这个理儿!可是你们想想现在大宋朝的酒楼茶馆是全都跟我姓喜,那些瓦肆茶社是都跟你姓李,还是布匹绸缎店全都跟你徐福都姓徐了啊!??没有!一个都没有!只有他赵子凡的民信局大宋朝上上下下独此一家,全都姓赵!“这就是垄断!”
喜大乐的话犹如一盆冰冷的洗脚水,把众人浇了个透心凉。
“我喜大乐不满诸位,本来这段时间我正打算豁出去,也办一个民信局,好在他赵子凡的碗里分一杯羹,可是没想到这地震来的这么突然,都说天灾天灾,这地震对咱们来说真的是天灾,可对他赵子凡却是个百年不遇的好机会,原来还舍不得花那钱与家人联络的百姓,现在得知家乡也生了地震,纷纷去民信局写信向家中问平安,这不是奔着去给人家送钱去嘛!我想本来他应该还没有那个财力迅在东京最繁华的市口开设分号,这各地的地震越猛,他赵子凡的生意就越好,百姓巴巴的给他送钱去,你说他不乘着这个当口儿扩张势力,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最关键的是,现在东京各地的房租比去年的这个时候下降了将近一成,各种用度器物的价钱也都在下跌,百姓掖着腰带过日子,连带着咱们受连累,可却便宜了他赵子凡,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开办起了分号!哎,再看看咱们手里的钱全部押在现有的生意上,加之市面萧条,手里的可动的资金也是捉襟见肘,此时再想开办民信局与他赵子凡抢生意,我看,是难上加难了!”李笑林黯然的说着,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那就是现在已经过了抢生意的最好时机,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在座的人中其实大多都是像李笑林这样年收益在五千贯以下的掌柜,他们收入不一,却均都是东京地面上小有名气的人物,靠着多年的经营和较为聪明的头脑混的有声有色,表面上他们都经营着祖上传下的产业,可实际上世上没有不赔本的买卖,在很多时候他们经常会拿出手上一部分闲钱来以合股的方式投资一些其他的买卖,其实他们淫浸商场多年,也知道不能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是在不同的地方押宝,哪里亏了,便用赚钱的地方来填平,所以多年下来才能屹立不倒,成为东京各行业的老字号!
而这些老字号逐渐的也结成了伙,而今天这帮人的举动则有点类似于商会的意思。虽然没有明确的领导者,甚至没有任何文字类的契约,但这些人已然形成了一定的气候,在感觉到困境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聚到了这里,以寻求保护和出路。
像民信局这样的新鲜事物,他们当然早就留意到,暗地里打了不少的注意,只是民信局出现的时间太短,所以他们还没有敢扎进去。
见众人一个个蔫不拉几的模样,喜大乐缓缓坐下,故作沉稳的道:“今天大伙儿看得起我喜大乐,放下一应事务来千日不醉阁,喜某多谢,喜某的想法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一个大活人不能被尿给憋死不是,今天作为这场宴席的起人,我跟大家把话挑明了,大家回去好好寻思寻思,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也能让咱们沾上他民信局的好处!总不能都让他赵子凡一个人占了咱大伙所有人的茅坑不是!五日后,咱们千日不醉阁再聚,共度难关,共襄盛举!”
李笑林听他这一番豪言壮语,抢尽了风头,犹如武林盟主号令天下一般,心中颇为不爽便低低的道:“共襄盛举你当是扯旗造反么?”
“五日后喜某仍在此地恭候大驾,千日春要多少有多少!喜某相信诸位必有奇思妙策!”
“喜掌柜豪爽!千日春管饱了喝!这还是俺来东京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说!哈哈哈!五日后我等必然准时赴约!”
一干人等心情大爽,勾肩搭背,面红耳赤的向喜大乐告辞,对于李笑林的话只装作没听到,李笑林却不怒反笑,他知道今天出风头的必然是喜大乐,因为这是由于两人的分工不同所致,不过他让喜大乐大出血,心情自然不错!要知道喜老板身家丰厚,却吝啬的很,这次能拿出八坛千日春招待他们已经是让人意想不到,而五日后千日春管饱了喝,这可真是西天里出太阳,想想都不可能的事。
待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喜大乐拿起酒杯便向李笑林砸去,李笑林如一只猴子般被喜大乐追得满屋子跑。
“娘的!李笑林你个王八蛋,老子的千日春啊!都是你这祸害人的东西!”
追了会喜大乐胖乎乎的身体便再也没了力气,只能坐到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呼呼喘气。
“哈哈哈,谁让你爱面子,喜欢出风头当然得出点血了,还喜某,我说喜大乐,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了!”
“你说,赵公子的计划能成功吗?”喜大乐道。
“成不成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成功或者失败,我都能捞上些好处,或者说减少些损失!”李笑林仍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呸,你个白眼狼!赵公子想办法帮咱们这些人摆脱危机,你却只想着自己,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嘿!你以为他赵子凡真的完全是为了帮咱们么?要是他捞不着好处,他能这么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喜大乐虽然吝啬,但为人却是极为忠厚的,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反驳他,只得闷闷的坐着。
“不过,我希望他能成功,毕竟他干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李笑林道。
“算你还有些良心!”
………【第五十六章预见】………
朱雀门麦秸巷的民信局分号内。
“赵公子,这法子能行的通嘛?”喜大乐绷着个苦瓜脸,身旁站着的是李笑林。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敢说一定成功,但度过眼下的难关应该问题不大!”赵子凡道。
“我的确是按照你说的做了,可是现在民信局成了众矢之的,你就不怕…。?”
“是啊,这么做无异于引火烧身啊!现在那些老字号的掌柜们每个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这儿呢!我敢断定,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东京城内一定会出现其他字号的民信局!”李笑林天生就爱精打细算,总是想从赵子凡的口中探听出些什么。
“有竞争才是好事,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现,他们自立门户开办民信局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我等的就是那一天!”赵子凡说的胸有成竹。
送走了李笑林和喜大乐,赵子凡疲惫的坐下,这一个月来民信局接二连三在东京各处开设分局,尽管有江大少,赵青等人帮忙,但还是让他累的够呛。
这四个分局不仅耗光了赵子凡所有的积蓄,而且现在他还欠了一屁股债,若不是江大少的借款,他现在早已举步维艰。
不过一旦各个分号走上了正轨,他的压力骤减了许多,这一个多月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四个分局同时开铺带来的收益也是十分可观的,而眼下赵子凡正朝着自己的下一步目标前进。
让我们将视线拉回一个月前,那时候大地震刚刚过去,东京上下正处于一片热火朝天的自建和自救之中。
地震过后四天,江大少便带着李师师安全返回了东京,徐州一带并没有什么震感,直到路过濮阳附近,江大少才现不对,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还好家中的老头子只是在震中闪到了腰,并没有什么大碍,江大少这才放下了心,眼下通达车马行正与民信局、龙门帮互为依柱展的蒸蒸日上,这其中身为户部右侍郎的江事文在暗中可出了不少的力,说的明白点无论是赵子凡还是江大少都还离不开这位三品高官的鼎力相助,赵子凡连忙备弄了点人参鹿茸送到江府,老头子自然眉开眼笑,言必称儿子交了个上道的朋友,而通达车马行的生意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民信局,老头子明白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对于民信局的事儿也更加上心起来。
等到一切安顿下来后,赵子凡立刻敏锐的意识到了一点,民信局必须立刻乘着地震后的契机着手扩张,不然等待他的必将是最不愿看到的结果,那就是被吞并。
出前往润州前,赵子凡早就有了在东京开设分局的打算,这个打算其实比起京口的分号更加迫切,只是由于在东京开设分局所需的花费较大,所以赵子凡才不得以选择了京口,而早在与民信局规划之初,他就料到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趋利的商人一定会纷纷效仿他的做法,在这个新鲜的蛋糕里分一杯羹,这种趋利性不因社会的性质或者朝代的更替改变,而是由商人的本性所决定。
事实上江大少当初虽然很看好民信局的前景,却也从来没想到其展会如此之快,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潜意识里都是将自己的通达车马行作为主导,而民信局则只是顺带的附属品而已,但是随后的一段时间,他却越来越感觉到忽视了民信局的作用,而当东京的一个分局建立起来后,他骤然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通达车马行,竟反成了民信局的附属品,当江大少意识到这一点时,再回头翻看通达车马行的账本和出行记录,不难现,行里九成的车马调度,都是在为民信局服务,而原本作为支柱的货物运输,以及达官贵人出行的雇佣加起来竟然只占一成多。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一方面是本身民信局业务的飞增长,另外一方面却是突如其来的大地震,让每个人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活,原本看在江侍郎面上,通达车马行是东京许多达官贵人出行的不二选择,但是在地震后朝野哀默的情绪下,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竟也收起了平日飞扬跋扈的脾性,毕竟若是在饿殍遍地的时候,坐着江大少家那装饰华丽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