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现在的大学生,似乎比任何人更喜欢拥有这些东西,这让一个经历过天翻地覆变化的贪官家属如何释然呢。
秦雅莉从无止境的混乱中逃脱出来,发现自己正站在男生宿舍楼下,4楼那扇窗口黑洞洞的。她想起了布敬章,诚然,自己以前,其实包括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这个男生的,可老天偏偏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场劫难,不得不依靠他。想到这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起高中时班里那个帅气的男生,他学习优秀,家庭贫寒,却是少数不肯接近自己的一个男孩。
意外的是,父亲出事后,他却主动来看自己,还带来一个本子,让她〃记录自己的心灵〃。可惜,一切都不能再挽回了,即使现在自己想做一个农民的女儿,平平静静地上完大学都不可能了,那个黑熊一样的联防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秦雅莉终于哭了出来,身子像刚泛绿的柳枝一样,软弱地在路上飘来飘去。自己曾经那么热爱父亲,现在的一切恶果却又都是他的恩赐。她浑身无力地在小花园的一个角落坐下来,难道自己真是一个苦命的女孩吗?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在变坏。甚至,她想起床单上那个让人害怕的图案,连这样倒霉的事都轮到自己头上。好在王金芳替自己挡了一下,或许是为了帮助自己,还是为了出名就不知道了。
秦雅莉稍微轻松了一点,不管怎么说,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那5000元和学生证。她又想起黄河大道的那个老乡,张丽显然比自己有钱。不行,秦雅莉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再怎么难也不能找一个发廊妹借钱,那样自己真是彻底完蛋了。可是,除了她,谁还有那么多钱,而且有可能借给自己呢。
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个能照到的角落,秦雅莉却觉得越来越冷,她想起看过的一首诗:温暖的阳光/海水一样包围了我。
什么。郑经告诉他准备好请客的钱就好,这些人不管怎么说对吃喝还是很看重,几百块来一顿,气氛就很融洽了。布敬章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出这个钱,目前看来,自己的问题不大,主要是帮系花摆平了,那么这请客的钱理该她出。布敬章轻松了很多,不管怎么说,系花比联防队员容易对付多了,而且感觉大相径庭。
布敬章听到庄鹤有人找他时心里狂跳了一下,马上又为自己刚才的盘算感到羞耻,即使事情从来没自己的份儿,也应该帮帮系花,自己却只管打小算盘。他一边拿起电话一边告诫自己:作为一个〃臭皮〃,自己显然对泡妞没什么心得,这对自己也是一个挑战。女孩子可没想像的那么简单,尤其是这样一个惊弓之鸟一般的美女。
秦雅莉听到布敬章的声音后那种漂浮感才渐渐消退,又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涩,只好说想找一个人借钱,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布敬章随意〃嗯〃了一声,放下电话对庄鹤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古建三一等他出门就窜了过去,按住庄鹤逼问道:是不是系花打来的。
庄鹤扭了扭身子躲开古建三:你怎么那么讨厌,你管人家是谁呢。
古建三开口骂道:我靠,你小子牛×什么,我问你是看得起你。这时门又开了,一脸红光的吴玉明走进来,看到这个情景说道:古建三你是不是有病啊,小庄怎么你了。
古建三还没说话,庄鹤已经扑了过去:老吴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这几天神出鬼没的。
吴玉明得意地看了看古建三,放下手里的书说道:去图书馆了啊。
庄鹤也看了一眼古建三,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小琴是不是对你……
吴玉明抿着嘴笑道:是啊,所以我才去。他凑过去在庄鹤耳边说道:小琴让我教她学电脑和英语呢。
庄鹤恍然大悟道:哦,我说呢。老吴你好棒哦,佩服你。说完脸色低沉下来:我那个妹妹还没出现,我真担心像你说的,早知道把钱先要回来再说。
吴玉明说:谁让你那么傻了,网络什么都好,就是别提钱,不然就没准。对了,下午没课你干吗去?庄鹤检查了一下钱包说道:上网呗,不然还能干什么。如果那女孩还不出现,我就到论坛刷贴子去。哼!
吴玉明无奈地摇摇头上了床,开始声情并茂地练英语。古建三无趣地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里郁闷非常:妈的才他妈几天啊,406怎么成了这样。连吴老咩都春心萌动了,自己莫非注定只能靠右手打发时间?他把全班女生挨个过了一遍,终于还是放弃了试一试的心思。
拿起那本小说看了几眼,又看了看金棍的床铺,那上面贴着几个妖艳的女明星,其中一个穿着那种高衩泳衣,腹股沟处微妙的褶皱看起来格外诱人,古建三换了个角度,女明星的腹股沟毫无瑕疵,一根毛都没露出来。他扭头看看,吴玉明正沉浸在英语的美妙发声里,于是悄悄爬上金棍的床,盖上被子,那位性感女明星的笑越发诱人了。
布敬章看着秦雅莉的小手在腿上摩挲着,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又出现了。他一下楼就知道系花找自己不是出了状况,根本就是一种需要依靠的情绪。所以他没多说话,稳稳地坐在一边。
秦雅莉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看着布敬章孙猴一样的脸,颇后悔自己的莽撞和冲动,再看到他沉默有些微笑的神情,心中又奇怪地踏实起来。他确实不那么帅,可毕竟在工程学院也算上〃睿智〃的人物。秦雅莉忽然想到,过去系里很多活动,布敬章虽然不热衷参加,可男生们却总不免提起他。就像上次的篮球赛,因为家在本地而声望颇高的郑经,就是在布敬章授意下打败的法学院。看来这个男生确实有点脑子。秦雅莉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从派出所逃出来到现在,他的神情越来越放松,想来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于是秦雅莉说道:我想,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出点钱才能摆平这个事。那个流氓既然明目张胆地到学校找人,说明他知道我们最怕什么,如果一点钱不出,我怕他们真的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我们就惨了。
布敬章很满意秦雅莉的分析:反过来想,他也有害怕的地方。而且我们不知道那钱是不是什么队长要的。依我看,如果真是什么队长要的,自己不肯出面,也是因为害怕事情败露;如果只是那个流氓自己要,他更害怕。有肥肉他自己独吞,还想不想混了。
最后一句话气势十足,秦雅莉挺起胸点点头。布敬章飞快地从她裂开的衬衣门襟间看到一角胸罩的花边,和一弯雪白娇嫩的乳防,心脏不禁猛跳了一下。他扭了扭身子,似乎是想离这个女生远点:反正我们不能和那个人一起着急,他就是想这样。反正我们不说不给,也不痛快地给。不管怎么说,有机会要到钱,他是不肯放弃的。
去干什么。马上又放慢语速,从身后采了一片灌木的叶子摆弄着: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前几天我听说咱们班几个男生想去,去那里乐乐。就很好奇,想知道那里有什么乐子,要说为了看美女,咱们系就不少啊,呵呵。
开个玩笑,我和他们打赌,他们不敢进发廊的门,他们吹牛说那里的老板都熟悉得很了,所以那天我偷偷跟了去,谁知道他们离黄河大道远远地就拐弯了,呵呵,不然那次不是连他们一起抓了。我就知道很多人都是光说不练……假把式。那地方是个人就能去的吗?
秦雅莉低头听着,微微点着头:是啊,我总觉得那地方又脏又乱,坐一下都不愿意,还有人喜欢在那里……她顿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我那个老乡也挺可怜的,家里条件不好,学习又不好。居然做了发廊妹,3年前我真是想也不敢想。
布敬章不动声色地听着,葱郁的灌木丛在风中摆来摆去。秦雅莉的声音没有了惊慌,重又变得温和动听起来。她似乎习惯用手摩挲自己的大腿,修长的手指泛着柔嫩的光泽。
毕竟是县长的千金啊,布敬章由衷地感叹道:老家那些女孩,谁能有这样一双模特般的小手呢。从小下了学就得回家干活,就算懂得臭美的,也不过是冬天洗完衣服,在手上抹点〃万紫千红〃算了。
秦雅莉注意到了布敬章的注视,手局促不安地放在那里。她也发现了自己双手的美丽,无名指上还有一圈极淡的戒痕。那枚泰国蓝宝戒指,是自己最喜欢的,曾经让无数女伴羡慕不已,现在却不知戴在谁的手上,还是被锁在一个冷冰冰盒子里。她下意识地抚摸着那圈戒痕,眼中有晶莹的泪光闪现。此时校园里是这样的安静,布敬章深深吸了口气,秦雅莉娇弱无助的样子,让自己冲动地想把她搂在怀里。
秦雅莉似乎察觉了布敬章的心思,修长的双手越发不知放在哪里,一会儿抠抠裤线,一会儿又无力地滑落到石凳上,再回到主人的腿上。布敬章屏住呼吸看着,那只手简直就是一个有独立生命的精灵,在诱惑自己,又仿佛隐藏了更多的含义。他假意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右手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摆不定,进两步退一步地向秦雅莉滑去。微微的风中,他察觉到指间已经有对方的温度。
假如再近一点,一定能知道她的手是多么的温软腻滑。他想起某个艳情小说中形容女人〃柔荑〃的字句,手躁动得更加厉害。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尖厉的声音喊道:干吗呢!
布敬章事后一直心有余悸,孟津那一嗓子几乎让他从石凳上掉下来,热乎乎的裤裆一下变得冰凉。不过当时他并没恶语相加,孟大个的出现,总比那个联防队员好。尤其让他意外的是,孟津身边居然多了一位和秦雅莉不相上下的美女。那个高挑儿女孩似乎颇有些尴尬,被孟津一路抓着走了过来,像个刚赢了一兜子玻璃球的孩子一样兴高采烈:我说这几天不见你在宿舍糗着了,闹半天是……呵呵。说着他憨厚地笑了,对秦雅莉点头说道:系花好。
孟津夸张的大块让秦雅莉多了一些安全感,对布敬章揶揄又带些敬重的微妙态度,更让她有点舒服的感觉。一刹那她想起自己在老家时的风光,或许自己不该这样畏首畏尾地上大学吧,毕竟父亲的罪过不是自己的原因。假如真的能有几个知心朋友,自己也不会这样郁郁寡欢了。这个词让她很伤感,勉强微笑着对高挑儿女孩点了点头:芮灵你好啊。
芮灵点点头:好啊,今天可真热。
孟津挑了挑眉毛:怎么你们认识?
秦雅莉低眉垂首说道:是啊,我们刚入学时就认识了。
孟津〃哦〃了一声,挠挠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布敬章过来拍拍他的胳膊:回宿舍吗?一起走。孟津恋恋不舍地看了芮灵一眼,她已经站到了秦雅莉身边说道:正好我们俩一起走,再见了。孟津有些心有不甘地说:早知道不该叫你,本来还想和那妹妹在学校多遛几圈呢。
布敬章说:活该,有了宝藏不住,生怕我不知道是吧。
孟津嘿嘿地笑了:我靠,这个妹妹真有意思,懂的篮球贼多,一路上都没我插嘴的时候。
布敬章说:你这破嘴真该歇歇,那妹子没说你出口成粪啊。
孟津大大咧咧地说:我靠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注意啊,哥们儿那时候文雅着呢。说着他把双手放在小肚子上交叉握着,脖子扭了几扭,大脑袋失重一般低下去鞠了个躬:我哈腰古扎一马斯。
布敬章鼓起腮帮子看着他,好像里面都是准备呕吐出来的东西,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