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谧晕医樯艿氖焙蚧崴荡蠹液梦沂荢usan,而孔建洲则说大家好我叫Joe。我真担心以后习惯了我和孔建洲在家里也互相这么叫,多恶心啊你说。
坏了,这要是给公司的人知道我和孔建洲住在一起,那还不一定传起来什么样的流言飞语呢!我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我!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呢我!我凭什么就让这个孔建洲糟蹋了呀?你看,我就说吧,我就说我跟叫“冰冰”的人相克吧?报应来了吧?不行,坚决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我和孔建洲住在一套房子里,坚决不能!
我刚下定决心,孔建洲一张大号特写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回家吗?”
我吓得往后一退,“回……回什么家?”
“回咱们家啊!”孔建洲懒洋洋地说着,还故意拖长并加重了“咱们”两个字。前面办公桌后面立即伸出了两个好奇的脑袋,我恨不得一个窝心脚把孔建洲踹死。
“我可是约了程开跟江南来家里吃饭,回不回随便你。”孔建洲松开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胸有成竹地冲我坏笑。
“你……你什么时候跟他俩那么熟?”
“笑话,我们可是大学同学,比你跟他们关系近多了……再说,”孔建洲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我要不跟程开把关系搞好,以后他老婆回来能让我见嘛!”我“腾”地站起来,孔建洲被我吓了一跳。
我盯着孔建洲的脸看了一眼,之后毫无起伏地对他说:“走吧。”
其实不是我不生气,而是我已经没力气生气了。我和程开都对这件事无能为力,那么,除了任由人们去说,除了等到陈冰冰回来,我还能做什么?我很有些麻木的感觉,也很有些灰心丧气的感觉。我忽然不愿意再去想程开,那个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我忽然宁可自己从来没有爱过程开。
孔建洲见我忽然变了样,没敢再搭茬儿,只是在我打算往地铁站走的时候拽了我一下,把我直接领进停车场。随着孔建洲手里的遥控器一响,一辆银灰色的“宝莱1。8”亮起了尾灯。我停住脚步,扭头看看孔建洲,“这么有钱还用上班?”
“这车,一半儿是我劳动所得,一半儿得感谢我老爸的赞助。”孔建洲很有绅士风度地帮我打开车门,“上班是必要的,你怎么知道我有朝一日不会坐到邱总那个位置?”
我瞥了他一眼,用表情告诉他我的不屑一顾,再也不肯说话。
在晚上六点的北京二环路上,想不堵车简直就是比白日梦还白日梦。孔建洲开着车,开着空调,开着音响,一点一点在马路上蹭向家的方向。
我们都脱了西装外套,孔建洲本来很笔挺的衬衫在安全带的折磨下打了好多褶,我懒得跟他说话,认真地听着他放的音乐。居然是莎拉·布莱曼和波伽利的《Timetosaygoodbye》。我有些意外,孔建洲不等我发问,便自我剖析起来:“你是不是特意外啊?你会不会觉得从我车里听到的音乐会是《双截棍》或者《挥舞着翅膀的女孩》之类的歌?”见我点头,孔建洲继续说:“我特爱听歌剧,为了这个,还跑你们学校学意大利语去了呢。是不是对我有点儿刮目相看了?”
我笑,摇头。“别价啊,这么快就下结论了?往后你就慢慢了解我吧,我的优点多着呢!”
我顺口就说了一句“我了解你干吗”,孔建洲阳光灿烂地就笑了,“我是你的邻居,你的房东,你的同事,你的搭档,从哪个角度讲你都应该了解我,否则就容易吃亏。”
我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算是对他的回答,孔建洲冲过一个绿灯,车速终于提升了起来,“你知道刚才那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吗?”
“就你懂意大利语?”
孔建洲没答理我,自我陶醉地开始朗诵:“当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梦见地平线,而话语舍弃了我,没有阳光的房间里,也没有光线。假如你不在我身边,透过每一扇窗,招展着我的心,我那已属于你的心。你施与到我心中,你在路旁,所发现的光。是该告别的时刻了,那些我从未看过、从未和你一起体验的地方,现在我就将看到和体验,我将与你同航。在那越洋渡海的船上,在那不再存在的海洋……”
在这个傍晚,在车流涌动的大街上,孔建洲轻轻念着这首歌词,气氛忽然十分诡异地变得忧伤起来,而我,则从心底里没来由地涌起了很多伤感。
我差一点就告诉孔建洲,我也是因为喜欢听歌剧,才跑到速成班去学意大利语;我差一点就告诉孔建洲,这首《Timetosaygoodbye》是我最喜欢的歌。
(肆)
(肆)
回到家里,已经快七点了,江南、程开和梁雅冰已经坐在餐桌边上等着我们,梁雅冰跟程开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开心,江南坐在一边很认真地拌着一盘拍黄瓜,目不斜视。
程开看到我,很开心地站起来,伸手要接我的皮包和西装外套,“白领丽人,穿成这样挺好看的。”
我一侧身让开了路,说了句“谢谢”,自己把皮包放在沙发上。程开一愣,伸出来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又讪讪落下。我知道程开一定非常错愕,因为很多很多年以来,我从未这样对过他。
梁雅冰叽叽喳喳地拽着孔建洲问:“孔建洲你可以啊,学会当护花使者啦?去接人家下班?”
孔建洲一边换鞋一边嘿嘿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和小树是新鲜出炉的强力拍档!早晨见面会上才知道的,你说巧不巧?”
“亲爱的,你行啊,这以后就有专车了,多美啊!”梁雅冰说着就要过来拍我的肩膀,我赶紧借口换衣服逃进房间。
饭菜都是从楼下饭店叫的外卖,程开问我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我说还行,没什么具体的事儿。孔建洲一听就来精神了,开始拽着程开喝酒,一边喝一边跟他说公司的事情,诸如我们主任王雪是个怎么样的老女人,我们邱副总是个怎么样的老男人,我们部门有多少个女的多少个男的,有几个漂亮的有几个丑的,“都不如你媳妇儿好看。”孔建洲最后说。
程开刚夹起来一只鸡腿打算吃,听见孔建洲这话立马放下,且义正词严地对孔建洲说:“我说了很多次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孔建洲嘴里含了一口什么菜口齿不清地说:“知道知道,是老婆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程开很认真地跟人家解释陈冰冰不是他女朋友,那种百口莫辩的样子,我忽然很想笑。我就是很简单地觉得这件事很可笑——全世界的人都认为陈冰冰是程开的女朋友,只有我,只有我还在执迷不悟。而程开费心费力地解释,徒劳无功。
孔建洲这么一调笑,程开脸都白了,开始手忙脚乱地解释,梁雅冰冲我眨眨眼睛,示意我给程开打个圆场,我却无动于衷。
“怎么会那么巧?你们俩会在一块儿?”一直都没说话的江南把话题转开,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我是碰壁碰了N次,最后一份工作找到了这里,根本没想到会被录取。孔建洲不一样,第一份工作就拿下,档次不一样。是不是孔建洲?”
孔建洲这会儿已经把注意力从程开身上转到一只螃蟹脚上,“不对不对,我这是运气好,小树要是先往这儿投简历,也能一投就中,哪儿能走那么些冤枉路!是不是小树?”
梁雅冰看着我俩在互相吹捧,过来泼凉水,“还没怎么着呢就统一战线啦?孔建洲你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
“一直,一直都会。只是看对方香不香。”
“呸!”
江南看着他俩斗了会儿嘴,插言说:“那以后小树就可以跟你一起上下班不用去挤公交车了?”
“那可不嘛!以后我那车就是张工程师的专车,接送上下班,保证全天候空调音响伺候着!”孔建洲手舞足蹈地许诺,兴高采烈。
“那谢谢你了。”江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很感动。很多年了,江南一直是这么默默地关心我,他在高中时候告诉过我他喜欢我,但他从未对我有过任何要求,从未给过我任何压力。情感思维简单的江南认为,我有个喜欢的人在心里,那么只有等我不再喜欢这个人了,他才有机会。至于程开,江南无比坚定地认为程开跟陈冰冰在一起,无论程开怎么解释也白扯。
“客气什么呀,车上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面子可是我的!”孔建洲嘻嘻哈哈喝完杯里的酒,一只手又搭上了江南的肩膀。
程开一直闷闷不乐,我知道是为什么。但我第一次不想去劝他不想去哄他,我第一次觉得委屈,我也是第一次觉得程开对我不公平。
程开是个非常善良的男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做过一件有背自己原则的事情,他努力地不去伤害别人,尽可能地让身边的人幸福快乐。在他心里,家庭和朋友是在第一位的,而爱情,永远都是在第二。
上大学的时候,我看到《青年文摘》上的一篇文章,文章的题目是《那一夜,我们生死相依》,文章中的男主角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名字:陈初。这个男孩就好似程开一样,女朋友永远是排在最后的。那个爱着他的女孩问:“陈初,如果你的心是蛋糕,你分一块给家庭,分一块给朋友,分一块给学习,再分一块给足球。陈初,你分多少给我?”
我看着杂志上的这段话,心里立即像被针刺了一般。当天晚上我见到程开的时候,问他:“程开,如果你的心是蛋糕,你分一块给家庭,分一块给朋友,分一块给学习,再分一块给足球。程开,你分多少给我?”我学着那文章中的女孩说话,一字不差。
令我无比惊讶的是,程开的回答也和那文章中陈初的回答一字不差。他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心不是蛋糕。”
我怀疑天底下像程开这样的男孩是不是真的很多,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我倒真的希望我和程开也能经历那文章中说起的那种“生死相依”,至少我相信在那种时刻,程开一定不会撇下我独自离去,也只有在那种时刻,程开才能考虑自己多一点。真的,程开最大的优点就是为别人想得太多。可多年过去我才发现,这其实并不是什么优点。
他是知道我爱他的,他是知道自己爱我的,所以,他不忍心伤害所有的人,除了我。
而正因为我认识程开的时间太久,太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我才越来越放不下他,任这个一次又一次让我伤心的男人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我毫无办法。
“小树,小树你想什么呢?”梁雅冰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目光炯炯地望着我,“想心上人呢吧?”
孔建洲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把抄过梁雅冰手上的绿豆汤,“冰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小树清纯得犹如我手里的这碗绿豆汤,怎么可能有心上人呢?她就等着像我这样的优秀男青年追求她呢,是不是小树?”
我懒得理孔建洲,摆摆手说:“绿豆汤再清纯,经过你的手也变得不纯了。你就饶了我吧!”
孔建洲一脸灿烂的笑容,“你的意思就是说,这碗绿豆汤我应该喝了不给别人。嗯,还是小树知道疼我!”我哭笑不得。这个孔建洲,总会很巧妙地曲解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