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概念作文大赛新作散文卷:锦 月亮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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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概念作文大赛新作散文卷:锦 月亮城堡-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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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以上仅仅是我为了一段即将开始的爱情找的一个理由;或许这段感情彻头彻尾出于从众心理;或许这只是我在感情灰飞烟灭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难堪而做的开脱。总而言之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暴露出它内在的矛盾和幼稚的初衷。然而这些又不能决定这段感情不会幸福——就好像封建时期包办的婚姻也有幸福的……呵呵,扯远了。总之我恋爱了,又恋爱了,爱得很投入——即使爱她,爱那个18班的女孩多数时候是单相思。
  一开始的时候我总会跟踪她——或许不该用这个词,跟着她完全是被她“吸引”的,没有什么企图,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因而也就谈不上跟踪,或许用跟踪也不为过,因为我不止一次跟在她后面,并且因为我的发现而产生了一种成就感。
  盯上她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她所在的班级(具体情节前面我已经提过)。
  第二天,我发现她下课喜欢去13班找某个女生玩。
  第四天,我看见她提着一只粉红色水瓶去了女生宿舍,看来她是个寄宿生。
  第五天,我第三次看见她在一号食堂吃饭,尽管一号食堂的菜很油腻,不习惯,但我还是坚持每次在一号食堂就餐,以便进一步观察。
  第五天,我发现她用左手拿筷子,想起老人说过的话:“左撇子聪明。”
  第五天,我发现她的发型变了,有些遗憾。不过英语老师刚说过:“Love me ;love my dog。”于是忍了。
  第六天,中午没有回家吃饭,原因很明显。结果一个中午都看不到她的影子,吃完饭也不见她去宿舍,我只是在三楼走来走去,有点傻。
  第七天,班上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因为我告诉了楠——哪怕我再三嘱咐他要低调一点。
  第九天,上阅读课的时候在图书室里遇到了她。她就坐在我斜角四十五度的位置上。我故意盯着她看了一节课。她仅仅是低着头,目光停留在一本地理杂志的某一行,这一行她看了四十五分钟。我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她一节课都没有抬头,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第十六天,又是阅读课,又是一本地理书杂志,她又重复地做着同样的事。尽管这时候在楠的大力支持下我对她的单相思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而且我确信她也知道了——楠告诉我她的朋友的朋友,也就是“她”的同班同学把我和楠说过的一些话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她,并且我从楠那里知道她的名字叫李菲——有些使我吃惊。学校寄宿生的名字一般很土,李菲倒像个明星的名字。

萌动的花儿(9)
第十七天,我陷入了麻烦的思考。
  前人的实践表明,一个单相思的开始加上坚定不移地走单相思路线,结果只能是单相思。
  自己的经历结果告诉我:一个女孩暗恋我,被我看穿,并让我觉得想靠近,却又远远地躲着我。结果那个女孩的感情只能是白白浪费——其实对我也是一个损失,而现在的我便如同当初那个女孩,李菲就是那时的我。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矛盾,问题的实质是我想要靠近李菲,而现实却是单相思。加之我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李菲对我不是很强烈地渴望,由此产生一种我对她的感情将被扼杀在摇篮中的预感。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我坐不住了,也不能再眼巴巴地坐着了。于是,下了晚自习,我喝了一杯咖啡,趁着嘴里那股焦炭味儿还没散尽,拿出了纸笔,开始写情书。
  T字型走廊,她拖着我的视线,扫过了一个巨大的三角,无数次,在那个潮湿的冬季。我试图穿过她朴素的刘海,看她风韵的面庞。而她总是低着头,捧着一摞厚厚的练习簿,头发垂着,在脸上落下一片剪影,像彩霞掩着夕阳,像薄雾遮着毛边的月亮。
  季节一贯是低调的,悄悄地离去又悄悄地来,春也不例外。一场轻软如毛的雨之于春已然是最奢侈的交接仪式。
  这个季节毫不吝啬阳光,就像这个季节毫不在乎雨水。阳光雨一样洒满校园,洒绿了草坪,洒得那些被修剪得没有脾气的枝条耐不住寂寞,溢出了两三点忐忑不安的欲望,正小心翼翼地发芽,滋蔓。身体也是这样,像端在手上的一碗水,细微的感情往往使它按捺不住地波动。
  当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孩日复一日地,持久地从干枯的视野里路过时,请原谅一个男孩的想入非非。
  “你总是捺不住性子。”琛这样说。的确,我无法把感情埋在心里哪怕一分一秒,我担心它会被埋葬,死的时候花落人亡两不知。
  后来,我下课时会情不自禁地去那间教室,从后门安静地看她单薄的背影,像看着自己掌心的指纹,那样安静,那样交集。
  “你真花痴。”琛告诉我。我只是点头。“季节作祟。”我说。琛只是点头。
  》》》
  90后(我自豪地把你我列入其中)大概都会这样吧,对于感情,我们没有必要再有所顾忌了——首先我们都是90后,我们都在这个时代幸福地活着;再者我们都已经长大得能够明白我们在做什么,我们需要什么,我们拥有什么,我们要对什么负责。春天也是这样的性情,像掌心的,恣意弯曲的,无所顾忌的曲线。
  原谅我用这样忸忸怩怩的方式告诉你我的感情,希望不要怀疑我向你坦白的心迹。原谅我对于你这样毫无理由的张望,我无法束缚我桀骜的,不羁的,放浪的身体。日子既然注定要这样蛮不讲理地打马而过,就请允许我漫不经心的战战兢兢的触笔。我不需要你的答复,如若你不愿意。只是希望你永远都能安静地走着,走在T形走廊上,缓缓地,好让我默默地看你,你的矜持。这个躁动的季节,有你或许会安静些。
  情书写得很顺利,一气呵成,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写完后我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顺眼。我有些飘飘然,甚至忘了写这封情书的目的是为了有机会和菲靠近,而不是用来自我欣赏,更不是用来搞自恋的。看的过程中,我发现几个错别字,用透明胶带粘去了错字,并做了订正。可毕竟是涂改过的,总觉得影响了美观,于是我重新誊了一遍,可又发现有几个字誊错了。虽说我平时默写不过关抄课文的流程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可谈个恋爱还要遭这个罪?干脆让打字房里的人帮忙打印出来,反正又花不了几块钱。

萌动的花儿(10)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勿勿忙忙地把情书送到了打字房里。老板看我急着上学,于是,趁火打劫,要了我五块。算了,看在菲的面了上忍他一回。我给了他钱,约定中午来取。
  到了中午,那胖老板居然告诉我没打,快把我气晕过去了。就那么几百字,几分钟就搞定,还要拖到下午。算了,看在菲上的面子上,忍了。
  晚自习下去拿时,打字店居然关门了。我当时恨不得操一块砖头把那扇玻璃门给砸了。算了,为了菲,忍了。
  第二天早上,那只胖猪居然告诉我还没来得及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问他到底帮不帮我打,说,中午再不打好我就不要了。
  我算服了他了,打心眼儿里服了他。中午,他仍旧没给我打,我便拿回了情书和那五块钱。他有些疑惑地问我:“真的收了你五块?”我说:“真的!”他才将信将疑地退给了我五块钱。
  中午回到家,我花了十五分钟把情书打完,并印了出来。A4纸从打印机里缓缓地吐出,让我有些郁闷,很郁闷!——为了菲,忍了。
  不过,当我捧着那封情书反复看的时候,心里便只剩开心了。
  一切都按着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之后的那天早上上操时,我躲进了紧靠着18班的那个男厕所,当三楼回报五楼的人都走光了的时候,我从厕所出来。首先环顾四周,然后从18班后门进入,找到了第三排倒数第三桌,并把那封情书塞进了菲的课本里。最后迅速离开,进入厕所,下操的时候,我若无其事地混入人群,回到了本班的队列。计划完美执行,一切顺利!
  那天上午有点走神,确切地说应该是有一点听讲。被数学老师喊起来两次,两问六不知。于是我站了整整一节课。站着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菲看到那封情书后会是什么反应。惊讶?惊讶是可以肯定的,然后呢?脸红,还是陶醉?——我更希望是前者。而且,根据我对菲的观察,她是一个内向的人,应该是脸红。
  然而,以上的猜测都只能说明我的观察是不准确的。
  那个周末洗澡时,我碰巧遇到一个老同学,他又碰巧是18班的。于是我向他询问了菲的情况。他告诉我,强化班有个男生喜欢菲,写了一封情书给她,上数学课时一问三不知。——简直太巧了!然而我又有些失望,莫名地失望。我又有些开心,莫名地开心。老同学问我干吗傻乎乎的。他不知道,那个强化班的男生就是我。
  那天澡洗得很舒服。我到家倒头就睡,睡得很死。那夜做了几个梦,梦里乱七八糟,像摊糨糊。
  伍
  天,碗口大的天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没有和菲说上一句话,我原以为菲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可事实证明是我自作多情了。这一个星期里接连下了四场雨,气温足足回落了七八度。我一向对自己的身体信心十足,可这回我没加衣服,终究还是感冒了,因而家里的面纸每天都会以五包的速度锐减。上课时,我自然也是没心思听讲,整堂课地处理堵塞的鼻腔。
  由于动作过于频繁加之力度过大,我的右鼻孔一夜之间肿了许多,用手触摸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痛感——不尖锐,没有丝毫的刺痛,而是一种类似干挤粉刺,却又没有挤破时产生的轻微的压痛。这种轻微的压痛持久地停留,驱散不开,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加之心烦意乱,当时只恨不能把鼻子扔了。
  别的呢?这个星期考了三场试,都是文科。语文、英语考试也就算了,这次历史也来凑热闹,身体不适,我便不想背历史了,其实那么多内容背了也来不及,因而没背。考试时,我全凭印象加感觉答题,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萌动的花儿(11)
本人不怕考试,由于初中时底子还算牢固,就算考砸也差不到哪里去。本人最怕的还是默写。这个学期语文老师似乎改掉了上课之前先默写的坏习惯。此消彼涨,英语老师这学期特别是这个星期就有些不太像话了,每课必默。而我则每默必重默(不过关)。到了星期五的最后一节课,我想,本周最后一节英语课了,总不能一个星期都不过关吧,所以,默写的时候我翻了一下书。被发现倒算了,主要是翻书还没翻到,心里总有些不平衡,作弊的后果还好仅仅是抄单词表。
  总之,这个星期糟糕透了,使我产生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我把左手举向眼前,目光顺着掌心纠缠不清的流动线。我想起了地摊上那个胡子一大把的算命先生,还有那个整天给他送饭的妻子,顿时脑子一片混乱,我的思绪一块一块地被那些画面切割,完全没了逻辑……
  这个星期三,我收到了嫣的信,依旧是那样的牛皮纸信封,依旧是同样的古镇邮票。信里写的是一些关于她学校里的事,一些与我不相干的事,我觉得我正在看的不是信,而是小说。而菲呢?她总是低着头,就连从我身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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