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在飞机上时,打过来电话的是警局的人,因为在死者侥幸弹出去的包里,找到了存了他手机号的手机,想要确认身份。
郑维熙从警局把尸体认领回来,直接火化,甚至都没有通知已经暂时脱离危险的父亲,更是瞒住了那个七岁不到的孩子,他的异母同父的弟弟─郑维安。
他只告诉他,她的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去旅游了,需要很久才能回来。
毕竟,苏解语得死相过于骇人了,实在是不合适让孩子见她最后一面。
深深地鞠了躬,再把一束开得正艳的菊花奉在碑前,郑维熙觉得自己眼睛涩涩的难受。
身后脚步声有些踉跄,他没有回头,却已经猜得到来者何人。
郑秉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葬而已,不知怎么的寻了过来,身后两个看护亦步亦趋。
史心凉回头,就望见老人瞬间颓丧下去的面庞,直不起来的腰身,他的眼里,浓浓的溢满了泪水,却没有落下来一滴,直直的望着墓碑上依旧巧笑嫣然的女子。
也许许多人都会不耻与他们的这一段婚外情,可是,唯有当事人知道这段感情有多么的珍贵。
一个妙龄的少女,爱上一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抵不过世俗的眼光被所有人指指点点,没有人相信他们是因为爱爱情走到一起的,可是事实上,他们的确是相爱的。
他离开了金窝银窝的郑家,甚至都不屑与一纸离婚书,而她,更是让众人的指责蔑视之下,毅然远走他乡,和他过起了辛劳却甜美的小日子,这一切的一切,谁能说不是因为爱?
郑维熙缓缓转头,望着父亲斑白的发,佝偻的背,和一下子苍老了的容颜,心里一时漫开了无边的苦涩,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曾经对他的怨,却在顷刻间化为虚无。
他老了,时日不多,他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郑秉在看护的陪同下,走近来,一下子扑倒在碑前,颤抖着的手,一点点抚过照片上那张脸,浑浊的泪就在这一刻奔流直下,止也止不住。
“爸爸,您要节哀啊,我想,阿姨她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的。”史心凉哽咽着劝道。
“她是因为我才去了的,她还那么年轻,怎么能走到我前面去……我还想着,等我去了,她可以找个好男人嫁了,就不用给人们嚼舌根子,说三道四了,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史心凉不知道什么言语能安慰的了老人的心,一时只有沉默。
良久,郑秉才止住了哭声,依旧把头埋在碑身上:“维熙,我想我也活不久了,等我死了以后,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安安,这样,我才能给她一个交代。”
“我知道的,爸爸,安安是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
“郑家的财产,不需要太多,但一定要给他留出一份来,保他一世衣食无忧就好。”
“郑家的财产,即便他想都要了,我也不会计较。”郑维熙的身子挺得直直的,像是在对着自己的父亲说,又像是向死者立下的铮铮誓言。
……
紫晓一个人坐在酒吧
里,倒了半杯葡萄酒,慢慢的喝着,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一切周遭偶的喧嚣都和她无关一般。
“小姐一个人喝酒啊,不嫌寂寞么,来哥陪陪你。”身边的位子上,一个满眼贼光的男人,坐下来,色眯眯的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紫晓似乎恍然未觉,噙了一小口酒,
“怎么失恋了不曾,没事,哥哥我可还挂着单呢,一起热乎热乎?”男人一面说,一面就去抓住她的手,揉搓一下。
紫晓的脸色立刻变了,狠狠甩开他,一个巴掌抡过去,清亮的一声脆响,惹来四周一道道视线。
男人恼羞成怒,一下子站起来,就去拉扯她:“还他妈拽上了,也不看看你面前坐的是谁,老子还真不买你的帐!”
想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个含糊的主儿,他这么嚣张,都没有人过来劝解,眼见着一只手已经开始不规不矩,她却没有力气挣脱开他,立时间,脸色煞白,眼里也一下子漫上了水雾。
如果真的给他得逞,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要不要活了?
人群里有人低低私语。
“怎么办;报警吧””
“你敢我可不敢,谁不知道毒蝎子啊,在这一带的老大,得罪了他还有消停日子过。”
“可不是据说他叔叔是特警队长。”
声音不大,紫晓却听得清楚,看来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男人的脏手已经触上她,她绝望的闭上了眼;这个世界,还真是黑的可以呢,有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去,没有个说法,有的人大庭广众下受辱,没有人伸出援手,她觉得,活着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到处是虚伪的谎言,到处是肮胀的贪欲。
可是预期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听得耳畔边一声脆响,随即是男人杀猪般的嚎叫:“谁他妈的活够了么,看老子……”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有清润的男声紧接着响起来:“老子,你想把我怎么着啊,我他妈的是活够了,你来摘我的脑袋好了!”
人群里一阵唏嘘声,进接着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男人惊惧的声音又响起来:“程兄,别介意啊别介意,难不曾这妞是你的码子,我实在是不知道啊,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我们也不是外人了,老一辈子一辈的交情,犯不着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变脸变得比变天要快的多。
原来是程戈凡,紫晓一颗叼起来的心,渐渐落回原地,睁开眼。
对面,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子,正不还好意的笑着,望着她身边吊着一支胳膊的男人,显然是骨头坏了,不是知是谁伤的他。
程戈凡正把目光扫量过来,对上她的视线,眼里的凌厉顷刻间消逝不见,取而代之一抹温情:“没事吧,晓晓!”
晓晓,这个称谓,怎么听着都有点别扭,可是此刻,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摇一摇头。
“这么大的交情啊,那么,程哥就放过人家吧,毕竟,人家也是鼎鼎大名的毒蝎子啊,咱惹不起的啊!”另一个圆脸男人打着哈哈,不怀好意的样子。
“可不是,咱们是惹不起的,就怕给毒死了可不好。”
一阵哄笑声响起来,男人却连话也不敢再说一句,头垂得低低的,不过紫晓却留意到,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攥成拳头,青筋暴漏,显然是竭力隐忍着什么,这注定了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应该还有一定的背景,只是不知道,程戈凡能不能应付得了他,如果让他因为自己受了牵连,惹上麻烦,实在是过意不去的。
这么想着,紫晓走过去,扯住程戈凡的一只手:“人也打了,就算了吧。”
程戈凡因为她的动作,面上一僵,随即漾出一抹笑来:“这么放了他不是太便宜他了么,看我给你出出气。”
一面说着,一面他已经毫不留情的踢了出去,男人立马又是一声哀嚎,一条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幸亏扶住了身边的桌子,才借以支撑,显然是骨头裂了了。
“滚,滚的远远的,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敢招惹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够了你。”
男人咬牙忍着痛,一瘸一拐的离开,路上,拖曳出一道血痕,显然伤的不轻。
紫晓征怔望着这一
幕,一时竟然没了反应,刚刚是吓,现在是惊。
“嫂子嫂子,初次见面,一起喝一杯。”程戈凡身边的圆脸男在起哄。
“可不是,一定要赏脸的。”
紫晓苦笑,她什么时候成了“嫂子”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是因为懒得解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没有辩驳。
程戈凡握在她手上的手用了点力:“可以么?”
她错愕:“什么?”
“喝酒啊,顺便介绍哦朋友给你认识。”
这样一看就是来历不明的朋友,紫晓实在没心情认识,可是既然是他的提议,她也没有拒绝……
第九十八章 险象环生,心易碎
包厢里,几个男人叫了很多酒很多的菜,大有不醉不休的意思。
紫晓虽然平时不大喝酒,但是酒量是不错的,加之本就有心借酒消愁,又因为刚刚一番惊吓,也想一着喝一点舒缓一下,所以由着几个男人起哄,也不拒绝,很快两杯酒就进了肚。
又有人拿着瓶子要给她满上,她只是笑着,也不阻拦,可是,刚要把满满的酒杯端起来,身边,有人先她一步把一杯酒抢过去,一个仰脖喝了个干净:“最后一杯,你们喝吧,挂我的帐,一定要喝好玩好,我们两个就不奉陪了,去过二人世界了。”
这边紫晓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已经给程戈凡一只手拉着出了包厢的门,随即身后,响起来一片意味不明的笑意,还有人调侃:“一定要对嫂子温柔点啊,争取弄出个娃娃来才够劲。”
紫晓脸上烧得慌,这几个人,哪个也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囡。
“我担心他们几个使坏。”出了包厢,程戈凡一面把自己的外衣给紫晓披上,一面做着解释:“这些人,都是风月混惯了的,一肚子坏水。”
紫晓心里对这个男人很是不解,知道是一肚子坏水,还在一处混,可是同时也感激他的一片好意,没说什么鲺。
已经出了酒店的门,夜风习习,刚刚还没觉得怎样,现在酒劲后返,脑子有点沉。
“你这阵子去了哪里,去医院找你,才知道你离开了,又一直找不到你,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程戈凡的声音略带嘶哑。
“我……”紫晓欲言又止,眼睛里又一次朦胧一片。
她想告诉他自己这阵子都经历了什么,想有一个人分担她的痛苦,可是,又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合适,可是,那个合适的人有在哪里呢,这么久都联系不上,又是因为什么?
程戈凡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常,用力揉一下自己涨痛得头:“我送你回去。”
紫晓见他有些醉了的样子,本想拒绝,可是这么晚自己打车也不是很安全的,便点了头。
及至把车子开过来,坐进去,紫晓才意识到自己像是错了什么。
程戈凡的状态很不一样,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很浓重,而且,大敞开了车窗,一副燥热难当的样子,那样子,不是单纯醉酒的反应。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不寒而栗,下意识的,想要挽回一些什么。
“我,想起来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男人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的系着安全带。
紫晓愈加的有些慌乱,想要去拉开车门,可是却为时已晚,程戈凡似乎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车子已经驶了出去,快的如若离弦的剑。
紫晓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陷阱,懊恼自己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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