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晓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陷阱,懊恼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放松警惕的和一些花花公子一起喝酒,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且不论那种东西是不是程戈凡自己弄进去酒里的,今天铁定了是要有麻烦了。
她试探着想打开车门,可是,车速极快,如果下去了,摔在硬实的油泊路上,怕是不成了肉饼也差不多了,犹豫了再三,终是没那个胆子,可是一只手,还是死死攥着车门把手,等待着机会。
人在惊慌失措时往往思维都是迟钝的,良久,才想起来求援,手忙脚乱了一阵,才在手袋里找了手机出来。她朋友不多,能在这个时候借以求援的又没有几个,没加思索的,她按通了接连几天都联系不上的沈默,竟然意外的让她打了过去,惊喜之余,眼里的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有些哽咽开口:“沈默,你来接我!”
电话那端的男人有些愣怔,声音里不无忧虑:“你怎么了,晓晓?”
紫晓心里已经是无边的恐怖蔓延,嗓子里像是哽了什么东西,刚想要报上地址,车子却在此刻一个颠簸,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让她身子一阵摇晃,手里的手机竟然也在一连番的运动之下甩了出去,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屏幕闪了一闪,暗掉了。
心里像是一下给掏空了的感觉,暗寂无边。
思维一下子短路,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车子此刻已经迫不得已的抛了锚,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紫晓手忙脚乱的拧开车门,有些脚步不稳的下车,丝毫也没留意到前面驾驶座上的程戈凡有什么异样。
她满心只想着,赶紧离开,离开这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越远越好。黑漆漆无月的夜,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恐惧铺天盖地,泪雨纷飞。
身后,隐约传来男人痛苦的一声闷哼。
她忍住没有回头,向着前方的一丝光亮寻去。
“紫晓,别走,很危险的……”
她听到他嘶哑无助一声召唤,心里不由得一颤,脚下,打了个趔斜,却依旧不
肯回头,反而下意识的加快了步子。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已经打了电话一会就有人过来接我们回去,等一下不好么─你这样子离开很危险知道么?”男人提高了音量,随着他的声音,有痛苦的呻吟夹杂。
是因为药劲强烈的缘故吧,紫晓心里想,步子也就更快。
在这空寂无人的地儿,前面是危险的,可是后面就不危险么?
她心里很有一些侥幸,后面的男人似乎,没有追过来,心里有着隐隐的疑惑,他不是已经应该欲火难耐了么,为什么却停在原地没动,难道真的是不想伤害自己的?
可是吃了那种药,不是会很不可理喻的么,不是根本就会失控的么,他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就克制的了自己?难道,他受了伤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应该不至于伤得多重,自己还不是已经下车了不是么,而且他不是也说,已经报了警了么?
无论如何,她不会回头去冒那个险。
夜风袭来,像是有血腥气弥漫着,应该只是错觉。
紫晓摇晃一下因为酒精后返而渐渐昏涨得头,一定是错觉,一定是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的恐慌会愈来愈甚,像是不仅仅来源于身后的男人?
她很有一种想要回头的冲动,可是,却因为身后男人越来越颤抖沙哑的呼唤而犹豫了,药性已经发作,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个转身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个险,她冒不起。
而且,如果他清醒到可以控制自己,他干嘛把车子开去那里偏僻的地方,谁能保证他不是故意的心有所图?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他不会有事的,只要自己离开这里,打个电话报了警,自然有人去管他。
他从来是个随随便便的男人,又吃了那种药,返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前面,已经有高楼耸立,路灯的光亮越来愈明显了,心里不由得释然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就慢了一些,穿着高跟鞋跑这么久,还真是吃力呢,此刻她的脚应该已经肿了吧,不然,怎么如此胀痛不已?
她迟疑着皱紧眉头,精神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不只是因为累,也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春寒料峭,她只穿了不厚的外衫,此刻寒意袭来,冷的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无奈之下,只好加快步子。
黑暗里,像是有一双眼睛,带着贪婪和***,望着她。
心里愈加的恐惧着,她甚至有一种要掉头回去的冲动,可是,这些也许只是错觉得吧,以前她就怕黑怕一个人走夜路,会无端的觉得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如影随形,今天应该也只是杞人忧天,杯弓蛇影,不然她四下张望了一番,怎么什么都没见?
低头,尽量的无视掉四下里暗影绰绰,继续走得飞快,连脚上的的痛也不觉得了,眼泪却是一刻也没停歇的流着。
该死的程戈凡,都是他害她成这样,讨厌的沈默,为什么都不出现,一个人一走就是十几天,消息也没有一个,就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无从倾诉,不然怎么会跑去喝酒然后遇上这档子事?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还有那个老男人,霸着自己小他二十岁的姐姐,最终还把她害得一命呜呼,死得不明不白。
她恨他们,很恨。
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就直直扑倒在地,膝盖上传来刺痛不已,摸一把,黏糊糊一片,鼻息里,血腥味浓烈,她咬着牙,试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却在前方的地面上拢过来一片阴影。
心跳骤间停顿,她一时没了反应,身体本能的蜷缩成一团,竟然连抬一下头的力气也没有了,恐惧到了极致,眼泪竟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
在这一刻,她竟然无比的希望这个人是程戈凡,是他搞的一个恶作剧,或者,使他受不了药力的作用寻了过来也好,总比,总比,别的人要好些─而且潜意识里,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的吧。
可是顷刻之间,她心里的那一丝仅存的侥幸就化为了虚无。
脚步声沙沙的响起,到了她近在咫尺的的前方,停顿住,一双在黑夜里泛着油光的男士皮鞋几乎就要挨上她的死死扣在地面的手,而后头顶处传来陌生男人几不可闻的笑声,透出浓浓的***……
第九十九章 生的摧残,死的流连
程戈凡死死地按压住自己额部的伤,尽量让那里的血流的慢些,刚刚因为意识失控,车子撞上树,额头撞上车顶,他支撑着下了车,才发现腿部也受了伤,情急之下没有觉得怎样,这么一番折腾就痛得专心刺骨,大概是伤到骨头了。
药的刺激让他一阵阵的血脉膨胀,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吞噬着他的心脏,奇痒无比,而身上的刺痛更是让他忍无可忍,脑子里混混酱酱的,让他怀疑是不是撞出了脑震荡,可是此刻,他心里却还是记挂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女人。
有些自嘲的笑笑,她不顾自己死活的离开,没病没伤的身体,怎么会有事─不过,四下打量一番,自己这是把车子开到了哪里,荒郊野外么,呵,真是晕了头了,如果她一个人遇到了坏人鲺?
他几乎不敢去设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拖着一条不受使唤的剧痛中的腿,向着她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可是接连几声呼唤,她都没有回头,反而愈来愈加快了住了,那样子,像是对他避如蛇蝎。
实在痛的承受不,他靠着一棵大树支撑住身体步子,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这该死的110,还他妈的不到,看出了什么事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囡。
只顾着急,却丝毫也没想到过,他连具体的地理位置都报不出,谁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找过来,可就奇了怪了。
风似乎更大了,他的脑子也更加的沉重起来。
难不成,今天一条小命都要交带到这里了么;程戈凡不由得皱紧了眉,却连叹息都已经无力。
心里却又不合时宜的掠过女人踉跄而去的淡薄身影;还真是有够狠心的呢,自己这么待她以诚,都换不来她的一点点,哪怕是怜悯。
隐约的,像是,远远的传来女人的抽泣求救声,他的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让他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自己所担心的,真的发生了么?
脑子似乎一下子清朗了起来,腿上的痛意也不那么严重了,他循着那声音一瘸一拐的奔去,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灼,汗水滴滴答的的湿了满头的发,也湿透了衣服,在夜风的吹袭之下,更添寒意,可是此刻的他,都已经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救她。
风声里,女人尖利的声音愈来愈清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谩骂声,下流的话语声,以及,那种做特殊事情发出的特殊的声音。
程戈凡一下子呆住了,预料之中的事情,竟然都已经发生,他,终究是迟了一步。
他都对她再三顾忌,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怕伤到她敏感脆弱的心,可是,竟给别的男人打破了她的美好,他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片刻,他就如一头发怒了的狮子一般,猛扑了过去,像是根本身上没有受过重创。
正在做着某种动作的男人,一脸得意的笑,
女人那么悲戚绝望的样子,更是让他凭添兴致,也更加欲罢不能,脸上,笑的猥亵不堪,一面,不时地去在女人的脸上啃咬一口。
程戈凡的脚步声其实很大,一条腿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而他因为怒极,喘息声也是很重的,虽然有风声做着掩护,还是清晰可闻。
不过好在,由于过于的投入,男人反倒没了刚开始时的警惕小心,只顾着眼前的春光美景,却忽略的身后愈加迫近的危险。
于是,一击而中,当那截粗粗的木棍直击上男人的头部时,他只来得及闷哼一声,甚至都没机会看一眼给了他这记重击的人究竟长了什么样子,身子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他身下的女人,对着他一头一脸的血,也吓得昏了过去。
一切都恢复了静寂,那些肮脏的,不堪入目的,惨不忍睹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可是,事情已经真真实实的发生过,造成伤害也已经不可避免,程戈凡苦苦的笑,笑的流下泪来。
不过,转瞬之间,他似乎听到由远及近的警鸣声响起,眼里微光一闪,本已接近虚脱身体也平添了气力,猛地站起来,再度抡起木棍,对着男人的要害处,一阵噼里啪啦的挥舞,直至他抽搐了一阵后再也没了声息。
再然后,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尸体拖到一侧,小心翼翼的用自己已经汗湿透的衣服,把因为经历了太多不堪,又受了太大惊吓而昏迷不行的女人,包裹了个严严实实,感知到她瑟瑟的身体上,一片的冰凉,不由得拢紧了她,可是,此刻他的身体也已经过度透支,心里却在恐慌不已,怎么警车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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