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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拾得这才心悦诚服的答应道:“我学我学。”
“嗯,好,今天我先送你回去,看你能不能做到我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拾得就溜出去了,跑了十几里地,早早的到柳树下面等着,一连两天都未见到人,直到第三天小拾得已经彻底失望的时候,那老头才出现。
那老头过来以后满意的点点头。递给他一根粗木棍,上头系着一个装满鹅卵石的布袋,说:“你把这个这样举着,憋一口气,看看能坚持多长时间?”
小拾得只憋了一会便坚持不住了,小脸涨得通红。那老头也不怪他,指着他身体的部位说:“你看,一口气憋在一个地方一会就不行了,你要让这口气在你身体这些部位来回的走,你就能坚持更长时间了。”说着,又教他运气的办法。
一连好多天,每天小拾得来都是这样,小拾得便有些不耐烦了。那老头察言观色,见他如此便说:“小家伙,你要坚持不下去你就说,早点回家去,我不教没用的徒弟。我可告诉你,我这鱼竿、鱼线、鱼钩、鱼饵可都是自己做的,你花钱都买不到。”
拾得气鼓鼓的,想到大鱼的诱惑又舍不得离开。又过了几天,老头把鱼竿支在岸边,到旁边树丛里去方便,恰在这时,一条鱼上钩,拾得一看,扔下棍子,跑过去把鱼竿拎起来,快乐的大叫了起来:“老爷爷,我钓起大鱼了,是我自己钓起来的。”
“嗯,不错,好吧,以后你就开始钓鱼吧,其实我教你运气的办法你坐着也可以的。”
“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孩子,世间事都是这样,要想得到你必须先付出。”
拾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几个月下来,现在小拾得的钓技越来越高,而且老头教他的运气办法让他越来越有劲,为了让他跑得更快,还教了他几种跑步的步伐,不仅跑得快而且还省力。
终于有一天,老头摸摸他的头说:“小拾得,我要走了。”
小拾得急忙说:“老爷爷你去哪儿?你不教我钓鱼了?”
老头说:“你已经会钓鱼了,而且力气也大了,我还呆在这干吗?这是钓鱼卖的钱别乱花,当你要上学的时候就不用爹爹去借学费了。嗯,你也该去上学念书了。我是个修道人,我要去云游了,我们有缘在这里相聚一场,以后还会见面的。”
小拾得懂事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他心里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老爷爷好像曾经见过。
当小拾得第一次把五斤多重的大鱼拿回家,徐元简直不敢信心自己的眼睛,这么大的鱼,怎么钓得起来?怎么拎得回家?
………【第七章 大马面鱼】………
这天早晨,天还蒙蒙亮,玉芬起来做早饭的时候,看院子门虚掩着,跑到拾得床边一看,床上空空如也,用手试试被窝,已经微凉了。
忙叫醒徐元说:“这孩子莫不是魔障了,大清早就出门钓鱼,我最近总感觉这孩子有点怪怪的,力气大饭量也特别大,你快出去找找吧”
徐元无可奈何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但痴迷什么事情,就无休无止。随他去吧,他没兴趣了自然就会罢手的。”
玉芬想想也是,嘟囔着去灶头继续做饭。
吃早饭的时候,玉芬对徐元说:“我这心神不定,还是放心不下。今天吃过饭,你就别去田里了,那两亩地我一个人拾掇吧,锄草的活轻松。你叫上刘二叔去找找吧。”
徐元架不住女人啰嗦,忙点头应承了。
拾得昨天钓鱼的时候,看远处几条鱼在追逐飘在水面上的槐花,灵机一动,爬到树上采了一把槐花,揉碎了和糠麸拌在一起,做了几团饵料,在下钩点撒了下去。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看看昨天的饵料起效果了吗。
匆匆的赶到河边,拿出鱼竿穿上蚯蚓扔到河里,这才想起早饭还没吃。心里祈祷着,但愿能早点钓起鱼来,能赶上早市可以卖个好价钱。想起镇子上王老三家的油饼,香喷喷的,估计爹娘都没吃过,今天卖了鱼一定得买几个带回去给爹娘尝尝。
按照老爷爷教的运气方法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紧紧的盯住用鹅毛管剪出的鱼漂,今天有些怪,平常下钩,即使没有大鱼,小鱼总是有的,可今天过了半个多时辰,这鱼钩像是扔进了水缸里,纹丝不动。又过了会,只见鱼漂微微动了一下,又沉寂下去,拾得揉揉眼,以为眼花了。又过了会,鱼漂又动了下。拾得这下看清了,心里不仅暗暗失望:这鱼肯定不大,而且是以前钓滑了钩的,这钩吃得太谨慎了。
慢慢的,这鱼漂即不上浮又不下沉,开始平移,老爷爷说过,这也是鱼上钩的一种状态,不过,拾得还未碰到过,忙用劲提起来。只见一怪头怪脑的满身黄磷的鱼挂在鱼钩上,用手试了试,不到一斤重。这鱼头有个很显著的特点,长的象马面,俗称马面鱼。
老爷爷说过,这条河里特产马面鱼,不过数量极少,老爷爷在这儿钓了几个月一条都没看到,半斤以上的更是闻所未闻。有年皇帝出巡,当地好事者拍皇上马屁,当作轶闻说给皇上听,博皇上一乐,谁知那皇帝点名要吃马面鱼,结果,当地巡抚、守备府动员了几百人在河里拉网,才弄到小半碗。这马面鱼也因皇帝钦点而身价倍增。
拾得知道鱼的金贵,小心翼翼的用荷叶将鱼包裹起来放进鱼篓,提着它一溜烟的向镇上的集市跑去。现在集市上人最多,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鱼贩赫伯的摊位是拾得平时卖鱼的地方,他给的价钱一直很公道,从不扣斤扣两,拾得很是信任他,到了集市便直奔赫伯的摊位而去。赫伯正在给别人秤鱼,看见拾得,忙里偷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拾得也是小孩子心性,见赫伯在忙,顾不上他,便高声说了句:“赫伯,我钓了条大马面鱼!”
刹那间,整个市场顿时安静下来了,紧接着,人流开始涌动、聚集……
赫伯机警,一看围观者众多,许多手已开始伸向拾得的鱼篓,忙一把将拾得拽过来,掩在身后,另一只手拖过案板横在门口,挡住汹涌的人流。这可是传说中的大马面鱼啊!
赫伯将鱼从鱼篓里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现场过秤,这鱼足足有七两半重,人群发出一阵感叹声。赫伯对着大伙说:“大家看见了,七两半重的大马面鱼,这里的人谁都没看过,连皇上都没吃过,谁买下是大福分啊,这样吧,这孩子的家我当,这鱼大家开价,起价一两银子,价高者得。”
“一两。”
“三两”
“三两半”……价格一直稳稳的飙升,一直开到了五两,这时,常春楼的掌柜一口报出“七两半”。人们一声惊呼:“一两银子一两鱼啊。”
“我出十两”市场里鱼贩子头一口开了个整数。
“十五两”闻讯赶来的米店掌柜高喊。市场上又是一阵轰动:十五两银子等于一个中等之家三年的收入。
再无人应声。
那米店老板姓米,胖墩墩的一个人,他提起鱼向周围人群拱拱手说:“诸位乡邻,非是我米某贪这口美味,实在是这鱼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吃的东西,我们有这么大的福分吗?大家伙做个见证,我把这鱼放生。小兄弟,你在哪钓起来的?”
小拾得指了指方位。那米老板拎着鱼领着大伙放生去了。
赫伯将小拾得带进里屋,拿了两块玉米饼给他充饥,将卖鱼的十五两银子吩咐老婆用腰带缝起来围在小拾得的腰里,嘱咐他路上小心。拉开后门,看看左右没人,便让小拾得直接回家,千万别在路上贪玩。
………【第八章 道姑玄玉】………
第八章道姑玄玉
徐元和刘二沿着河道一路寻来,正好碰到米掌柜带着一干人放生,便跟着看热闹。跟别人一打听,见别人口中描述的小孩就是拾得,忙和刘二匆匆赶往集市,找到赫伯,才知小拾得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再三谢过赫伯,就往回家的路上赶。
走在半道上,刘二叔看到路边草丛中有根钓竿,忙唤过徐元,拨开草丛,只见小拾得仰面朝天,面上满是血污,地上扔了根木棍,木棍上还有血迹。试试鼻孔,竟是有出气没进气,看着快不行了,忙抱起他往镇子上药铺跑。
拾得的伤在后脑,徐元他们赶得及时,镇里郎中给拾得止了血,又敷了一些红伤药,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郎中告诉他们,这孩子带回去得躺在床上静养,不能下地,否则会头晕。
闻讯赶来的赫伯、米掌柜都自责不已,不该把这么多钱交给一孩子的,更不该让他一个人走这几十里地。两人抢着付清了医药费,米掌柜又拿了五十个鸡蛋和二十斤稻米,死活塞在徐元手里,让他回去给孩子补补。
赫伯又套了辆牛车,亲自把他们送回来了。
玉芬自打徐元出了门就在屋里屋外转来转去,连去地里锄草的事都忘了。她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心慌,几次跑到村口张望。远远的看到徐元他们几个人赶着牛车过来,还没看清车上躺着的是谁,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徐元赶紧过来安慰她,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此番奇遇让村里人都乍舌不已:一条鱼卖了十五两银子;那人还把十五两银子买的鱼放生了;而怀揣十五两银子的拾得居然在路上被人打了闷棍抢了银子。
拾得这回算是得了个教训,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对那十五两银子心痛不已,屡屡对娘说,那银子如果拿回来我们家就不欠账了,这话说的玉芬泪流不止,抱着拾得直夸他懂事:这么小就知道为家里分忧解愁。
等他能下地活动了,拾得又开始天天往王仲家跑,主动帮他搬运药材,学着分拣,还时不时的问王仲各种药材的名字。王仲对徐元夸道:“你瞧这孩子吧,真是不一样,跟他差不多大的刘家小子、藤家的藤宝整天在外面野,你家拾得多有心思啊?他说他还要去采药卖钱,为家里还债,我看这孩子大了一定有出息。这样吧,我店里也缺人手,就让他来帮忙学点手艺,每月二钱银子,管早、中两顿饭,也算是成全他这番孝心吧。”
徐元搓着手说:“您老能教他手艺已经是他造化了,可千万别提工钱,只有学徒孝敬师傅的,哪有拿工钱的?”
王仲也不听徐元解释,当即给拾得讲了几条草药行当的规矩,让他明天就去店里帮忙。
这天,每年都要来施医送药的玄玉道姑又来了,她找到王仲说:“想在这里租间房子,开炉炼丹,这是我要的药材名单,你就按照这个单子帮我收。”
那玄玉经常来这四乡八邻施医送药,从不收取费用,乡亲们都叫她活神仙。王仲和她交谈过,发现她对药理非常通晓,对药材的辨识更是出神入化,她能准确的说出某种药材采于何处,几年生的药材,药材生长于阴面、阳面都清清楚楚,而且说起药理浅显易懂,便很诚心的拜她为师,从她那儿学到了不少医术。只可惜她经常四处云游,能学的有限,此番见她准备在这里炼丹,更是喜出望外,连忙叫人收拾了一间清净点的带院子的房屋安排她住下。
………【第九章 人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