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更是喜出望外,连忙叫人收拾了一间清净点的带院子的房屋安排她住下。
………【第九章 人生目标】………
几天之后,玄玉对王仲说:“乡亲们经常帮我采药,价格都很便宜,我练丹的时间很长,大概需要好几年,不如,就开个私塾,免费叫孩子们读读书、认识几个字吧。”
王仲大喜过望,说:“师傅,我们村里认识字的没几个,你能教导孩子们实在是太好了,大功德一件啊。这学费断断不敢少,这样吧,我们村里能上学的就七八个孩子,学费我出一半,剩下的他们出一半。”
玄玉在王家开私塾的消息传开,徐元和玉芬犯了愁,玉芬坚持说,一定得让孩子去读书。可这学费该怎么办,欠王仲钱只还了个零头,再开口实在不好意思。正一筹莫展,小拾得在一边说话了:“爹、妈,我有钱。”小拾得抱出个瓦罐,一点数,竟然有二两多银子。两人皆是大吃一惊,忙追问来源。小拾得一五一十把老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夫妻两人皆感慨不已,说这小子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路都有贵人相助。
正准备出门去交学费,玄玉倒找上门来了。
玄玉说了来意:“我手头事情很多,需要抄抄写写,炼丹时候还要人帮忙看火,有时还得分分药材,看你家小拾得很是机灵,不如就跟在我后面做个书童,伙食费学费都免了,两位看看怎么样。”
老实巴交的徐元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拉过小拾得一连给玄玉磕了三个响头。
正式上课时,玄玉开始头疼了。这里的孩子基本上都大字不识,她得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开始,这些小拾得都学过,他不耐烦听便在课堂上捣乱,只要玄玉一回头在黑板上写字,下面便动静不断。一会儿,东边的板凳倒了,一个孩子摔倒在地上,开始哇啦哇啦的哭;再过一会,西边的孩子脸上被涂了一脸的墨汁。
只听得,课堂上每隔段时间,就想起玄玉无可奈何的声音:“徐草生,站到前面来。”然后在拾得的屁股上拍两巴掌,打完之后,拾得回到位子,依然故我。
一连几天,拾得从上课捣乱发展到逃课,又开始迷上钓鱼,一星期的课他竟然缺了四次。
玄玉被拾得弄得苦恼不已。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压制这种天性对这孩子成长不利,再说,她本来就是悲天悯人的性格,管教严厉吧怎么也狠不下心。其实她也明白,拾得想到家里贫困,父母赚钱养家不容易,想为家里出把力。她改变了方法,每天上课前先把今天要教的字先考拾得,确定他都认识、会写之后,就给他个药篓,画几种草药的形状,让他到附近山上去采,然后让王仲收购。小拾得连续采了几天药,发现采药的收入有时比钓鱼还要高,这才把兴趣慢慢的移到采药上来。
玄玉长于医术,她仔细的观察过小拾得的身体,早产带来了体质上的先天不足,经脉不仅微弱而且残缺不全,虽然他已开始练气打坐,锻炼身体,但是将来真正修道的时候在体内结丹要比别人慢上二十倍的时间都不止,对这问题她束手无策,想不出办法来解决。从这孩子目前的智力、悟性来看,要引导他走上修道的道路不是件难事,但是他今生证道几无可能,唯有将自己一身的医术传给他,让他长大以后悬壶济世,广种福田,为下次转生积下福报。
玄玉打定主意,便开始诱导小拾得:“小拾得,你长大以后准备干什么?”
“我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每天都要吃上油饼,那油饼真香啊。”
玄玉鼻子一酸,这孩子真是穷怕了。
“那你准备怎么挣钱啊?”
“我天天去山上挖草药,等我大了,我还要到深山里挖很贵的那种草药。”
玄玉慈爱的摸摸他的头:“我告诉你个比挖草药更加挣钱的事,像我这样,给人看病,把人治好了就能挣很多很多。”
“好啊,玄玉师父,你教我给人看病的法子吧,以后我妈妈再病了,就不用花钱看大夫了。”
“我可以教你,不过,要学医术你得认识很多字才能给别人开方子,我以后每天教你个方子,你背下来。不过得先完成我给你布置的作业。”
“行,一言为定。”
小拾得第一次有了人生的目标:学医,挣很多钱,天天吃油饼。
………【第十章 医德医道】………
玄玉给拾得制订了作息时间,每天早起背诵一篇课文,内容从《增广贤文》到《四书》《五经》,由浅入深,之后便是随手写下的一张药方,从药典到病理到金方。
下午的时候,便带他走村串巷行医施药或者翻山越岭去采药。玄玉极有耐心,又善于诱导,时间长了他脑袋瓜里想什么一清二楚,这样的因材施教,对症下药让拾得受益匪浅。虽然他智力平平,但也将《四书》《五经》这么高深的儒门书籍通读了一遍,脑袋里更是装满了一大堆医药知识。现在,一般的轻症病人根本不需虚冲出手,草生的名号在这一带也慢慢流传开来。
这一日早晨,玄玉在房里打坐,拾得在天井里诵读《史记》,忽听的大门乒乒乓乓一阵响。拾得开门一看,金宝圩的大财主毕福德被家丁抬了过来,说他们毕老爷昨晚头痛,呻吟了一夜没睡,请大夫赶紧治疗。
拾得号了号脉,看了看舌苔,又问问了情况,知道这是偏头痛发作了,便让家丁将他抬到里间的床上,取出银针要针灸。
那管家拦住他,说:“你师父呢,毕老爷可是贵人,你小小年龄能担待得起吗?扎坏了你可没命陪”
拾得跟着师父行医,这种事见多了,也不为怪,淡淡的说:“你等等,我去叫师父”
玄玉出来,说:“你给他扎针吧,我在一边看着,一会我来开药。”
那管家看玄玉在一边,也不好多说。
拾得两针下去,那毕福德立即止住了呻吟,从躺椅上下来,晃动着脑袋说:“这小兄弟确实有一手,马上就不疼了。”转过来对玄玉说:“帮我开点药吧,别怕贵,不差钱。”
玄玉也不多话,刷刷写好单子,说:“你这是风邪入脑,需要培本固根,这几粒丸药不仅可治风邪,还可以调整你的身体,就是药物采制不易,价格有点贵,一两银子一粒。”
那毕福德吃了一惊,说:“什么药要一两银子一粒?”
玄玉淡淡的说:“就天山的天麻这一味药就值这价了。这样吧,你嫌贵,我开点药你回家自己熬吧。效果差点,时间长了也能好。我这药丸就十几粒,还得留着救人呢”
拾得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自己昨天才熬制的“固本丸”,很普通的草药,一两银子能称一斤了。看师傅的神态,忙把自己的疑惑吞进肚子里。
那毕福德一咬牙,说:“别别,道长,都知道你是神医,这药我要了。”
事后,没等拾得开口问,玄玉就开口了:“别说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药就是固本丸,你昨天做的。这世上有两种人,穷人和富人,穷人是没钱看病的,但我们医者父母心,不能见死不救,但我们行医者如果对所有人都行慈悲。就没了收入,没收入就无法给更多的穷人看病了,所以。就像我平时说的那些杀富济贫的侠客故事一样,我们医者也得杀富济贫。但是,富人也有两种,像米掌柜那样慈悲为怀的富人也不少,但像毕福德这种为富不仁的,那就是我们要劫富的对象。固本丸他吃了有益无害,但对其偏头痛没作用,最有效的是针灸,连续扎个十来次就可痊愈了。但是,你可以分成二十多次来扎,每次一扎就好,过段时间又犯。那他就要不停的送诊金给你了。有了这些收入,你就可以为穷人施医送药了。”
小拾得如梦初醒,点点头问:“玄玉师父,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道理啊。”
玄玉跟他眨眨眼:“你还小嘛,再说,再说……”玄玉眼里闪现了一丝伤感。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快完成了,她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她既不能指点他如何修炼,也不能把自己的功力传输给他,只能传给他安身立命的本事和带他野外采药磨练出的略显强壮的体质。
………【第十一章 惜别之时】………
在扁担山顶,看着面前的拾得,玄玉快被自己的角色弄迷糊了,这人到底是谁?我到底是在扮演师父的角色还是一个母亲?为什么我们彼此都有了这种依恋,难舍难分的依恋。
一时茫然,这种伤感可是很多年没有过的。
拾得扯了扯她的衣襟:“玄玉师父,你怎么啦”
玄玉弯下腰来,摸摸拾得的脸蛋,柔声的说:“拾得,你以后要是一个人出来采药,可得小心啊,我教你的那些如何辨认野兽的粪便、看野兽的足迹、观察野兽经过的痕迹,这些都得牢牢记住。还有啊,任何时候出来,一定的带上绳索,太危险的地方一定不能去。我教给你那些方子没事的时候要多背背,你年纪小,体质差,这几年不能去行医,你得跟你爹爹后面去打猎,把身体锻炼强壮。那老爷爷教你打坐、走路的方法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千万别偷懒。还有,记住啊,你人小,打猎时要跟在大人后面,别冒冒失失的”
拾得心里一下明白了:“玄玉师父,你要走了吗?你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我,拾得最听你的话了。你带上我吧。”
玄玉将拾得搂在怀里,说“我得去云游一段时间了,师父没办法带你,我,我以后会来看你的。”玄玉说到这里,自己心里明白,再见面或许已是人是物非。
拾得抱住她的腿,摇晃着说:“我不,我要跟你去云游。我不要离开你。师父”
玄玉说道:“人总是要长大的,自己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今后啊,你不仅要离开师父,还要离开父母,你要独自一人去面对很多很多的困难,这都要靠你自己去解决,这一个个关口都靠你自己去渡过,记住啊,任何时候都要有一颗善良的心,仁者无敌。嗯,拾得已经长大了哦,淌眼泪可不是男子汉啊”
玄玉虽然教拾得读书识字、行医,但是一直不让拾得行拜师礼叫她师父,后来感觉叫道长太生硬,便让他叫“玄玉师父”算是折中。
拾得此时嚎啕大哭,也不顾以前的约定,一口一个师父的叫了出来。
玄玉想了想,说:“哦,我差点忘记了,我前几天去镇上给你打了把钢叉和弓箭,都放在我房里了,床上那新衣服和鞋子也是给你做的。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啊”
拾得正哭着,听得玄玉这么说,忙睁开眼睛,身后已经是空无一人。他呆呆的立在那里,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阵孤寂,仿佛所有的亲人都已离他而去,就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独自在这苍茫的人世间。
拾得独自一人在山顶上站了半天,直到暮色四起,也没见玄玉回转,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破灭,玄玉师父这次是真的走了。
老爷爷、玄玉师父好像都是为了我而来,都来教我本事,他们为什么过不了多久都要离开呢?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拾得心里第一次出现了这疑问。
王仲听说玄玉走了的消息也是唏嘘不已,他知道像玄玉这种神仙般的人物来去踪影皆无,不告别也是正常。这几年在玄玉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