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刚才我举过了,你来!”
“好!”
“小胖,你一定要赢啊!”
小胖冲商二少笑了笑,来到石锁跟前,伸出一只手,抓紧,“嗨”,高举过头!
“好耶,大哥你输了!”,商二少高兴得蹦了起来!
谁知小胖并没有把石锁放下,而是一屈肘,猛地向上一抛,直抛起有五尺多高,然后又用手接住!
“好神力,我输了!”商大少爷倒是个愿赌服输的爽快人,“小屁孩,回头我把天蚕甲给你”。
“好了,好了,该上文化课了!”
“小胖,我说话算数,你当我的陪读吧,走,到北屋上课去!”
小胖回头瞅路管家,路管家笑道:“二少爷让你陪他,你就去吧。”其实,他误会了小胖的意思,小胖的意思是说,“我还没吃饭呢。”
商二少蹦蹦跳跳地过来,拉着小胖的手,径往北屋教室走去。
伍先生和森林爷爷一样知识渊博,讲课引经据典,不拘形式,但是却比森林爷爷更循循善诱,更善于借古喻今,举例丰富,这是小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生动有趣的课了,以至于让他忘记了饥饿。
晚饭是和下人一起吃的,端着碗,蹲在门口,虽然是大锅菜,但是油水丰富,小胖吃得有滋有味。
正吃着,有一个和小胖年龄相防的小厨子凑了上来,“喂,新来的吧,我叫毛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胖!”
“哈哈,可是你一点也不胖呀”。
“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我了。”
“怎么样,这饭的味道还不错吧?”
“嗯,好吃,是你做的?”
“当然了,不瞒你说,我在十岁的时候,就在洛阳城涧西当厨师了。”
“吹吧你,十岁你能当厨师?”
“是真的,不过,那时候我的主要任务是端盘子。”
“哦。”
“我来了大半年了,准备干够一年就回去。”毛三说。
“你家是哪儿的?”
“安徽的。”
“为什么跑这么远?”小胖问。
“老家闹饥慌,讨饭来的。”
“那你老家还有些什么人?”
“爹娘都在老家,我是随小叔一块出来的,小叔病死了”。
“哦,好在你还有爹娘,我连爹娘长什么样也没有见过。”小胖感慨地说。
“你好可怜哟。”
“哈,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我还有个姐姐,她*天,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的。”
“哦,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再回安徽老家。”
“为什么?”
那毛三机警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悄悄地趴在小胖耳边低声说,“在这儿,很多人失踪了,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庄丁走了过来,“嘀咕什么呢,快吃完饭回房,要锁门了。”
“锁什么门呢”,小胖纳闷,但是见毛三忙低头吃饭,就没有再问。
晚饭后,小胖恰好和毛三分到了一个房间。
“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啊”,毛三赶紧去提了个便桶回来,刚一进门,家丁就“哗哗啦啦”在外面把房门锁上了。
“这是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锁门?”
“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怎么,路管家没给你说吗?”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他应该告诉你的。是这样,咱们庄院的下人,除了护院之外,晚上一律不得外出,老爷说是怕遇到野兽,不安全,你看,就连窗户也都围着铁栏杆”。
“呸,我才不信呢”。
“我也不信,可不敢吭呀。和我一起进庄的狗子天不怕地不怕,有一回晚上砸开门出去了,却再也没有回来,我猜他很可能是遇害了,这庄上经常有人失踪,我觉得里面有古怪…”。
“咣咣咣”,有人敲窗,“毛三,你说够没有?不想活了就滚出来!”是路管家的声音。
小胖耳力极佳,居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窗下的。
毛三听到,更是像见到鬼似的,脸色苍白,哆哆嗦嗦把灯吹灭,钻进被窝,任凭小胖再追问,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
转眼间,小胖来到商家山庄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期间,他跟着商大少和庄丁头儿吴振,学会了昆仑剑法和乾坤剑法,这两种剑法和小胖以前用的太极剑法有所不同,但各有千秋,太极剑法的精髓是以气驭剑,昆化剑法则以灵活见长,而乾坤剑法则是凭凌厉的招式以攻代守。至于用哪种剑法应敌最好,小胖也说不清楚,只是随机而发,随兴而用。
同时,他也从伍先生那儿学到了很多的文化知识。
小胖格斗擒拿的功夫纯熟凌厉,深得商大少的青睐,同时小胖虚心好学,又和商二少走得很近。所以,在商家二位少爷的强烈要求下,小胖从下人屋里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
条件大大改善了,但是晚上依然要锁门,让他很不愉快。好在小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很快就适应了。
不过,不久发生的三件事,却让他越发疑惑了。
第一件事是:毛三失踪了。据路管家说是回家探亲了,可是毛三明明对自己说过,要干够一年才走的呀,怎么就无缘无故地突然走了呢?会不会是失踪了?
第二件事是:商家二位少爷好像很怕路管家,还往他叫路三叔,这根本不像主仆关系。
第三件事是:商老爷经常不在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每当问起,商家二位少爷都支支吾吾,讳莫如深。后来,小胖又发现商老爷每次回来都是在零辰以后,天亮以前。
不过,小胖经历这么多事,学乖了,硬是忍着没有问。
商家二位少爷的卧室很大,是带套间的那种。外面原来是一间很大的书房,里面是卧室,小胖搬来后,把书房又隔开了一间,商大少住里间,商二少和小胖住外间。
每当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小胖就悄悄地起来看书,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书,读得如饥似渴,所以学问也增长很快,深得伍先生的赞赏和厚爱。
这一天晚上小胖读三国志,读得起劲,居然读到了三更天还兴致不减,忽然听到外面一阵狗叫声,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进来。
小胖知道是老爷回来了,就忙吹熄了灯,上床睡觉。
不大会儿,只听见外面脚步嘈杂,有三四个人匆匆自窗前跑过,其中一人像是边穿衣服边低声问:“什么事,这么急呀”。
“路三爷叫我们赶快过去,大老爷只怕要和二老爷翻脸”!
“啊,快走,快走!”
小胖正在疑惑,忽听得里间有动静,“小胖,你听见什么了?”
是商大少的声音。
“大少爷你醒了?我听见外面有人说大老爷要和二老爷翻脸!”,小胖低声说。
“啊,不会吧?这可怎么办呢?”商大少声音虽低,但小胖却分明感觉到他的惊恐不安。
“你怎么了?手这么凉!”小胖拉着他的手问。
“小胖,你我虽名为主仆,但我却一直把你当作兄弟看,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武功那么好,希望你能帮助我。”
“好,你说吧,只要是我小胖力所能及的事,就一定会帮你”。
“我相信你,小胖。我爹他是强盗,但是他只劫财不杀人。他每次出去我都提心吊胆的,害怕他再也回不来了,我劝过他好多次了,让他放弃,可是他不听呀,说什么上贼船易下贼船难。二弟还小,我经常晚上做恶梦,所以才央求路管家让你搬过来住的,自从你搬过来后,我这些天睡得很香,真该好好谢谢你了”。
小胖真没想到,像商大少这样,白日里一呼百应、穿金带银、无限风光的公子哥,竟会经常晚上吓得睡不着觉,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这可真是应了“不享荣华不害怕,不受富贵不担惊”那句老话。
“那路管家是你们家什么人,你好像很怕他?”
“我爹他们结义兄弟三人,分工明确,我爹是老大,负责打探消息,所以经常不在家,路管家是老三,执掌刑法,也是军师,还有一个老二,叫刘国胜,武功最好,负责实施打劫的,他们要是翻脸,只怕我爹要吃亏”。
“那你打算怎么办?”
“咱们偷偷出去看看吧。”
“门窗都锁着,怎么出去?”
“来吧,为防不测,我早有准备!”商大少眼中闪过一道灼热的光芒。
捏手捏脚来到里间,商大少摸黑将椅子搬上床,站上去,两手在屋顶上摸索着,“是了!”,用力一推,“咣铛”一声,屋顶居然掀开了一个圆洞,“我们从这儿爬出去!”
商大少先上,小胖随其后。
前院大厅里,气氛异常紧张沉重!商老爷坐在首座,满脸怒气,一个身材高大、方脸短须的中年人和路管家分坐两旁,看样子应该就是商大少所说的老二刘国胜了,下面两边各站着十几个手执钢刀的蒙面人。
沉默了半晌,商老爷开口道:“二弟,我们当初起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只劫财不杀人,你怎么,怎么都忘了呢,那可是九十七条人命啊。”
“大哥,你是坐着说话不腰疼,那李家庄的人被惊动了,一个个手持棍棒将我们团团围住,不杀他们能成吗?”
“那你们冲出来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杀人?还要全部杀死!”
“哈哈,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你现在是商家山庄的大庄主,一家老小不愁吃穿,我们呢,难道让弟兄们白跑一趟,难道让他们喝西北风?三弟你说呢?”
“是啊,不就是杀了百八十个人吗,大哥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路管家表面上说得轻松,右手已抓紧了宝剑。
“你这是什么话,亏你还是执掌刑法的!你们俩这是要气死我呀,哎,要是惊动了官府可怎么办?”
“怕什么!李家庄的人都死光了,他们无凭无据,又能拿我们怎么样?”路老三答道。
商老爷看着场中局势,几次想要发火,却最终忍住了,“这次是意外,那二弟下步如何打算?”
“如何打算?杀十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准备明天晚上突袭荥阳首富郑佳城家,那可是个肥得流油的主儿!”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郑老先生的两个公子都为国捐躯了,他们都是抗辽英雄,我们虽身在草莽,却也得顾全大义!再说了那郑氏也是武术世家,不好惹,我不允许你们去!”商老爷激动得站了起来。
“狗屁抗辽英雄,我巴不得辽国打过来呢。大宋朝给咱们什么好处了?要不是狗官陷害,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对咱们老百姓而言,谁当皇帝有什么区别?郑家不好惹,我刘国胜手中这把刀也不是吃素的!”
“不行,坚决不行!且不说荥阳有重兵把守,但它离汴京只有百里之遥,一旦朝庭发兵来打,朝发夕至,那时你我包括众家弟兄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郑佳城富甲一方,抢劫后我们就散伙,各奔东西,天下这么大,那儿没有地方享清福!”
“大哥怕是舍不得他的商家山庄吧?”路管家插话说。
“老三,你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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