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怕是舍不得他的商家山庄吧?”路管家插话说。
“老三,你胡说些什么?”商老爷怒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让大家都说说。既然是开会,就不能变成一言堂,下面的弟兄们,你们也都说句话吧,二爷的提议好不好?”
“好!”
“分东西,散伙!”
“抢王佳城家!”
下面的人都吵成一团。
“你们都反了,还把不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了?”商老爷拂袖而去。
“哈哈哈”,路管家大笑,“二哥,商老大为人迂腐,迟疑不决,终必坏事,不如这样……”路管家说着,用掌作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嗯,我早有此意,此事等我劫了郑家之后再说!”刘国胜说,然后摆了摆手,对两边的蒙面人道:“各位兄弟,这次要是成功了,我们后半生就再也不用发愁了。传我命令,明早四更,召集所有兄弟在西山坡汇合!”
“那商老大这边……”
“别理他,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儿的庄丁暂时也不要动,等我缓过劲来,哼哼,就是他的死期!”
房梁上的小胖和商大少听得暗暗心惊!
……
月明星稀,山风轻拂,已是四更时分。
商家山庄前面的古道上还人影不见,但是西山坡却非常热闹。
一百多个黑衣蒙面人或坐或躺,或擦刀或磨枪,嘀嘀咕咕,窃窃私语。
“二爷怎么还不到?”
“急什么,你当那郑佳城是好惹的,赶着去送死不成?”
“去你娘的,净说不吉利的话!”
“这次要是成功了,二爷说了,就分银子散伙…。”
“快看,二爷来了!”
刘国胜虽然也是黑巾蒙面,但是他背后那口大砍刀大家却都认识。
转眼来到近前,刘国胜道:“兄弟们都来齐了吗?”
“来齐了!”
“开始点名!”
“是!”
“王五”,“到!”
“刘金”,“到!”
“崔三虎”,“到!”
“彭大旺”,没人回答。
“罗小春”,也没人回答。
“嗯?怎么回事儿?”
“刚才还在这儿,可能是拉屎去了”!众人哄堂大笑。
“真他娘的懒驴上磨屎尿多,你去叫他们快点过来!”
小胖和商大少正趴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观看,忽然看见有两个蒙面人向他们走来,商大少吓了一跳,还以为暴露了,正想站起来,却被小胖拉住,“等等!”
啊,原来是来拉屎的彭大旺和罗小春。
两人刚一蹲下,小胖和商大少闪电般地扑了上去,一人一个,将他们打昏,塞住嘴巴捆结实,然后迅速脱下他们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
小胖和商大少刚换好衣服站起来,就听见后面有人轻喊,“快点归队,二爷开始点名了”!
二人也不答话,慌忙跑到队尾站好。
“没出息!”刘国胜骂道,“好了,今天会议到此为止,大家记住我们的老规矩,可以被杀,不可被俘,凡是被杀的兄弟,每次打劫收入可以分给他们家人两份。彭大旺、罗小春留下,其他人都赶快准备去吧!”
“彭大旺、罗小春,这次的任务你们明白吗?”
“彭大旺、罗小春”连忙点头。
“嗯,好!这是两锭五十两的银子,你们拿着,不是让你们乱花的!今天你俩儿先进城打听消息,李家庄血案官府可能已开始查了。到郑家附近看看,机灵点,见不对劲就撤,要是没有危险,就把这两根红布条拴在城南小王村村头的大榆树上。三更天,郑家后院集合,听清楚没有”?
“彭大旺、罗小春”又点头。
“妈的,哑巴了?去,去,快去吧!弟兄们都等信儿呢。”
刘国胜匆匆走了。
月亮西沉,天也快亮了,西山坡上只留下小胖和商大少。
“他们怎么办?”小胖指了指彭大旺和罗小春说。
“扔进山沟算了!”
“那要是被砍柴的山民发现了怎么办?”
“这样吧,我房间有一口大箱子,装他们两个应该没有问题”。
“好!”
回到房间,把彭大旺、罗小春捆好,装进箱子,塞到床底下。
商二少还没有醒来,望着商二少可爱天真的睡样,大少心里充满怜爱。
天亮了,屋门开了。
吃过早饭,商大少和小胖就手拉着手走出了庄院,故作轻松地对庄丁说是要上山打猎,出了门,却直奔荥阳县城而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南山旅店
阳光初升,一别阴霾天气。
天地万物,在这个地方,竟是出奇的和谐。
纵然是荒山古道,但在小胖眼中也似风光无限。
下午时分,当温和的秋阳挪向西天的时候,小胖和商大少已经坐在荥阳城中的中州饭店里,开始悠闲地品茶了。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儿的人最多,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物都有,是打听消息的最好去处。
从众人的闲谈中,他们了解到,荥阳城东、城北都驻有数万重兵,城西和城南也有,但不是很多。
朝庭之所以如此布兵,是因为荥阳的地理位置非常险要,是军事重镇。群峰峙其南,邙岭横其北,东拥京襄城,西跨虎牢关,素有“两京襟带,三秦咽喉”之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刘邦与项羽曾在此以鸿沟分天下,三国时的刘、关、张也曾在此“三英战吕布”。
刘国胜想在此打劫,真可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正在此时,忽然门口有人高声唱道:“蔡老板,菜准备好了吗?”
“哈哈哈,蔡老板要是没准备好菜,还叫什么蔡老板!”
“他姓蔡,不叫蔡老板,还能叫什么?”
“叫范(饭)老板也不错啊!”
门口来了四个身穿鲜亮铠甲的军官,一齐调侃着大笑。
站在柜头后面的蔡老板见了,眉头一皱,忙低声对柜台前的伙计说,“快上楼叫夫人下来”,然后赶忙迎出,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各位军爷,菜已备好了,快请,快请!”
那四个军官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走到小胖他们前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快点上茶,饭菜嘛先不急,我们今天下午不当值,有的是时间”。
“好嘞,茶来了!”
这个时候,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从楼上下来,边下楼边笑道:“四位军爷能光临小店,那可是给我们老蔡面子,酒菜都要上最好的!”
“蔡大娘这话我爱听!这荥阳城中照不照顾谁家的生意,还不是我们兄弟说了算!”
“是呀,是呀!”
“怎么不见你们家小翠姑娘呢?”
“她,去乡下她二姨家了,过些时日就回来!”
“叭!”,一名军官将茶杯摔在地上,“什么意思?去她二姨家了,是躲我们吧?”
“嗵”,另一名军官将凳子踢翻,转过身去向着众食客大声嚷道:“各位,对不起了啊,请大家赶快离开,今天我们要关门,不做生意了!”
蔡老板慌忙过来拦,“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不能不让我做生意呀。”
一名军官笑嘻嘻地说,“蔡老板,我们怎敢不让你做生意呢,你家小翠就要嫁给我们队长了,我们照顾你还来不及呢,是不是?”
“可是我们家小翠早就许配给城东潘家了!”
“那不算数,潘家算什么东西!那胜跟着我们队长吃香喝辣的!你可别烦糊涂啊,快把人交出来,我们也好回去复命。”
“小翠真的不在家!”
“放你娘的狗臭屁,那你在赌场上输给我们队长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一名军官上前就给了蔡老板一耳光。
众食客一见不妙,纷纷逃出,唯有小胖和商大少坐着没有动。
“是我一时糊涂,那一千两银子我一定尽快还上。”
“晚了,老小子!那一千两银子要还也可以,一天翻一翻,现在是六万四千两,拿来。”
“你们想干什么?讹人不成?”蔡妇人道。
“讹你又怎样了,告诉你,我们队长是高俅高太蔚的干儿子,就是拆了你家铺子又怎样了,有本事你告去,敢受理这案子的人还没出生呢!快把小翠姑娘交出来!”
小胖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马知府强抢春天的往事,立时大怒,“叭”地一拳,将面前桌子击得粉碎。
“敢受理这案子的人在这儿呢”,小胖猛地站起身来,“蹭”地一声,飞窜过四张桌子,站在那军官面前。
那四名军官都吓傻了,都在心里暗自嘀咕,“他是人还是鬼?怎么会飞?”其中一名军官先缓过神来,色厉内荏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也不在这荥阳城中打听打听……”
“打听你娘个头!”小胖一掌打过去,那名军官立即也会飞了,但却是向着墙壁飞了过去。
小胖伸手还要打,幸好被赶过来的商大少拉住,“算了,算了,你忘了我们的正事了吗?”
眼看着小胖被商大少拉着,悻悻地出了饭店,那三名狂妄的军官居然吭都没吭一声。
见小胖走远了,一名胖军官问道:“蔡老板,刚才那人是你什么人,怎么这么凶?”
蔡老板刚想说话,被蔡妇人截住了,“是我们家亲戚,怎么样?”
那胖军官道,“好,算你们狠,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功夫多好,总逃不过高太蔚的手心,咱们等着瞧!”
说罢,扶起那肿了半边脸、昏迷不醒的同伴,“咱们走!”
城北。
傍晚。
深巷。
走来四名身穿铠甲的军官,其中一名半边脸乌黑,腿骨好像也折了,被另外两名架着,铠甲上蒙着灰尘。
“他妈的,平时都是咱爷们儿欺负别人,今天居然有人敢欺负到咱爷们儿头上了,下次可别撞在我手里!”
“撞在你手里又怎样?”
“怎样?我剥他三层皮,抽他三条筋,刚才要不是他跑得快,我早就…。”
“你早就怎么着,你打得过他吗?他走那会儿你怎么不说话!”
“那你不是也没有说话吗?”
“我在等你先说呀,你官最大,武功最好,我那能抢你的风头。”
“放屁!”
“你才放屁!”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放屁了,臭死人了!这口屁,不,这口气,必须得出,今晚咱们就去烧了那中州饭店,那小子要真是蔡老板的亲戚,肯定会再露面的。”
“好!”
“哈哈哈,别去中州饭店了,那多麻烦,我来了。刚才是谁说要剥我的皮,抽我的筋呀,你家小爷在这儿,来吧!”
小胖和商大少一人一头儿,堵住了胡同。
“我没有说,是他说的!”那名胖军官道。
“他妈的,软骨头!”另外两名军官丢下受伤的同伴,抽刀向小胖冲来,“呀!看刀!”
看刀!
小胖的确正在低头看刀。
因为刚才那刀光一闪,刀不知怎么着就到了他的手中。
小胖眉毛一抬,“嚓嚓”两声,那两名军官人头落地。
“好汉爷饶命啊,好汉爷饶命啊”,那名胖军官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担�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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