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子用自己仅剩的左手一把抓住身边的无尘,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呐,这个是无尘姐姐,今天要和琴子姐姐一起带大家去医院体检的。”
“无尘姐姐名字好好听啊!”
“无尘姐姐会和我们一起玩游戏么?”
“无尘姐姐和琴子姐姐是好朋友么?”
……
带着暖暖的淡淡的笑意看着被热情的孩子们围的团团转的无尘,琴子转过身子向一个靠在墙边一脸冷漠的亚麻色头发的女孩走去。
“小艾,还是没有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么?”琴子蹲下身子,用自己的黑眸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的绿色的眼睛。
小艾摇摇头,径直走上去轻轻的抱住了琴子。
琴子有些心疼。小艾是整个孤儿院中最孤僻的孩子,她从不和任何孩子说话或是一起玩。在她身上,琴子仿佛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为了不让这个孩子体验那种只有她才知道的孤独,琴子用了整整一年去了解和陪伴小艾。虽然现在小艾还是不爱说话,但已经十分依赖琴子了。伸手揉了揉小艾蓬松的头发,琴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迎着天边为一切万物抹上了一片橘红的夕阳,两个女孩带着一群衣着朴素却活泼可爱的孩子们浩浩荡荡的走出了东京医院,停在一个十字交叉路口。
“琴子姐姐,这一次我们有好好听话,你就做蛋糕给我们吃好不好?”一个扎小马尾辫的女孩兴冲冲的来着琴子。
“既然大家那么乖,那无尘姐姐和琴子姐姐一起做给大家吃吧!”无尘笑盈盈的替亲自答应了。
“大家快过马路吧,已经是绿灯了。”看到信号灯由红变绿,琴子出声。
无尘和琴子带着大部队走到了另一边的人行道上,正与继续向前,“吱——”一声巨大的刹车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琴子回头,脸上的一丝红润立马被惨白取代。无尘顺着琴子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辆大卡车急速向还在慢慢过马路的小艾驶去,无尘的心仿佛一下子停止了跳动。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青蓝色的身影从对面闪了出来,敏捷的拉住小艾向旁边一拉,疾驶的卡车的车头与小艾的裙角向擦而过。
琴子仿佛力气被抽干似的一下子跪坐在地上,黑色的双眸牢牢地盯住眼前的这一幕。
待心跳恢复了正常,无尘轻吁一口气,扶起仍然坐在地上的琴子。
刚被扶起的琴子回过神,立即向小艾跑去。无尘也有些着急,回头对其他孩子们嘱咐,“大家就呆在原地,不要乱跑啊。”也跟着跑了过去。
看着小艾在穿着蓝白运动服的人的帮助下站起来,无尘跑到小艾跟前和琴子一起仔细的检查。
“只是有几处擦伤,只要好好护理几天就可以了。”一阵沉稳好听的男生传入了无尘和琴子的耳朵。
和琴子同时看向声音的主人,只见面前站着一个有着茶色头发,戴着眼镜且面无表情的清俊少年。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稍微平静下来的琴子紧紧地牵住小艾的手弯腰向面前的少年道谢。
“不要大意了。”弯腰捡起刚才为救人而丢在路边的网球包背上,少年淡淡的吐出一句,转过身将背影融入了火红的夕阳之中。
直起身子,琴子牵着小艾凝视着渐渐消失在夕阳中的背影,良久才牵着小艾和无尘一起走回马路对面,回到了一群可爱的孩子们中间。
画展
吹着4月温暖和煦,又带着丝丝神奈川特有的甜腻的海洋气息的软风,无尘嘴角噙着笑坐在自家飞驰在公路上的汽车里。低头看看手中攥紧了的门票,嘴角的笑意又不断的一圈一圈的扩大。
3月份的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在无尘的地狱式的历史复习下,历史这一科总算没有在拉自己的后腿,也正是因为如此,无尘的总分排名达到了年级第四这样一个历史性的高度。为了奖励自己如此争气的女儿,美奈子夫妇特地为她预定了一张法国印象派绘画珍品展的门票,让她能够在考试之后能够好好的放松一下。
“小姐,到了。”驾驶座上的川崎先生(无尘家的司机)在到达了美术馆后出声提醒无尘。
平复了一下内心有点激动的心情,无尘定定神,淑女的拉开车门,伸出自己踏着银色小细高跟鞋的脚,优雅自信的钻出车身。用手指轻轻的掠过自己飞舞的及肩的浅褐色头发,无尘转身对川崎微笑的开口,
“川崎先生,你先回去吧。画展结束后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姐,可是夫人说……”川崎先生有些为难。
“没关系的,妈妈那边我会搞定的。”无尘看着川崎,清秀的小脸上满满的自信
“……那好吧,小姐你自己小心了。”
“知道了。”向川崎先生摆了摆手,无尘转身向极富欧洲哥德式建筑风格的美术馆走去。
Oh;yeah。我终于可以好好的享受艺术了。无尘在心里小小的打了个V,她之所以坚持画展之后自己回去,就是为了能够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呆在美术馆的时间,更多的享受艺术的陶冶。小小的安抚了一下自己,无尘开心的走进了美术馆。
踏进展厅就见一道淡绿色的简洁流畅的S形长墙,横贯一楼的东、西两个展厅,使之成为一个统一的整体,既凸显了美术馆展厅的空间效果,又形成了自然的两个进、出口,清新的淡绿色又为整个展厅增添了一份法兰西的浪漫与优雅。
无尘放轻脚步,生怕自己过重的脚步会打乱展厅中的那份高雅。优雅的走近长墙,无尘只觉的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情绪有些高涨。
印象派绘画是无尘最喜欢的西方画派,他们突破了古典绘画形、色的限制,走进大自然,深入研究光、色的变化,形成笔法奔放、光色多变、自由表达和独特风格。而在印象派的所有大师之中,无尘最喜欢的是文森特?威廉?梵高。
仰着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大师的最有名的《向日葵》,无尘真正的感受到了梵高作画时怀着的那份狂热的冲动。画面上的强烈的视觉冲击是他的生命与精神的自我流露,想到梵高悲惨的一生,无尘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悲哀。
忽然感觉背后被人撞了一下,无尘由于惯性身体向左倒去,本能的伸出右脚侧跨一步来稳住身体,但脚上那双高跟鞋让她无法站稳。无尘闭上眼睛,只等着体会身体与地板接触时的那份剧痛。
只感觉手臂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自己,将自己拉入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薄荷香味的怀抱。轻轻睁开自己紧闭的眼睛,就陷入了一片蓝紫色的海洋。
“……幸村学长,谢谢你啊。”好不容易站稳了脚的无尘松开自己刚才下意识紧紧抱住幸村的手,脸变得通红,不好意思的看着幸村。
眼前的幸村脱下了平日里严肃的黑色校服和训练时穿着的那套单调的土黄色的网球队队服,换上了一套轻松但又不失优雅的休闲装。深紫色的T恤和柔顺的蓝紫色头发配合的天衣无缝,凸显了自己那份优雅高贵的气质。合身的米色外套衬出了不可忽略的英气,蓝色的牛仔裤,淡褐色的运动背包和雪白的运动鞋有为自己注入了一丝活力。
无尘不觉得恍神。虽然自己前世也可谓是极品美女一个,理应说对于美型有一定的免疫力了。可是每次看到幸村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她还是会看的有一些发呆
真是丢脸啊!回过神的无尘在心中暗暗的骂自己。
幸村微笑的看着挣开自己怀抱的无尘在看到自己后有些恍神,随后皱着眉红着脸低下头,好像在叱责什么。好笑之余,自己深沉的鸢蓝色眸子里又闪过一丝惊艳。
水蓝色的精致的及膝小洋装完美的衬出了无尘现在已经变得凹凸有致的身材,同时也为她增添了一丝活泼与俏皮。淡褐色的及肩头发用同样是水蓝色的蕾丝发带装饰着,把红润清秀的小脸衬得更加健康。摘下了平日里硕大的黑框眼镜,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透着无限的灵气。而漂亮白皙的小脚上的银色小细高跟鞋使得这一整套装束透着一份淡淡的优雅。
面不改色的掩饰好自己瞬间的失神与心跳加速,幸村依然笑的优雅的开口,
“柳今天也是来看画展的么?”
“是啊,幸村学长也是么?”提到画展,不但化解了刚才那场意外带来的尴尬,同时也使无尘兴奋起来。抬起自己清秀的小脸,无尘带着笑容看着幸村。
“嗯,是啊。印象派是我现在正在学习的画派呢。”虽然有些诧异无尘的反应,幸村依然温柔的解释。
“我也很喜欢印象画派呢,尤其是梵。高的画。他用色极其大胆,画面具有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将画家自己强烈的精神意志完美的表现出来了。”继续向前走着,无尘一边认真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印象派大师们的名作,一边对身边的幸村说道
“嗯,梵。高的画的确是具有很强的时代性和精神力,但我还是比较喜欢雷诺阿的作品哦。他的画主要以人物为主,用色大胆,技法奔放,主题总是女性桃红晶莹的肌肤、丰满光滑的胴体,予人健康活泼的印象,又从另一方面表现了人的美好。”停在《红磨坊街的露天舞会》(雷诺阿)之前,幸村细细品味着,用如水般温柔的声音回应无尘。
展厅里有些昏暗的淡黄色灯光印着淡绿色的S型墙壁,晕出了满室的淡淡暖意。墙面上一幅幅珍贵的国际名画的擦得锃亮的画框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优美的音乐环绕在高雅的大厅顶上,一抹水蓝色的身影和其身边的蓝紫色头发的青俊少年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慢慢的走着,惬意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艺术,一整个下午就在这样和睦的气氛中悄然而逝。无尘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7点了啊。和幸村一起走出美术馆,一阵夹着密密的雨丝的冷风迎面吹来,。浓密的墨色云层遮住了原本明媚的蓝天,瓢泼式的大雨从其中倾泻而下,在坚实的水泥地面上溅起朵朵水花,同时洗去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带来了阵阵清新。
运气真是背呀!看着自己手上拎着的袖珍小包和眼前如此恶劣的天气,无尘不觉得蹙起了眉头。
幸村看了看皱着没头的无尘,又看了看美术馆外的倾盆大雨,关切的问道:“柳没有带伞吗?”
收回自己哀怨的望向天空的视线,无尘看着幸村,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带了雨伞呢,那我送你回去吧。”幸村脱下背包拿出一把浅蓝色的折伞,抬起头看着对面有些无措的无尘。
“……这样不会很麻烦幸村学长么?”虽然很高兴幸村能这样提议,无尘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的,快过来吧,要走了哟。”撑开折伞,幸村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向无尘。
稍微犹豫了一下,无尘慢慢走到幸村身边,和幸村一起走进了雨中。
雨真的很大,满世界都是灰蒙蒙的,硕大的雨滴打的雨伞“嗒嗒”作响。狂舞的风带着浓浓的水汽扑面而来,带来了阵阵清新的泥土气味,冲散了幸村身上清凉的薄荷香气。淡蓝色的伞像花一样开在这充斥着漫天水汽、混沌的世界里,为它身下的两人当去风雨的洗礼,支撑起一片静谧的蓝天。
好不容易走到了车站,无尘水蓝色的小洋装的裙摆已经完全湿透,浅褐色的发尾也被空气中的水汽晕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