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横在周晴枫与叶若之间的河,让他无法跨越,越想越觉得自己自不量力。
当天晚上,周晴枫就独自买了一些酒上天台消愁,这天台是以前赵洪亮失恋那段时间和他来过的,本来这天台早几年是一块风水宝地,上面有成排的长椅,还栽有些花花草草的,一片大好的公共场所渐渐地转变成恋人们幽会的地点,私下里被同学们称为‘空中花园’或‘极乐世界’,起初校方的人本意并不在此,只是利用这空旷的天台为学生搭建一个晒晒太阳、看看书的地方,本是一顶造福于民的好事,却好心办了坏事,恋人们发现了这风水宝地,那是成群成堆地来,办完事又意犹未尽地回去,残留下来满地狼籍,长椅上到处可见乳白色的斑斑印迹与满地随风乱滚的卫生纸,后来许多学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写信给校长举报,校长上来一看,那真是地上无处下脚、长椅上无处落臀,经过校方领导一次数会议通过,决定关闭‘极乐世界’。据打扫现场的那位阿姨说:打扫的过程中发现了上百只用过的安全套。
自从这里被铁门加铁锁地封闭起来后,基本上就无人问津了,当然不是不想问,主要是问不了。有几对不死心的恋人吃过晚饭后,已经很晚,校内有利的地点都被其他恋人占领了,实在找不到地方可去,就一路狂奔十几层楼,来到‘极乐世界’的门前,看着那硕大的铁锁也只能望其兴叹也!这把锁起着应有的隔离作用,可是那天在赵洪亮宽厚的大手面前还是臣服了,只见赵洪亮伸手一拧,锁就应力而转——开了。其实有时候我们只是缺少一个开启的过程,这个秘密只有510宿舍的几个人知道。
江坤的话对周晴枫打击不小,仿佛按了重播键一般在周晴枫的脑海里反复来回出现,周晴枫一边喝着酒一边想江坤的话,似乎这话跟陈年老酒一样耐人寻味,只不过品出来的却是无限的苦与愁。
阿琰来到天台的时候,周晴枫仍沉醉在举杯邀明月当中,阿琰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酒瓶,责问:“在这喝酒有什么用?”
周晴枫回过神来,抢道:“不喝酒,我又能干嘛?”
“喝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阿琰大声反驳。
周晴枫冷笑,说:“对,喝不喝酒同样解决不了问题,可喝酒我心里高兴。你把酒给我,酒是个好东西。”说着上前两步要夺过阿琰手中的酒瓶。
阿琰闪开一步,顺手就把酒瓶扔在地上,‘咣’一声,酒液四溅,周晴枫被这突来的动作吓得够呛,怔怔地站着,阿琰正色道:“周晴枫,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是真心爱叶若,就不应该躲在这里作贱自己,别人说几句打击你的话,你就要放弃,这能是真爱吗?为什么别人知道自己的爱情受到侵害时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争取,而你却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
“谁说我不是真心爱叶若?可我拿什么跟人家争?”周晴枫大叫。
“爱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周晴枫摇头,说:“爱情经不起生活的考验,许多地方我都不如江坤,既然他能给叶若一个美好的生活,我为什么不能祝福他们?”
“说到底,原来你是自卑啊?”阿琰揭示。
“对,我是自卑,我的事你少管!”周晴枫被刺到痛处发飙。
“我他妈的多管闲事,我他妈的吃饱撑的慌,是吧?问问你的心,看你甘不甘心?”阿琰也被周晴枫激得火大。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周晴枫一看阿琰火了,自己又软了下来。
“你这是懦弱,你这是逃避,你知道吗?不甘心就去追求。”阿琰仍然很冲。
“让我安安静静地离开,好吗?不要让我最后无地自容,我真的配不上叶若,我也比不过江坤。”周晴枫无比惆怅地说。
阿琰开导,说:“晴枫,如果你这么认为你就错了,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没有配不配的,只有爱不爱。你也没什么比不过江坤的,他既没比你多一条腿,也没多长一张嘴,顶多仗着当官的老子多了一些钱,而且那些钱多半是来路不明的,迟早要吃枪子,所以说钱并不是爱的依据,江坤高中时和我同校,高我一届,那时就听就他很花心了,如果让他追到叶若,只会让叶若受到伤害,难道你愿意让叶若受到伤害?”
“我当然不愿意,可那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再说,谁能担保叶若跟了谁不会受伤害?谁也不能。”周晴枫说。
“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到底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今天我把话放在这,朋友的义务我也尽了,你的人情我也还了,那件事情谢谢你帮我瞒住了黎曼,一直没好好谢你!”阿琰话锋一转。
周晴枫接道:“干嘛还把这点小事记在心上。”
“对我好的人,帮助过我的人我永远记得,晴枫,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阿琰说。
“嗯!”
“我记得那天你在车上跟我说关于黎曼的事,那时你的稳重让我感觉很震憾,仿佛你一夜之间长大了,变成熟了。可你今天的表现却让人太失望了,有些事情逃避不掉的,我们只能勇敢面对。”见周晴枫默而不语,阿琰继续说:“晴枫,你知道你以前刚来学校那会吗?整天很少说话,非要别人问一句你才答一句,一脸傻气,整个人木讷的很,可叶若的出现却让你活跃了,有生机了,更重要的是变快乐了。”
周晴枫沉默了一会,说:“阿琰,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叶若的确带给我很多东西,甚至让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我本人而言,那更是一个质的跨越,可你并不知道身处其中的我是什么感受,就像我知道自己喜欢叶若,但不知道叶若喜不喜欢我?至始至终我也就是扮演了一个一厢情愿的角色。”
阿琰迟疑了一下,说:“那你怎么知道叶若不喜欢你呢?”
“感觉。”好半会周晴枫才回答。
“感觉?你有向她表白过吗?”阿琰又问。
“没有。”周晴枫倒也老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去向她表白一下?就这样放弃,你不觉得不明不白吗?”
“要放弃了还去表白有什么意义?这不是徒增烦恼吗?”周晴枫反驳。
“你就当是要一句让自己死心的话,让以后自己没有遗憾,没有后悔的机会,然后死心踏地的祝福他们。”
“阿琰,你说我能做到吗?”
“不能。”阿琰斩钉截铁地说。
周晴枫望着天空兴叹,“是啊!”正值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淹灭,其实许多美丽的东西都是昙花一现,留给我闪刹那的炫目就足够了。
“晴枫,你现在缺的只是勇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勇气吗?”
“因为你害怕被拒绝对吗?”
“可能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我没钱给叶若一个幸福的生活。”
“钱并不是幸福的来源,也不能阻碍你去爱一个人。”阿琰反驳。
“阿琰,你无法理解我的想法,对于未来我们谁也无法预测,所以没有钱我无法确定能给叶若一个富裕的生活,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受苦,这是我必须保障的。”
“既然未来是未知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想着未来?为什么不想想眼前呢?你怎么只考虑到钱能给叶若幸福吗?钱怎么就让你变的这么势利,没有钱一样过。”阿琰奋击。
“可我必须这么想,钱是人之胆,而胆量是勇气它爹。”周晴枫想着说。
阿琰说:“那你就把勇气它爹找回来,你知道吗?男蜘蛛和男螳螂向自己心仪的对象求爱时都可以不顾生命,我们为什么不能拿出点勇气呢?勇气可以再生,钱也可以再挣啊。”
沉默片刻。
周晴枫说:“阿琰,让我想想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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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枫为叶若的事一直闷闷不乐,此时已是大三将走近尾声之际,即将告别大三,面临大四,就有许多人在为毕业工作的问题做打算。孙青这几日经常听班上人议论,不由得也为自己细想了一下。孙青的问题是回老家还是留在异地谋份工作,其实孙青的心里多半是想回老家。孙父也是这个意思,并且是执意要他回,因为孙青的出生跟继承家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孙青想的是,如果回家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与孙母僵硬已久的关系,这多少有些尴尬。常言道:无仇不成父子。如果说上辈子跟父亲结仇,那么这辈子就轮到了母亲,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与母亲和解,可那童年的记忆像根刺一样扎在脑海里无法拨去。
这几日,周晴枫也是烦的,他倒不是为毕业去向发愁,而是为叶若,他不知道是退出还是继续,江坤的优越感摆在眼前,是人无法视而不见的,但放弃叶若又是另一项重大的挑战,让人欲罢不能啊。
人其实就是生活在烦恼之中,从这个烦恼中摆脱,又踏进另一个烦恼之中。
周末的宿舍显得异常寂静,恐怕早已人去楼空。周晴枫在床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叶若与江坤手拉着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笑,这笑是嘲笑、是鄙视的笑,然后又手拉手地扬长而去,他上前拉住叶若苦苦哀求,希望叶若别跟江坤走,叶若甩掉他的手,对他说:“你烦不烦,又没有钱,以后别来烦我。”周晴枫不愿松手依然抓着叶若不放。突然一句“烦死了。”这句话是周晴枫亲耳听到的,立马吓地弹坐起来,惊出一身冷汗。
说这话的人正是孙青,当他们彼此发现宿舍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四目已对,愁人对愁人,顿时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孙青见自己的感慨吓着了周晴枫,失礼在先,难免歉意,先说:“周晴枫,你怎么也没出去啊?”
周晴枫的睡意此刻早已吓得不知藏到何处去了,就一鼓作气地爬了起来,说:“没呢,被你吓得半死,你怎么突然间大吼一声啊,你烦什么啊?”
孙青忙说:“没什么,只是心里闷的慌而已。”这时孙青也穿上衣服,周晴枫见他不说,也没接着问,就打算刷牙去,孙青望着窗外,又问:“这么好的周末,怎么不和叶若约会去。”
回想刚才的梦,不禁烦恼重现,也丢下一句:“一提就烦死了!”然后端着脸盆进了卫生间。
孙青跟至门口,倚着卫生间的门,问:“怎么啦?跟叶若闹矛盾了?”
“没……”一句话还没说完,牙膏的泡沫冒出。
等孙青也洗刷完毕,周晴枫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似乎在努力寻思着什么!
“你怎么还没出去?”孙青问。
周晴枫说:“不知道干嘛?”
孙青说:“你不就叶若那点破事吗?至于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吗?”
周晴枫说:“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就因为多了个竞争者——江坤吗?”孙青不甘示弱,见周晴枫沉默不语,孙青又问:“周晴枫,你相信爱情吗?”
周晴枫转过头望向孙青,说:“相信,难道你不信吗?”
孙青笑着摇头,说:“不信,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可能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或者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反正我是不信,如果要我信它,我宁愿去信耶稣。而你相信它,可能你们彼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