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笑着摇头,说:“不信,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可能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或者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反正我是不信,如果要我信它,我宁愿去信耶稣。而你相信它,可能你们彼此都认识吧。”
周晴枫觉得孙青的解释有点像道,问:“那你和刘敏之间不算爱情吗?”
“你觉得像爱情?”孙青又问。
周晴枫说:“当然,恋爱不就是这样吗?”
孙青回说:“如果人类的爱情都是这样的话,那么跟阿猫、阿狗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我们毕竟是高级动物,何必要和动物们比爱情?”
孙青说:“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动物们凭着本能向心仪的异性发出求爱信号,人类何尝不是凭着本能寻找喜欢的异性的呢?”
周晴枫说:“还是有区别的。”
孙青继续说:“对,区别在于人类的这种行为叫爱情,听起来冠冕堂皇。”
周晴枫说:“爱情本来就是男女双方彼此喜欢,彼此相爱,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人们把这种彼此相爱的感情取名叫爱情,就像给一个美丽的孩子取名字一样简单。”
孙青说:“我明白,我想说的是现在爱情里面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是啊,爱情并不是单纯简单的相爱。”周晴枫嘀咕。
孙青说:“所以我不相信爱情。”
周晴枫问:“那你和刘敏之间算什么?”
孙青说:“两个孤独的人凑在一起打发寂寞,比一个人强。”
周晴枫又问:“难道刘敏也这么认为?”
“别把女人想的那么单纯,我有什么值得她爱,爱情是有附加条件的。”孙青说。
“或许她真的爱你。”
孙青轻笑,转而问:“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真正相爱的人?”
周晴枫说:“爱情这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就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爱叶若。”
孙青纠正,说:“错,周晴枫,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爱叶若是因为叶若美丽,如果叶若是个丑八怪,你会爱吗?而刘敏爱我只不过因为我有钱。”
周晴枫顿时哑口无言,是啊!如果叶若不漂亮,我会爱吗?扪心自问后,有些问题还是无法解答,就算你思维踊跃,想象力丰富,如果不真的面临这步,那么所有的猜测和超前回答都是不可确定的可能,爱情固然需要条件,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正是每个人客观的条件吗?如果你非要追究叶若变丑了,周晴枫会不会爱?如果我说爱,或许你会说不爱,那也只能各占一半,这个世界注定有些事情不能回答,答案只有天知道。
周晴枫想了一下说:“孙青,我觉得你的想法过于消极,这个世界还有好的一面。”
孙青说:“我从小就这么想问题,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连我亲妈都不愿意对我热情,你要我怎么认为这个世界美好。”
周晴枫有些歉色,小声说:“我以前就听他们几个说你跟你妈不和,原来是真的,但不管怎么说,她仍是你妈啊!”
孙青一提起母亲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抗拒,默默地点上了一支烟,无声地吸着,似乎心里镇定了许多。才说:“如果她知道自己还是我妈,当初就不应该那样对我,不应该把对父亲的怨恨转嫁给我。”语气里藏着深深的委屈,
“你恨你母亲?”周晴枫小心翼翼地问。
孙青摇摇头说:“不恨,只是心里对她有些排斥,可能是从小到大养成的吧!”
“就是嘛!天下哪有恨母亲的。”周晴枫释然。
孙青说:“其实我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心里那结解不开。”
“时间久了就会慢慢解开的。”周晴枫说。
孙青听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周晴枫说:“周晴枫,你变了?”
周晴枫摇摇头说:“没有,好好的。”
孙青坚持:“不,我觉得你和以前不同了,要不说话感觉像农民伯伯。”
“哪里有?你损我是吧?”周晴枫说。
孙青一脸认真:“没有,思想的转变太奇妙了。”
“是吗?”
“当然,要不你哪能说出那么身有体会的话,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孙青说。
周晴枫翻了翻白眼,“你就别不说人话了,我都烦死了。”
“其实你也甭烦,不就一个江坤吗?你别把他当人看,当狗看,你不就高他一等吗?”
周晴枫一脸无奈的看着孙青笑了,这个自我安慰的方法不错,可以借鉴一下。
第四十二章
42
孙青的内心世界没有人了解过,别看孙青平时一副玩世不恭模样,对什么事情都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可他内心世界的孤独与痛苦是无人知晓的。他的童年在父母毫无休止的争吵中渡过,那种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生活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触目惊心,刻骨铭心的记忆,记忆中的煎熬又会成为痛苦的阴影。
广州沿海地区是我们伟大的领袖*先生首批的实验性质的开放地区,依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迅速发展强大起来。土地瞬间升值,所谓水涨船高,由黄土变成了黄金,紧跟着这里的人们也眨眼暴富,也算是改革开放第一批富起来的人。*先生曾经说过:允许第一批人先富起来,再由先富起来的人带动更多的人富起来。先富起来的人倒是富起来了,但后面的人始终没有富起来,先富起来的人把带动变相成了剥削。孙青的父母也依靠天时、地利、人和之势,把渔民的身份换成了民营企业家,这是质的飞越,也是从无到有的过程,从无产阶级变成了有产阶级,这要是放在毛泽东时代就是反革命的走资派,不过现在市场经济有所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孙青没能够有幸见证孙家的发家史,他是富裕后的产物,他有一个姐姐倒是见证了,可惜幼小,智力尚未成熟,基本上是过目就忘,余留下来的就所知甚少了。
虽然孙父是发达了,生活也发生了质的飞跃,但其保守的思想并没有跟着发生质的飞跃。孙父看着渐渐长大的女儿,越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挣得的家产要落入别人手里,心灰意冷之际有了再生一个儿子的冲动。孙母起初不同意,不愿再受一次撕心裂肺之痛、痛不欲生之苦。再说又无法保证这次一定能搞出个男的来,但在孙父做了几夜的思想工作之后,孙母竟然宽洪大量的同意了,再经过孙父与孙母几个日日夜夜的加班加点的‘艰苦奋斗’,孙父终于在孙母体内播下了一颗种子。生姜还是老的辣,果然不假,这颗种子正是孙青。孙母是十月怀胎,终于把孙青带到了这个世上。孙青的出生寄托着孙父与孙母的无限期望,子承父业也就成了孙青来人间的使命。
孙青的出生的确给了这个家庭全部的希望和无比的快乐。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糖里拌蜜、蜜里调油——又香又甜,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孙青快乐的生长,孙父使劲地赚钱,孙家也就越来越富。孙母的身体也跟自家的财富一样慢慢地积累,开始横向生长,渐渐有了富态,孙母也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阔太太。人在没钱时,用时间来挣钱,一旦有钱了就用钱来打发时间。孙母空闲后,跟着周边的阔太太们一起打麻将渡日。
男人是有钱就变坏,孙父作为男人自然也不例外,孙父越来越不满一个体态接近两百斤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随着孙母的体态不断增加,孙父发现自己睡觉时占床面积的比例越缩越小,还要随时担心被孙母重压一下的后果。看到外面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孙父偷腥的想法变成了不可逆转的事实。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改变猫不吃鱼,或许就能改变男人不再偷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孙父不慎遗留的蛛丝马迹还是被孙母发现了,吃了鱼不擦嘴能行吗?虽然孙母平时都是打麻将渡日,但所谓的阔太太都是一些有钱有脸人的老婆,她们是一边打着麻将一边控制着老公不寻花问柳,这就要有些道行了,所以在麻将桌上每天必互相交流一些这方面的心得。起初,孙母还不以为然,对孙父抱着百分之百的信任,毕竟共过患难,哪想还不能共富贵。听那些阔太太说的多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对这类事情敏感了许多。经过一段时间后,孙母发现孙父的行为和踪迹越来越像那些阔太太说的那样,她在孙父身上闻到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还有衬衫衣领上女人的长发,孙母心里骤然紧张。再到麻将桌上听那些阔太太说时也高度集中,再一回想孙父的种种,不由得心惊肉跳变成了高度紧张。
把孙父与孙母置于争吵境地的是孙母的一次捉奸行动。孙母仔细观察和反复分析后决定跟踪孙父,虽然孙母事先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希望孙父没有外遇,可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个当头爆喝,不仅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还捉了一个现形,所谓人赃并获,那是想赖也赖不掉,由此引发的就是一连串无休止的争吵。
最初,孙父自知理亏,任凭孙母打骂,但当孙母日也哭骂,夜也狼嚎时,孙父就受不了了,他开始说一、二句让孙母不要闹了,毕竟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说也要留点面子。但此时的孙母怒火中烧,一见孙父还顶嘴,那更是怒上加怒,气的不行,拉开嗓子就吼。孙母又从阔太太的角色瞬间转变成了泼妇。孙父也开始从顶一句变成顶三句、四句……逐渐演变成双方对阵。刚开始,双方都是围绕着孙父外遇展开的,然后又扩展到家庭,最后发展成了家庭暴力,亲戚朋友都劝未果,看形势必须有一位先行一步去阎王到里报了到,才能停止争吵。当争吵的程度升级到顶峰还满足不了双方欲望时,势必转变成家庭暴力。当然,任凭孙母粗壮如牛,那还是打不过身单却力不薄的孙父。这种争斗日复一日的发生,孙母咽不下这口气仍要日复一日的吵闹。孙父每到气愤至极,打完孙母就摔门而去。孙母这个时候一般挨坐在地板上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但一直说到做不到,毕竟轻生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这个时候,孙青和其姐才敢磨磨蹭蹭的移到孙母面前,怯怯地问:“妈妈,你没事吗?”
孙姐长相颇像孙母,而孙青又跟孙父有几分相似,孙母看到孙青就好像看到孙父,顿时怒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孙青就往他屁股上一顿狂拍,把在孙父那里受的气转嫁到孙青身上,边拍边喊:“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以后要是乱来,看我不打断你腿……”仿佛她打的不是她儿子。
孙青是个小孩子不懂事,突然遭受孙母这顿冤打,自然无力反抗,无缘无故、不清不白的,那也算是白挨了。
孙母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这边和孙父闹完,心中肯定不快,便把孙青拉过来揍几下。总算孙母气愤之余脑子还算清醒,如果把孙青的脑袋当屁股打,肯定被孙母打成了白痴,那孙父肯定找她拼命。
孙青终究是个小孩,屁股还是嫩的,哪经的住孙母那双厚而有力的陈年老手,所以每当在受了孙母的打后,孙青总会哭得稀里哗啦捂着屁股向刚回来的孙父投诉孙母的罪行。孙父视儿子为财产继承人,那是不知道怎么疼爱才好,必然为儿子又来吵上一顿,这样矛盾就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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