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时候……”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躬身亲吻了阿提纳斯的额头。
“记住,不要拒绝瑕疵,甚至污点。你只有了解黑暗,才能击败黑暗。”
月亮能够照亮黑暗,正是因为她深陷黑暗之中。
――现在,回到你的世界中去吧――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阿提纳斯在一个陌生的海边醒来,有人把她放在干净柔软的沙子上,海水的声音有节律的拍打着沙滩,一遍又一遍;周围是如此的安静,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她几乎能听到沙子里螃蟹用脚尖横着走的声音了。海的那一边,一轮明月正升在半空,沙滩被染上了一层碎银的颜色。
她觉得自己手中好像拿了什么东西,打开一看,一捧月桂花从指间纷纷落下。她依稀记得那个被香气环绕的梦,但是她也知道,等太阳升起后,她便会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
现实和梦境一层层交替着。
在月光不能到达的黑暗中,维卡妮洛从昏迷中醒来,已经不太能分别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又掉进了下一层的噩梦中了。那个令她恐惧万分的男人现在正在她身上快活着,她昏迷了好几次,然后又疼醒过来。
没有人会救她。
没有。
绝望,莫过于此。
………【015 漫长的日子】………
一连好几个晚上,萨基亚都会派人来把维卡妮洛接走,折腾到天亮才放回来。他们之间似乎从不说话。对于虚弱的猎物,猎杀者往往会更加残忍,就算维卡妮洛就快死了,萨基亚也不准备放过她。
她跟背叛的阿提纳斯除了长得一模一样,就再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了。
萨基亚一开始只是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但是这个叫维卡妮洛的女人也很特别――她虽柔弱,但是从骨子里却另有一种骄傲。她拒绝献媚,几乎不会讨好萨基亚。越是这样,萨基亚就越想看到她的痛苦和眼泪,听到她的哀求。
所以,他故意伤害她。
一开始,她确实会哭泣和求饶,但是等她明白萨基亚根本不会怜悯她的时候,她便放弃了。更很多时,她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机械的的迎合着。
无趣的母/狗。
萨基亚是这么称呼她的,这个称呼所带来的噩梦一直在很多年后都在伤害着维卡妮洛,但是在现在的萨基亚眼中,她只不过是一个用来撒气的物件。
而维卡妮洛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赫尔德琳继续劝说她放弃肚子里的骨肉,但是她根本不听。好在萨基亚不是每个晚上都有时间玩弄女人,他的“事业”总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不会经常呆在“家”里,这也就决定了他从来不会连续好几天停留在同一个女人的身上。
现在,这个惯例被打破了。
维卡妮洛浑然不知这其中的差别,赫尔德琳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只是现在押宝还为时过早,她需要耐心的再观察一段时间。
而维卡妮洛肚子里的孩子始终是最大的障碍,没人敢拿这种事去烦萨基亚。但是如果被冰霜王后注意到,那一切就说不准了。
自从受到羞辱后,维卡妮洛便不肯再去参加晚宴,刚好她的身体健康状态确实不佳――赫尔德琳以健康的理由替维卡妮洛回绝了宴会的邀请,以至于接下来的日子变得非常漫长而无聊。每天晚上的宴会是以霜后的名义举办的,王后总要做做样子,好让她丈夫的其他女人有事可做,但是她本人则是不会去的。
对于其他的女人来说,伟主没有想起她们的时候,她们可以结伴在花园里游玩,那里什么东西都有,只要你能想得到。但维卡妮洛却不愿意到她们中间去――若她还是在原来的家里,就可以教自己三岁大的女儿写字,也可以在自己的花园里尽情和女伴玩耍。
现在她只愿意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坐在阳台上,望着下面无尽的雾,一天的时间便溜过去了。
但是有的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会找上门来。
转眼间就到了英灵殿中的大日子――冰霜王后的生日。这是这个空旷庞大的建筑唯一可以庆贺的事了。因为这里既没有孩子诞生,女主人也只有冰霜王后一人而已。
维卡妮洛拿到邀请函看了看,便丢到一边。
“我不去。”
………【016 变成她】………
英灵殿是数十座宫殿群落的总称,除了坐落在地上的那一部分外,更多的宫殿是浮在半空中的,它们层层叠叠,却不会彼此撞到一起去,传说在底下也有被废弃的一大片宫殿群,但是已经很久没人下去过了。
冰霜王后住在高层的浮空神殿中,只有在她生日宴会的那天,她才会走出宫殿到地面来。
萨基亚的其他女人们大多都住在地上的宫殿里,奇怪的是维卡妮洛却不在,她也住在一座小型浮空神殿里,所以她的阳台往下就是云气,从来看不到地面。
反正这座小神殿原本是给她姐姐准备的,维卡妮洛想。
王后的生日宴会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没有特别邀请谁,因为在宫殿里每个侍奉伟主的女人都有资格获得。
赫尔德琳把请柬捡起来:“夫人,您必须去。”
“我不去,如果因为这个得罪了谁,那就让她杀了我好了。”她把小狗马普抱在怀里逗逗,满不在乎的样子。
“在这里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不管你怎么说,就这样了。”
赫尔德琳眯起眼睛:“如果您是阿提纳斯,您可以不去。但是您不是她。”
“我知道你原本是准备要侍奉我姐姐的对吧,眼看着前途无量,却突然成了落汤的凤凰。”维卡妮洛突然说到,她住在姐姐的房间里,抱着姐姐的小狗,连仆人也原本是准备给她的吧,一定是这样。
这一下把赫尔德琳逗笑了,她也是个奇怪的家伙,该生气的时候却笑,她纠正到:“是落地的凤凰,不是汤。“
维卡妮洛脸一下红了,为了掩饰尴尬,她把脸别到一边去。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看来您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损人了,我还以为您除了哭不会做其他的事呢。”
然后女总管正色到:“为什么不把活泼一面给伟主看看,说不定伟主会对你好很多。”
提到那个可怕的男人,维卡妮洛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她把小狗放下来:“我不想讨论那种事。“
于是小狗又跑到女总管的大脚边,亲昵的摇摇尾巴,女总管便把它拎起来放在手心里:“伟主让我好好教您,这里面当然包括怎样在这里生存下去。“
“首先,绝对服从你的主人。“
“你很幸运,这里的主人只有两位,伟主与女主人。”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您想要不服从女主人,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变成她。”
最终,赫尔德琳还是说服了维卡妮洛去参加生日宴会,她半开玩笑的建议维卡妮洛把小狗马普送去当生日礼物,果然被拒绝了。其实礼物什么的根本无所谓,生日当天的礼物会堆积成小山,没人能一件件清理出来。
除了特别稀奇的,那位女主人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等到了生日宴会举办的那天,女总管雇来了长着飞翼的黑马拉乘的车,哪些带翅生物被养护得很好,皮翼的关节处还精心的镶上了金属护甲。两人一起登上车子,向地面飞去了。
谁也没料到,麻烦正在那等着她们呢。
………【017 不该看的】………
小狗马普好久没出门了,它兴奋得要命,在维卡妮洛的怀里不断的挣扎着,想要跳到地上去,维卡妮洛只好把它交给赫尔德琳抱住。
她们到了举办宴会的大殿入口却被拦住了,因为邀请函上维卡妮洛的名字与准入薄上的拼写不一样――如果邀请函和准入薄不是同一个书记官写的,出这种错就可以理解了。
入口处站着因为同样理由而不能入场的后宫女人们,她们吵吵闹闹,不可开交。维卡妮洛也不能进去,赫尔德琳便跟入口守卫交涉去了,那只蠢狗趁机起事,一下从维卡妮洛手中跳到地上,顺着围墙跑根跑了。
“赫尔德林,马普跑了!”维卡妮洛喊到,但是赫尔德琳显然没听见,她便自己提着裙子追过去,喊着:“马普?快回来!”
然而马普一头钻进贴着围墙的花圃中去了。
维卡妮洛试探着把头伸进花圃中,里面出乎意料空间很大,她看见马普的小尾巴在前面不远处摇晃着,她趴着伸手要捉。
那小尾巴往里一缩,不见了。她心中着急,便往前爬去,盘根错节的灌木挂烂她的礼服,这下遭了,赫尔德琳肯定又得数落她了。维卡妮洛一边心中咒骂着小狗,一边在想要不要退出去。然而已经迟了,灌木生长的走势注定她只能往前爬,不能倒退出去,除非想划出一身伤来。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是出口,等她爬出去,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围墙里了。围墙被什么动物弄出洞来,刚好她可以钻过去。
“马普?”她试探着喊小狗的名字,但是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这里是那?看起来像是一个花园,这个季节花儿开得很好,几乎满园都是。
她听到一个紫藤花搭的架子背后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作响,她以为是马普在那里,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声到:“马普?”
然而等她拨开那些植物一看,立刻惊恐的捂住嘴。花圃背后,一对男女赤条条绞缠在一起,女人呻吟得很大声,那男的把女人的嘴捂住:“嘘――小声点。”
维卡妮洛捂着嘴,想趁着对方没发现她之前退走,在这撞见这种事真是太糟糕了。然而这个时候,小狗马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脚边,兴奋得直蹭,她拼命示意小狗不要叫,却晚了。
汪!
那对男女果然被惊动了,在下面的女人立刻看见了维卡妮洛,她惊叫了一声,男人也扭过头来。他们的长相非常相似,皮肤白得吓人,几乎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而且那双眼睛,像被冻住的冰一样,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维卡妮洛转身就跑,却听到女人的声音喊到:“杀了她!别让她跑了!”
她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向她飞过来了,吓得抱头蹲下。一把剑不偏不斜从她头顶擦过去,钉在她面前的地上,几乎没进去大半,如果刚才她被钉中的话一死被钉定了。
慌乱中她想找到而进来时的洞,但是很明显她已经跑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这里的围墙与建筑几乎都一模一样。她转过一堵墙,一颗枯死的大树孤零零的立在那后面。
………【018 深渊之影】………
枯死的树干扭曲着,几个树洞排列得好像人的脸,看一眼就非常不舒服。
维卡妮洛不知道后面的人有没有追上来,但是她跑不动了,只能扶住树干上喘气。
就算现在被人杀了,她也再跑不动一步了。
那个苍白瞳孔的男人已经跟上来了,他把衣服穿上,仔细看的话脸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很高挑匀称,如果不是手里拿着剑的话,维卡妮洛说不定会多看他几眼。
但是她现在急需水和休息,于是她急着说到:“等、等一下。”
男人眯起眼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