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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现在急需水和休息,于是她急着说到:“等、等一下。”
男人眯起眼睛,他的瞳孔颜色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现在求饶太迟了。”
“谁、谁要求饶。”她又呼出一口气,呼吸平缓很多。“杀我之前让我把气顺过来。”
男人的眉毛明显抽动了一下。
“你不怕死?”
“比我自杀要好。”
“奇怪的女人。”那个男人把剑尖对准她:“你叫什么?”
不等维卡妮洛回答,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男人身后传来,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平常一定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还不动手?”
顺着声音望过去,维卡妮洛看到了目击事件的女主角,她随随便便把男人的外袍披在身上,晃动着两截雪白的大腿走过来。
“杀了她!等什么!”她又命令到。
如果不是在这种杀伐场面,维卡妮洛一定会注意到这一男一女长得非常相像,如果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太奇怪了。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维卡妮洛,高高举起剑,维卡妮洛本能的退后了一步,脚下土地一松,她掉下去了。
与此同时男人刚好一剑劈空,错愕不已。他的面前,枯死的大树根部不知道是长年累月的朽坏还是有什么动物在底下做了窝,被刚才那个奇怪的女人一脚踩空,现在她人掉下去了,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他趴在洞口看了看,确定没办法下去,便回头对女人说到:“姐姐,怎么办?”
维卡妮洛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就撞到了头,昏迷省去了她的尖叫,蜿蜒的地洞救了她一命,没有垂直落到洞底。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那感觉可真是无法形容。这里又冷又潮湿,空气里还有一股陈年累月的老味道,不臭,但是让人觉得难受。她摸了摸身下,是一层层软软的、厚厚的织物,这使得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却没有受到擦伤以外的伤。
她想起肚子的孩子,但是似乎没有大碍,因为她还能站起来,被擦破的地方疼得要命,但是没有受到内伤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眼睛渐渐能适应黑暗了,四周岩壁上的一些苔藓发出微弱的绿光来。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中,自己落下来的洞口只是入口的一个隧道。洞穴的岩石壁有人工开琢的痕迹,但是年代久远。
但是等她往脚下看去时,还是尖叫了出来。
那些她摸到的软绵绵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织物,还是层层叠叠的蜘蛛网,几乎覆盖了整个“地面”,就算是一千只蜘蛛织几百年也不会有这样的规模。
维卡妮洛觉得自己变成了蜘蛛网上的猎物,而且很快,这种担心就变成现实。她站得网子剧烈摇晃起来,一个从壁上垂下的黑影扑向她。
她被扑倒在地,一把尖锐的短刀立刻插向她的咽喉。维卡妮洛闭上眼,但是短刀停住了,对方用奇异的复眼盯着她,不断的抽动着可以被称为鼻子的器官,然后用非常生硬的语言说到。
“是萨基亚的气味。”
………【019 地穴守卫】………
那种生物可以被称为优雅的,美丽中带着一点残忍。它的下半身犹如昆虫,上半身却是人形的躯干,躯干上覆盖着厚厚的甲壳,有一些亮晶晶的金属镶嵌在甲壳外面。
它握着匕首的手是由类似于钳的手指构成的,三对复眼在黑暗中闪耀着红宝石一样的光芒,美丽极了。
它又用生硬的语言问了一遍:“是萨基亚?”
维卡妮洛摇摇头,她指指刚才那个隧道:“我不小心掉下来的。”
说话间,四周又有几只黑影从半空中垂下来,它们看起来长得都差不多。问话这个显然是它们的头目,他发出怪异的嘶嘶声,其中一只像蜘蛛那样悄然无声的爬进了隧道,过一会它又回来了,发出同样嘶嘶的声音。
那头目转头看向维卡妮洛,生硬的问:“堵上了,为什么?”
维卡妮洛怀疑如果回答错了它们就会立刻杀了她。她想了想,回答到:“大概是有人不想让我回去吧。”
几根直指她面门的长矛慢慢放下了,看来总算是没产生致命的误会。
“地上之人,跟上。”为首的那个生物示意她站起来,它迈动着几只粗大的属于节肢生物的腿,走在厚厚的丝网非常稳当。它和它的部下们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囊肿的丝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甬道、由硬化的蛛丝织成的狭窄楼梯呈螺旋形延伸至下方的黑暗中。
“进去。”它命令到。维卡妮洛别无选择,只好跟着它们进去了,甬道被硬化纤维的蛛网覆盖着,摸上去的感觉很糟糕。当然,如果你尽量不去想那些是蜘蛛丝会好过一点。他们穿过长长的甬道,时间感似乎在这里不起作用。
维卡妮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但是等她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她眼前,她甚至不能全部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近处,那些殿柱或者墙上都挂着的高贵典雅的巨幅织锦,裸露岩壁或者建筑上则镶嵌了发光矿石提供了照明。城市的街道按照太阳的形状放射着,组成街道的建筑物大多是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很规矩,房顶四角却尖锐得向岩石苍穹刺过去,侵略性十足。所有的街道都通往同一个地方,远远看过去像一块巨大的发亮的水晶。维卡妮洛看不清楚那边有什么建筑,她被催促往前继续走。
通向城市的路是一条仅供几辆马车并排行走的桥,桥的下边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就没救了。那座吓人的桥被一面大墙横截成两段,等维卡妮洛走近才发现,这座巨大的墙是一扇封闭的门,只在左下角留下一个一人多高的门以供出入,就好像是高墙下的一个老鼠洞。
维卡妮洛心中暗暗吃惊――是什么样体型的生物才会用到这样大的门。
它们像早已计划好的那样,将她带进城中,城中尽是一些和它们一样长相的生物,它们显然没有那么“友好”了,路旁的几只个头小很多的几乎想冲上来了,被领队的头目呵斥住,显然它们的阶级和智力是分明的,从体型就能看出来平民与军人的区别。那些建筑远处看上去光溜溜的,走进才发现其实表面上有复杂的纹饰浮雕――有些看上去是叙事的图画,更多的则是意义不明的图腾,繁复的花纹看得人倍感压抑。
维卡妮洛在算计自己走到什么地方的时候,一座四方的神庙建筑前出现在她面前,守卫拦住了他们。那头目上前去与比它更大的守卫交涉了一番,架在它们面前的刀斧便让开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台阶之上响起:“欢迎,萨基亚的使者。”
这个声音咬字很准,是刻意那么做的,但是一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并不经常使用通用的语言。
我可不是什么使者。
维卡妮洛一边想着,一边走上台阶。
………【020 对祖先的承诺】………
“你也许会很奇怪,但是我们确实等你很久了。”
“长者”站在神庙门口,他长长的身体拖在背后,尾端盘成一个圈。一副巨大的紫色衣领子立得很高,但是你走进后就会发现,那块“领子”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它的长相庄严,三对复眼里流露出衰老和智慧。
维卡妮洛远远停住,“长者”便用均匀分布在他身体两侧的、众多足手中的一只向她示意:“来,过来。”
“使者,你是我见到的地上之人中最勇敢的了。”
维卡妮洛摇摇头:“我不是什么使者,也不勇敢,实际上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很担心你们会不会把我吃掉。”
“哈哈哈――”长者笑了。“你的心很勇敢,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软弱。”
然后它又补充到:“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你的眼睛在窥视着冥界。这也是你为什么会来来到尼鲁―阿坎的原因。”
“尼鲁―阿坎?这里是冥界?”
“不,这里是诸界失落之城,请原谅我还没来得及向你介绍她。”长者扭动着尾部,来到维卡妮洛面前,它几乎有两层小楼那么高。
“请跟我来,让我慢慢跟你说。”
我们的城市、我们的人民,还有我们的过去……
“长者”将维卡妮洛领进建筑中:“这是我们的图书馆,无数失落的知识都在其中。”
维卡妮洛点点头,因为她看到分布在两边墙壁上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但是很遗憾,我们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阅读它们。”它继续向前扭动着。“大部分居民活着就是为了狩猎食物,它们中强壮的就会被萨基亚挑中,带到地面上去。”
维卡妮洛听到那个名字,脸色黯淡下来。
“长者”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使者,你不喜欢萨基亚。”
维卡妮洛不否认这点,但她把话题移开了。
“你们的族人都住在这里么?”
“不,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定居点,萨基亚奴役我们这一支替他守卫地下。”
维卡妮洛低下头,她知道自己的族人阿尔达人也逃不过被奴役的命运。“长者”又继续说到:“我们尼鲁人以为这个被诅咒的命运会持续到永远,但是直到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们停在一面墙壁前,“长者”用手杖敲敲墙壁,外层的墙壁两边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一层内墙来,一块金属板镶嵌在上面,金属板上有字,但维卡妮洛不认识。
“这是萨基亚承诺给我们祖先的,我们的祖先和他们的子孙后代要为他服务五百年,然后他就会带我族到地面上去。”
显然,似乎萨基亚已经忘了当年的承诺了。
长者把那块金属铭牌的拓本卷起来递给维卡妮洛:“使者,请帮我们交个萨基亚。”
维卡妮洛不肯接:“我恐怕帮不上你们的忙,我自己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囚徒而已。”
“长者”意味深远的说到:“任何巧合都是命运刻意的安排,必然有它的意义。”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尼鲁人也必然会感谢你。
………【021 冤家路窄】………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做梦一样。
那些洞穴居民招待了她一些地底食物,一些肉和一些植物硕大的根茎部分,她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太奇怪的食物。
她喝了一些香甜的果酿,就沉沉睡去了。再醒来时,头顶星空褶褶生辉,她眨眨眼,一滴露水滴在她眼皮上。
她慢慢坐起来,有人远远的喊她的名字,她转过头,一些灯火从远至近。
“找到了!她在这里!”有人喊到。
赫尔德琳几乎扑过来的,女巨人一把把她抱起来:“你跑那去了?你跑那去了?!我都快被吓死了!”
维卡妮洛被她捏疼了:“疼死了,放开我呀。”
女总管这才发现失礼了,她把维卡妮洛放下来,上上下下打量:“有没有受伤?饿了吗?哪里不舒服?”
维卡妮洛摇摇头:“没有,让你担心了。宴会怎样了?”
“还宴会呢!都找你去了!”
“什么?都在找我?这不可能吧。”维卡妮洛感觉到受宠若惊,这可是霜后的生日宴会啊,怎么可能为了找一个默默无名的人大费周章。
“我也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