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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李欣。”李欣回过神来,小春正轻轻扯着她的袖子,小声问:“你怎么突然停下不走了?”李欣摇摇头,展开满是冷汗的手心继续往前走。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言菲羽只是看了她一眼,她会吓得整个人都不敢动?
中堂。
南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的男人,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场,不过此时,他努力地展现和蔼的一面。南王呵呵笑道:“小羽,住的还习惯吗?”
言菲羽淡淡应了声:“嗯。”
没想到言菲羽真的跟李耀说的那般冷淡,不,应该说是无所畏惧。南王道:“律儿对食物非常挑剔,府里的厨子都是律儿百里挑一找来的,小羽有什么爱吃的菜,尽管叫厨子们去做。”
李耀一回来就向南王报告了船上发生的事情,但完全是往对言菲羽有利的方向说。南宫律居然带着青楼女子去迎亲!这不止践踏了亲家的颜面,更是给他南王脸上抹黑!但事已至此,比起教训不孝子,更应该先安抚言菲羽,这也是为什么南王会把言菲羽安顿在大女儿的闺阁里的原因。
言菲羽淡淡地地夹起一块鱼肉,说:“生鱼片。”
南宫律发火道:“王府湖里面有上千条鱼,够你吃个够!”
“律儿。”南王瞪了南宫律一眼,再对言菲羽笑道,“律儿自小任性惯了,成亲后小羽要多管教管教他。”
言菲羽睨了一眼正狠狠咬着咬鸡腿发泄怒气的南宫律,以南王和南宫律的反应看来,南王并不知道南宫律在伪装。
南王见言菲羽不说话,又问道:“小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言菲羽盯着南王,淡淡说:“我想出府。”
初见南王
还有三天就是大喜日子,新娘子却要出去抛头露面,爱面子的南王眼角微抽,却依然维持着亲和:“小羽为什么想出府?”
言菲羽眼角微挑,反问:“不行?”
南王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一个小小民女,竟然对他如此无礼!瞬间的冷光还是落到了言菲羽眼里。她本不想和南王正面冲突,既然藏不住情绪,言菲羽淡淡闭上眼,再睁眼时,眼里只剩下冷漠疏离。
南王对南宫律说道:“小羽第一次到京城,律儿你下午带小羽到街上去逛逛。”她的表情明显在说,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会自己找机会逃出去,这还不如让南宫律带她出去。
“父王!”南宫律郁闷地瞪着言菲羽,“一个女人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言菲羽睨着南宫律,淡漠反问:“女人的脸跟男人的脸有什么区别?”
“……”南宫律火气更旺,“你马上就是南王府的少夫人,当然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言菲羽满不在意地说:“你可以不娶我。”
“你!”南宫律被气得跳脚,口不择言吼道,“如果不是先皇赐婚,我才不会娶你!”
“随时欢迎你抗婚。”言菲羽站起身,冷冷低眸睨着南宫律,“半个时辰后出门,过期不候。”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咔哧’一声,南宫律手中的筷子报销。如果不是南王在场,南宫律早就掀桌了。
南王脸上的和蔼消失殆尽,只剩下满脸严肃:“律儿,她真的是言菲羽?”
南宫律把满腔怒火咽进肚子里,说道:“小兰确定她是真的言菲羽,但是皇上再次赐婚后,她莫名中了毒,醒来之后性情大变。”
“中毒?”南王每天轻蹙,“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皇上重新提起婚事的时候中毒……会不会是太子一派搞的鬼?”
南宫律皱眉道:“父王,你又要插手皇上和太子的斗争?”
南王义正言辞道:“听从皇命是臣子的职责。”
“这样的话,父王给儿臣几万两,儿臣去玥龙国定居。”南宫律耸耸肩道,“那时候就算父王被皇帝当替死鬼或者被太子诛九族也不关儿臣的事了。”
南王拍桌怒道:“你这个逆子!”
“儿臣是孝顺才会跟父王说这些。”南宫律压住的火气也爆发了,拍桌道,“王府的钱已经够我们兄弟三人挥霍几辈子,父王已经贵为王爷不可能再晋升,干嘛还去拼死拼活!”
只一会儿,南王就恢复了正常,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说:“别扯那么远,中毒的事情,小兰怎么说?”
一回到言菲羽的事情上,南宫律立即一脸厌烦:“她也不知道言菲羽是怎么中毒。”
“算了,不用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南王摆摆手说,“这两天好好看着她,拜堂之后你想对她做什么为父都不会阻拦。”
南宫律冷笑道:“儿臣记住了。”
十里倾花河,画舫穿梭,花船林立。
之中最大的一艘花船里,华丽雅间。
“世子。”伴随着一声声千娇百媚的声音,五个穿着轻纱的女人鱼贯而入。
花船戏水
“世子,人家可是把船上的姐妹都带过来了哦。”紫烟一进门便软软偎依在南宫律怀里,柔若无骨的手撩拨着南宫律的胸膛。手刚要探进他衣襟里时,背后突然一阵冷汗。这种熟悉的感觉……紫烟白着脸看向雅间的另一边,果然……言菲羽!紫烟连唇都吓成了苍白,世子怎么把这个女人带到牡丹坊来了!还点了牡丹坊的所有姑娘,那个女人可是会把牡丹坊拆掉的!连最有见识的紫烟都吓得瑟瑟发抖了,另外四个姑娘已经被言菲羽的气场吓得双脚发软。
言菲羽呷了一口花茶,淡淡地睨着他们:“你们继续。”
“是!”那四个姑娘两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也太可怕了。
南宫律额上的青筋隐隐躁动,声音里带上了怒气:“把衣服都脱掉。”
紫烟她们都是一愣,怔怔地看向言菲羽。言菲羽嘴角轻扬,眼里满是嘲讽:“你们还不脱?”
南宫律额上的青筋完全爆出。紫烟冒着冷汗,颤着手解开鸳鸯带,这算个什么事?!三天后要成亲的南王世子和世子妃居然跑来花船做这些危人耸听的事情!难道世子没发现言菲羽根本不在意世子和别的女人亲热吗?之前世子故意在言菲羽面前和她亲亲我我的时候言菲羽完全不在意,就算来花船了也没用。
紫烟的衣服刚褪下,南宫律一低头,含住紫烟那雪白诱人的饱满,眼睛却高高挑起挑衅地睨着言菲羽。言菲羽却云淡风轻地看着他们,眼里面一丝波澜都没有。南宫律一口气憋在胸口,手扣住紫烟的腰肢,更用力地咬住那饱满。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旖旎,南宫律又英俊潇洒,言菲羽也完全在看戏一般不会对她们动手,其他四个女人渐渐的也战胜了恐惧,柔柔地缠上了南宫律。
NP啊。言菲羽淡淡地看着活春宫,黑道少主的修炼环节之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失态。十五岁之后,多么重口味的场面她都见过,现在的场面顶多只能算是小白脸和几个女人玩NP的小清新。
言菲羽撑着脸百无聊赖地说:“又短又细的小铁钉,完全没看头。”
正颠鸾倒凤的六个人都是一怔,南宫律骄傲的小地弟霎时间瘫倒。紫烟她们不约而同看向南宫律委屈地缩着的小地弟,世子妃……真敢说。世子最自豪的地方,姑娘们都期盼着能与之嬉戏的‘大物’,居然被准太子妃称为‘小铁钉’。
言菲羽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他们:“你们继续。”说完伸了伸懒腰,走出雅间。
紫烟她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现在南宫律的脸色是在太恐怖了!
南宫律握着拳,头一低,咬住紫烟的饱满。紫烟疼得脸都白了,却咬着牙不敢喊疼。南宫律狠狠地说:“我们继续!”
言菲羽走出花船,坐在花船的栏杆,冷冷地观察四周,没有一个护卫。花船内又传出鱼水千娇百媚的声音,言菲羽粉唇微扬,翻身跳进河里,游回港口。言菲羽翻上港口的一艘画舫,避开花船上来来往往的丫环,侧身进了一间房间。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
言菲羽的脸上蒙着水色轻纱,刚跳上岸时,眉头一挑,睨着码头上的一个仓库。那里散发着她最熟悉的气息--杀气。
码头追杀
言菲羽摸出短刃,反手藏在袖子里,快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她只想找到项麟,完全没兴趣跟不认识的人厮杀。但那些人却是一心想杀她,一看破她的意图,疾奔而出,将她团团围住。
杀气,没有一丝犹豫一丝情绪的杀气。这些人,是职业杀手。言菲羽冷冷地扫过那群黑衣人,她才刚出王府的门他们就找上了,还在码头上埋伏,显然是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她。
言菲羽扫过那群黑衣人后,立即飞速奔向正左方的黑衣人,这个人最弱。言菲羽的短刃利落地割破那个黑衣人右手手腕动脉,抢过他的长剑,左手握着长剑转身划了个大圆的同时,右手的短刃和左手的长剑交换,再刺伤右边的一个黑衣人。黑衣人们因言菲羽一声不吭突然就攻击,还伤了两个人这件事吓了一跳,他们原只以为言菲羽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没想到居然是一只母豹。不过作为职业杀手,他们不到三秒钟便恢复状态,每招都直取言菲羽的命门。
长剑攻敌,短刃护身。言菲羽贴着一个使长剑的黑衣人,剑长莫及,近身时,他伤不了她,她却可以把他当肉盾。但没想到其他黑衣人明白她的意图后居然毫不留情地将他斩杀。她没想过那些人会为了避免误伤同伙而收敛攻击,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毫不犹豫地立刻杀了同伙。
一个念头闪过,言菲羽冷冷一笑,丢掉尸体的同时快速助跑,跳上了一个黑衣人的肩头,以他的肩头为跳板,纵身一跃,跳进河里。
言菲羽翻上一艘最为偏僻的花船,跳上了花船屋顶。坐在屋顶边拧衣服头发,边看着码头方向,那些杀手正满身杀意地盯着她。言菲羽冷冷地扬起嘴角,就算异时空,杀手的唯一基准:赌上一切杀掉目标。在这种情况下,杀手唯一顾及的是把事情闹大,她才特意选了偏僻的花船,消去他们唯一的顾虑。过了五分钟,那些杀手却撤走了。
言菲羽冷冷一笑,跳到甲板上。要杀言家五小姐的人,果然是他。她藏在那艘花船换衣服的时候听到那儿的老鸨说,能停在倾花河上的花船都是有靠山的。敢追杀世子妃却又不想得罪其他势力,这不是杀手组织的风格。
杀手有三种:独行的自由杀手、隶属杀手组织的杀手、效命于私人的杀手。那十个杀手之间的配合不像是临时集合,若是杀手组织,在她跳上这艘偏僻的花船时,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追杀上来,但他们犹豫之后却撤离,这只说明,他们是效命于私人的杀手,而他们的主人并不想得罪京城里的任何势力。
再联想之前的,世子世子妃出行却没半个侍卫,言家五小姐中毒的时间。还有,最可疑的一点,杀气。言良组以血统决定继承人,她是言良组大当家的独女,从出生开始,每天都有人计划着暗杀她,这使得她对杀气极其敏感,而从王府到倾花河的路上却完全没感觉到半点杀气。南宫律不用亲自出手杀人,能完美地收起所有的杀气,但只为杀人而生的杀手身上的杀气不可能藏得一丝不露。所以,那些杀手事先已经藏在那个仓库。她临时起意提出要出府,南宫律决定的地点,他还特地带她从河岸上船,是怕她察觉到码头仓库里的杀气?
南宫律和言家五小姐的�